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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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野回到自己的房間,緊閉房門,撲在電腦上,登陸‘沉默的m1’網站,準備給歐陽鐸發電子郵件。

“你在哪兒?”敲出來,刪除,陶野覺得少了點什麼,馬上敲出一行字“兄弟,你在哪兒?”還是不行,又刪除,十手指飛快敲了幾下,錯字連連出現,他的手在抖。

!你到底在哪兒!”陶野一拳砸在鍵盤上,鍵盤粉碎。

眼淚掛在臉上,電腦在模糊中搖晃。

十幾分鍾後陶野終於給歐陽鐸發出了一封郵件“是死,是活,找我。兄弟!”此後的幾天,陶野的電腦幾天沒關,他坐在電腦前冥思苦想,煙,吃飯,睡覺就趴在電腦前。

一天清晨,菲爾德走進陶野的房間,輕手輕腳關上了電腦。

陶野醒了,眼睛通紅。

“你不怕它爆炸?”菲爾德拍拍歐陽鐸肩膀,電腦機箱燙手。

陶野眨眨眼,一把拉住他“你認識很多頂級傭兵,幫我想想,有哪個狙擊手習慣打眉心。”菲爾德避開陶野直勾勾的眼神,話到嘴邊嚥下去,點頭答應“行,我想想。”除了歐陽鐸,他想不到其他人。

離開老虎團,陶野的生活似乎陷入了無法逆轉的魔咒,從業的困擾,加入法國外籍軍團的困擾,是否應該對孩童開槍的困擾,他從一名優秀的共和國軍人逐步向國際傭兵蜕變。痛苦的蜕變中陶野始終保持着中國軍人應有的信念,他的眼前一片明亮,可是現在歐陽鐸讓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昏暗。

對於陶野,什麼事最痛苦?

離開部隊時陶野覺得離開生死於共的戰友最痛苦,面對是否應該向孩童開槍的困境時,中國軍人的信念和國際傭兵信念的衝撞使他痛苦萬分,然而這些陶野可以忍受,可以咬牙堅持,就算半夜躲在被子裏哭,天亮站起來,他還是硬邦邦的好漢,可以過去。歐陽鐸卻讓他驕傲的頭低了下去,他給所有的人鞠躬,因為他認為庫尼的話不是信口雌黃,只打眉心的狙擊手全世界也找不到幾個,他丟下‘中國軍人不做叛徒’的話是因為他相信。

他了解傲氣沖天的歐陽鐸,即便做了叛徒也不會屈服,他更瞭解永不服輸的中國軍人,歐陽鐸在軍營裏磨練了近十年,他怎麼會給中國軍人丟臉,砍了腦袋他都不信。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庫尼的證據是那具眉心中彈的屍體,他沒有證據,如果他多想現在就拉着歐陽鐸出去走上一圈,指着他説:“看看他,都看看,不是他乾的,和中國軍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不計較庫尼的那一拳,他會笑着説:“這回知道吧,中國軍人,沒有孬種!”可是他沒有啊,什麼證據都沒有。

陶野的世界漆黑如墨。

內心的掙扎時時刻刻折磨着陶野,就像途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站在臨海的懸崖邊對着無邊的空曠聲聲嘶鳴,卻沒有人聽到。

也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忙,陶野想到了大隊長,老虎團那個慈祥,嚴厲,老哥哥一樣大隊長。

拿起電話陶野躊躇了,老虎團是特種部隊,非部隊電話不給轉接,況且想起老虎團,他的眼前就浮現起熱火朝天的口號聲,踏踏的跑步聲和隆隆的戰車聲,給心裏的聖地打去求救的電話?

不!

陶野還是撥通了電話,打給大隊長的家裏。

電話響了兩遍,陶野正要掛斷,那邊傳來了有些焦急,但很歡快的聲音。

“喂。”陶野打了個靈,是大隊長的子,做的一手好菜。那年過年,他們一幫子兄弟在大隊長家裏過年,她不停拿出水果,瓜子,打他們的手“放下,放下,都給我放下,累了一年了,今年嫂子給你們做年夜飯。”

“哎呀,我回來不是幹這,就是幹那,這麼疼這幫小兔崽子。”大隊長大笑。

“累你是讓你記得這個家,一年到頭也不回家!”大隊長子用圍裙擦擦手,神態頗有幾分大隊長在部隊時的訓話“強調下紀律啊,只許吃,不許幹活,不然我不高興。”

“嫂子。”陶野的語速很慢,唯恐帶着哭音。

“誰呀?這麼耳。”

“我是倔驢。”

“倔驢啊!”電話那邊驚叫一聲“你小子死哪兒去了,你們大隊長每次回來都念叨你,你怎麼樣?好不好?在哪兒呢?”連珠炮似的發問讓陶野有些措手不及,支吾了兩聲:“我好,那個,大隊長不在家啊,我回頭再打。”

“小兔崽子,跟我就沒話説了。”電話那邊哼了一聲,扭頭對在廚房忙活的女兒説:“丫頭,那魚該起鍋了。”大隊長的子也像大隊長一樣,張口閉口叫他們小兔崽子。大隊長的子是電台主持人,風一樣的聲音在‮夜午‬談話節目給無數人送去了温暖,當初大隊長就是戀上了她的聲音,徑直找到了電台。兩人相識後,有段時間大隊長每天抱着收音機等在電台外面,聽她播報節目,節目結束後像警衞似的送她回家。嫁給大隊長以後她的臉上總是帶着甜的笑容,同事們就問她“看把你美的,你們家那口子長得跟關公似的,你不害怕啊?”她笑得花枝亂顫“跟你們説啊,跟他特有安全,在身邊安全,放在外面更安全。”老虎團的大隊長,一身的俊功夫,絕對安全!

兩人剛結婚時大隊長子是原本的嬌滴滴小家碧玉,十幾年過去了,習慣了大隊長的‘獅吼’和打雷似的鼾聲,她的格也風風火火,以前在老虎團時陶野他們常在一起議論,説這真是兩口子都是大喇叭,一個人沒到吼聲先到,一個人沒到笑聲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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