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從長遠記憶中回得神來,三千閣裏,矇住臉面的巫邢天緊握着烏木温潤的圍欄,愣愣地望着那個與記憶中的嬌弱少女彷彿是相似的、又彷彿截然殊異的柔婉女子,心裏的酸澀痛苦難以言述。

為什麼?

他以為嫁給了兵部尚書之子,應當活得歡快的梅晴予,為什麼會待在這送往來的院裏,成為了世俗輕蔑的勾欄女子?

他的晴予…

“晴予為什麼會在這裏?”頭也不回、以黑巾幪住臉面的男子,用沙啞的聲音低沉地問。

若無其事站在他左側的三千閣主,觀望着底下人收拾殘局,重新布上桌椅酒菜,掛上紗幔,請客人入座…一串行雲水的,沒有半分的遲疑與怠慢,甚至閒閒地在閣裏待嫁的牡丹頭牌風搖蕊都下了樓去,安撫伺候的雛兒、打點驚魂未定的客人,末了,還抬起頭來望向三千閣,嬌俏地打了個招呼。

綁主微微一笑,眼波曳。

“祭司大人的語氣,聽起來是晴予舊識呢!”

“她應該嫁給兵部尚書之子,成為他捧在手心裏的…”

“原本是的。”閣主閒適地點了點頭,撫過自己修得圓潤的指尖,瞧着那白裏透紅的膚

“那麼…”男子霍然回眼,戾氣彌天漫地,撲面而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裏?!”綁主悠然回睇,邊勾起的微笑很是優雅。

“祭司大人本姓『巫』嗎?”男子不耐煩了。

“我在問你…”

“能帶十二金釵出場的,三千閣都要問明瞭出身來歷,確保姑娘們的安全。”閣主微揚眉梢,嬌婉的身子柔弱不勝衣,卻那麼淡然自若地置身在男子血氣濤然的陰戾之中,一點笑弧妝點着胭脂的薄

“祭司大人若要帶晴予出閣敍舊,也請不要帶得太遠。”巫邢天倏然沉默。他的一生當中,看過、接觸過很多女人;他以為梅晴予的存在已經是個特例,但眼前這個自稱『豔娘』的三千閣主,似乎也是個特例。

“晴予…是賣身進來的嗎?”

“不是。”閣主似笑非笑,那彷彿藏着秘密不讓他知道的目光,讓巫邢天渾身不自在。

“那孩子,是自願進三千閣的。”自願?巫邢天被駭住了。他思緒裏一片混亂,良久才擠出了一點破碎的聲音。

“你説…她自願…”

“祭司大人還沒回答豔孃的話呢!”閣主安適地一拂袖,“大人本姓『巫』嗎?”

“姓『邢』。”在這個女人面前,很少有男人能夠太過放肆吧?巫邢天勉力按下煩躁的覺,竭力讓自己專心應付眼前的女人。

“邢…”閣主沉,微帶思索的打量目光稍稍掠過他覆面的黑紗。

“大人與晴予是舊識?”

“青梅竹馬。”巫邢天忍了又忍,才出自己乖順的回答。

“但是大人卻身在異地,全然不知晴予的下落?”輕巧的一句話,紮實地嚥住了巫邢天的怒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質問的資格。

他吶吶地説:“我以為她嫁了人…”

“是上了花轎。”閣主點頭,卻語帶玄機,不將話説得太滿。

巫邢天皺起眉。他覺得自己被眼前的女人耍着,卻尋不着縫隙奪回主導權。

三千閣主漾着微笑向他睇來一個輕描淡寫的目光。

“十個珍稀物,換晴予七出場。時間到了,就完好無缺地送回來。成?”莫名喪失反攻機會的巫邢天將手捏得死緊,才能讓自己不至於當場誅殺這個女人。

聲音從齒縫間迸出來。

“成!”被匆匆告知自己遭初次來的客人包下了七天,又從鷹求悔手裏被帶開,梅晴予一步一回首,對於自己沒能好好陪伴鷹家少主談心的這件事耿耿於懷。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