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傲者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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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野從沒停過尋找歐陽鐸。

刺殺布萊克行動在即,緊張的準備工作之餘陶野會時間上網。

“你在網戀?”庫尼悄悄打開陶野的衣櫥,裏面掛着一件黑t恤,陶野上次在伏特加專賣店抱住嶽潔時穿的就是這件。

庫尼伸長了脖子,使勁在黑t恤上嗅了嗅,拍着肚皮大笑“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洗。”

“別廢話。”陶野盯着電腦屏幕,一點笑模樣也沒有。

他登錄了一個名叫‘沉默的m1’的網站,這是一家非營利網站,早期由一些參加二戰的美國老兵組成,用於尋找在戰爭中失散的戰友,退役後老兵們互相聯繫。m1式7。62mm半自動步槍是美軍參加二戰時陸軍使用最為廣泛的武器,名字由此得來。隨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各國士兵知道了‘沉默的m1’,他們在這裏尋朋結友,山南海北地海聊,話題跑不掉軍營和武器。

在老虎團時陶野的戰友們經常登陸這家網站,一方面可以鍛鍊自己的外語能力,同時也能在外軍的中得到一些信息。訓練,執行任務,登錄‘沉默的m1’,吃飯,睡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幾乎成為老虎團的作息規律,陶野和歐陽鐸也不例外,有一次歐陽鐸探親回家還不忘了登錄網站給陶野發郵件。

陶野的郵箱滿了信,有大隊長三封信,還有一些其他戰友的信,大海的最多,足有三十封,可就是沒有歐陽鐸的信。

猶豫了一會,陶野還是點開了大海的幾封信。

“你狗的不告而別,去哪兒了?趕緊給老子打電話!”

“倔驢,你不是被狙了吧?是死是活給我音兒啊!”

“倔驢,你是我大爺,你是親大爺,給我打個電話吧,回個郵件也行,大隊長每個星期都給我打電話,我快被他罵死了,他以為我把你活了!”大海,他的戰友,好兄弟,轉業後兩人居住在一個城市,那天晚上兩個人喝了一箱啤酒,回憶在部隊的往事,接着抱頭痛哭,想起當天的一幕陶野的手在顫抖,他不敢點了,點開任何一封郵件面而來的都是戰友的詢問和往熱血澎湃的回憶。同意加入黑桃小組後,陶野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祖國,他沒法和戰友們説,張不開這個嘴,説我走了,為了繼續當兵,為了錢去當僱傭兵?

瞬間清空郵箱,陶野十指如飛,一口氣給歐陽鐸發了三封郵件,每封郵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兄弟,不管發生了什麼,聯繫我!’。在凡爾賽市郊外的農場找到歐陽鐸隨身攜帶的定位片後,黑桃小組的所有成員幾乎都認定歐陽鐸已經死了,只有他覺得歐陽鐸還活着。也許被俘,也許發生了和自己類似的事情,就像自己不告而別離開了祖國,連聲招呼都沒和戰友們打。

陶野堅信歐陽鐸還活着,出身紅軍隊的他不信仰任何宗教,信談不上,他相信自己的預,每天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訓練在一起,執行任務時生死緊緊連在一起的戰友之間早就產生了他人無法想像的默契。

“兄弟,你到底在哪兒啊?”陶野失神盯着電腦屏幕,‘沉默的m1’似乎變成了一座墳墓,死寂如墨。

黑水公司訓練基地。

歐陽鐸一瘸一拐走在通往卡納莉斯辦公室的路上,一隊穿着鐵青作訓服的傭兵浩浩蕩蕩地從他面前經過,高唱軍歌。

weareflutteredinthebreezeofthebattleflagfromdawnuntilthesunsetswehavenoplaceinbataslongaswecanpickupthegunfromthesnowynorthchiritothetropicalheatyoucanseewearebusymarines我們的戰旗風招展從黎明直到太陽下山;我們在任何地方作戰,只要能拿起槍桿;從白雪皚皚的北方,到赤炎炎的熱帶,你都能看到我們在忙碌,美國海軍陸戰隊員。…這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練時經常唱的歌曲,一般由帶隊士官領唱,沒有固定的歌詞,內容五花八門既有反映軍營生活、也有科打諢甚至一些黃玩笑,二戰時一個生活習慣散漫的音樂家加入美國陸戰隊,甚至還寫了一首《他媽的,為什麼不讓我睡懶覺?》。

這隊傭兵清一美國大兵,是黑水公司歐洲區經理洛斐中校麾下的王牌傭兵小隊,除兩次主動放棄外,執行的任務無一失手,他們是洛斐的王牌,洛斐又是黑水公司的王牌,這支小隊在黑水公司的分量絕對稱得上是舉足輕重。

曾經擔任過美國75遊騎兵團指揮官的洛斐中校經常會利用看望戰友的機會,到美國海軍陸戰隊,101空降師中挑選軍事素質優秀,勇敢強壯的海軍陸戰隊員,遊説他加入黑水公司。這隊傭兵中不乏他親自挑選的英和75遊騎兵團的老部下,他們仍喜歡佩戴75遊騎兵團的徽章。提起75的徽章還和中國有着密切的聯繫,二戰期間75遊騎兵團在中國戰區和國民黨軍隊在緬甸,印度地區並肩作戰,為了紀念這段時光,75的徽章上多了‘青天白’圖案。

一瘸一拐的歐陽鐸停下了腳步,目光隨着這羣目光堅毅,下巴微微抬起的傭兵,他們傲氣沖天,歌聲響徹雲霄,就像他在老虎團的時候,每次演習前的動員大會他們都是最後一個入場,為的就是享受其他兄弟仰慕的目光,當聽到身邊響起諸如“看,老虎團!”

“我,咱要能去老虎團就牛了。”這類話時他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那神態,那目光和這羣傭兵一般無二。

歐陽鐸唱了近十年的《打靶歸來》《咱當兵的人》,聽到美國海軍陸戰隊的軍歌恍若隔世,他怔怔地看着陌生的環境,彷彿被空投進無邊的沙漠,世界似乎把他拋棄了。

傭兵們從歐陽鐸身邊經過,不屑的目光暴雨般傾瀉在歐陽鐸身上,他們當然記得歐陽鐸,被德約科維奇的一聲口哨擊敗的狙擊手。有人低聲喊了一聲,軍歌旋律驟變,變成了刺耳的諷刺。

hey,lookatwhatiswho?

who?alamegulangheisacoward'sdefeatheisapoorbitichongeachwhistleisthesoundofbulletswhizzinghebruised嗨,看看哪是誰?

是誰?一條瘸腿的孤狼!

他是戰敗的懦夫是可憐的鼻涕蟲每聲口哨都是呼嘯的子彈他遍體鱗傷…

怒火在心頭燃起,歐陽鐸緊咬着嘴,攥緊了拳頭,一瘸一拐地向傭兵們走去。

“臭小子們,我不喜歡這首歌,換個調調。”穿着筆的無軍銜軍裝的洛斐和揹着老式svd狙擊步槍的德約科維奇從遠處走來,兩人脯,同時向歐陽鐸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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