章四百六十八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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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的屏幕一陣跳轉,對愛新覺羅家族的簡單採訪結束了,阿雪和金啓明的鏡頭隨之切換,但我卻還是緊緊地握着雙拳,死死地盯着屏幕,彷彿那裏還印着一張我悉無比的俏臉。
“金啓明…”我咬牙切齒地嘶吼着,雙拳顫抖,喉嚨裏發出某種難以自制的吼聲。
到了這一步,我已經可以肯定,mask背後的人物到底是誰。
也可以肯定,我下一步計劃最大的敵人是誰。
不是金恆鍠,也不是上海警方,甚至不是mask本身。
而是這個叫愛新覺羅?啓明的男人。
我重新坐回到了客座上,一隻手捂着臉,太陽內的青筋不停地
跳着,許久許久,默然不語。
“看樣子你那妹妹是過冬田螺遇着水,揚眉吐氣了。”狐仙在一旁一邊將一旁吐司撕成兩瓣一邊道。
“…”我沒有説話,我很疲倦。這種疲倦不單單是身體上的疲倦,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疲倦。從現在看來,阿雪得到了幾乎半個上海的大型上市企業集團的控制權,這樣的事,在當初,對我來説本是無法想象的。
我的勞動成果被阿雪獲得了。
我忍不住想笑,卻又忍不住想哭。到頭來只能非牛非馬地了個哭笑不得。
坐在餐廳的餐桌前,我忽然開始渾身搐,咽喉裏發出低低的嘶吼聲,那種聲音像是
噎,卻又像是在瘋笑,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這種情緒意味着什麼。
苦楚?酸澀?悲慼?
似乎是為了雪上加霜,狐仙繼續不留情面地道:“看來你那個丫頭妹妹和你家的那位哥哥倒是情投意合,發展不錯。夢姑見夢郎,授魂與呢。”
“給我閉嘴。”我緩緩抬起頭,瞪了狐仙一眼,道。
但是這個女人卻是絲毫沒有自制之心地笑看着我,繼續毒舌道:“比起你的那些個次次迴歸原點的小聰明,看來那丫頭身邊的那位手腕更高明呢。”我冷冷地道:“我們的起點不同罷了。”狐仙譏誚地道:“我以前也説過吧?你這叫做死鴨子嘴硬。現在看來你要怎麼辦呢?同室戈,把你那哥哥踩下馬,順帶着把你妹妹手頭的資產掠奪到手,像是一隻飢腸轆轆的蒙古狼?”我憤慨地看着狐仙,卻是無言以對。
狐仙將最後一片吐司麪包吃了乾淨,繼續笑道:“王一生,你的理想還真是風吹窗紙,脆弱不堪啊。脖子上掛着一個不錯的腦袋,倒頭來卻是個半吊子。”
“説夠了沒有!?”我渾身血瞬間沸騰,重重地拍擊着餐桌桌面,一把將餐桌上的杯盤圓碟掃落在地,一怒而起,居高臨下地怒視着狐仙“你這個女人除了一張毒舌之外還有什麼?!”我的突然暴起引起了餐廳內在座客人的震驚,一名女服務生急急忙忙跑上前來勸架道:“二位先生小姐,麻煩你們冷靜一下。不管有什麼私事,請不要影響到其他客人。不然我們要請保衞了。”但是我和狐仙都沒有在乎一旁的人。
狐仙平靜地看着我,一手托腮,仰着頭,媚笑着道:“這就是千錘百煉的你的容忍限度麼,王一生?呵,那你還真活該妹妹被拐、事業無成呢。”狐仙的話語像是針紮在我的頭上,我一聲怒吼,朝着狐仙猛撲了過去,但是狐仙的目光忽然一定,她忽然起身,右腳前踏,左腳後退,身形向左微移動,嘴緊抿,一雙玉白
滑的手輕輕鬆鬆地破空劃來,一把握住了我的右手手腕,然後一陣擰轉,一陣咔嚓的手骨
臼聲連帶着刺骨的劇痛傳來,我的手臂一麻,緊接着前衝的身子也是瞬間落了空,當我回過神來時,上半身已經撞在餐桌之上,一隻盛着半瓶豆漿的瓷瓶翻倒在桌上,白花花的豆漿濕了我的肩膀。
“説到底,你跟你那個至今還蹲在籠子裏的兄弟沒兩樣。”狐仙的話讓我猛然醒悟,我忍着劇痛抬起頭來,卻是看到了一對冷豔而失望的眼眸。
那浩如煙雨的水眸中,掠過的是濃濃的暗。
“waiter,賬算在他頭上。”語畢,狐仙也不多説一句話,長髮一甩,肢輕擺,步子款款地走出了餐廳,只留下我還趴在桌前,半張臉鋪滿了豆花,狼狽不堪。
五分鐘後,我回到車上時,狐仙正在睡覺,雙臂抱着一個車上的靠枕,腿雙勾曲,頭也不抬,沒有搭理我。
我打開車門,靜靜地看着倦怠地躺在後座上的狐仙,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你的身體恢復了,對吧,狐仙?”狐仙的耳朵微微一動,曼妙的背影對着我,卻是不做回答。
我繼續道:“我仔細想了想,你剛才那些話,不讀出我的心聲是不可能説出來的。而且每句話都能夠刺中我的心傷。呵呵。”這一次狐仙終於有了動靜,她微微翻轉了一下睡姿,一對空寂的眸子望着車頂,朱緩緩開動,道:“莫要再讓我説第二次了,王一生。如果你打定主意走一條別人都不曾走過的路,就不要拘泥於別人犯過的硬傷。”
“受教了。我會好好記住這番話的。我不會再猶豫了,我會堂堂正正和愛新覺羅家族一決雌雄。”我靜靜地看着狐仙,看着她那沙發上曲線起伏的動人軀體,撫摸着臉上被餐桌撞去的傷口,勉強地一笑,就在這時,我的第四部商務手機,我從間的
包裏取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好嗎後,隨口道:“上午好啊,錢所長。”錢所長是尉文龍所在的徐彙區看守所的副所長,之前他被我用勾魂術控制了。
“尉文龍的妹妹剛剛陳夢馨親自到上海市公安局自首了,公安局刑偵支隊那邊已經據陳夢馨的自首材料對尉文龍的案件撤案。尉文龍不需要受審,公安部已經重新整理了案件的證據,重新向法院立案科提
。尉文龍可以無罪釋放了。只是需要重新提
口供,因為他有隱瞞案情的嫌疑。”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接人。”掛機後,我轉頭對司機道“司機,麻煩你去徐彙區看守所,接個人。”司機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駛向了喧囂紛擾的中山西路,朝着尉文龍所在的看守所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