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碧水復瀠回二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竹筒中有一小塊白布,是瑾兒筆跡,看完後項瀠便將它燒掉,冷眼看着那升起的縷縷青煙,角漸漸勾起。
“小妹睡了麼?”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
項瀠正疑惑,這麼晚了,會是何人?
“是兄長們來看你了,若是小妹未寢,兄長們想為你接風洗塵。”她忙上前開門,門外站的正是項家的三位公子——儒雅的項超、勇猛的項梁、瀟灑的項襄。
“小妹見過三位哥哥,放下不知是何人沒開門,還望三位兄長見諒。”項瀠曲身請安,行為乖巧可人,猶如十一年前才入項家的女孩。
“小妹不必多禮,”二哥上前扶起她“做事謹慎本就是好的,而且我們兄弟三人深夜拜訪,被小妹拒之門外,這也純屬正常。”
“今晚三哥命廚房做了些下酒小菜,只想與小妹月下飲酒作樂,小妹可願意?”三哥揮了揮手中的酒罐。
項瀠欣然笑道:“既然是兄長的邀請,小妹豈敢不從?”這恐怕是他們第一次見他是這般豪罷!
十一年前的項瀠小妹可是唯唯諾諾的,不敢擺出小姐之勢,亦不敢與任何人説笑,即便是對下人也不敢大聲呵斥。
“好!果然是項家小妹,這般豪才好!”大哥笑道。
四人笑談入庭,正值冬,又是夜晚,着實
到寒冷。
大哥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知從哪兒變來個包裹:“這是上次我們兄弟三人打獵贏得的雪狐皮,母親做成了披風‘送’給小妹,正好你回來了…”他應是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了,她笑着接過披風:“小妹收下了,辛苦幾位哥哥了。”這披風做的極為細緻,不光沒了雪狐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而且外觀輕盈,大概是母親知曉她不喜穿的太厚實罷。
“母親難道不知我被送入秦國了麼?”三年前楚王下旨項瀠身染惡疾不治身亡,實則是除去後在秦國的後患,而這事也只有楚王與父親知曉,現今大哥他們也知曉,為何單獨瞞着母親?
“額…”大哥尷尬的喝了杯上好的瓊釀便不再言語,項瀠茫然的看向另兩位哥哥,他們亦是如此,罷了罷了,尷尬必是有原因的,而這原因,她大抵也猜到些——心愛之人莫名逝世,若不探個究竟無心再生。
“不知幾位兄長可有心上人?”
“…”四下無言。
“兄長們大了,也該成家立業了,不然可就不孝了!”心知他們的心意,但她卻不是會有明天的人。
而且…她的心中,似是隱約有着一個人的身影。
“諾諾諾,既然是小妹開口了,我們定會照辦。”大哥説得倒是輕鬆,似是在説笑,眼神卻是失落,另兩位亦是如此。
傷心、失落,項瀠視如無睹,漠不關心才不會生情,才不會有生離死別的痛楚。
塵聆的事她很內疚,塵聆是不該死的,兩個時辰嬴政怎可能斷定一件命案就是三年不問宮廷事的鄭姬所為?
這其中的淵源她總會清楚。
三杯過後,料着掩愁飲酒實為不,倒不如做做樂子,項瀠於是提議道:“這番喝酒賞月也不意思,小妹起舞哥哥們鼓瑟和歌,如何?”
“好!我鼓瑟!”三哥豪的答應。
“那我來和歌罷!”大哥微微笑道。她知他又想起塵聆姐了…
“二哥甚都不會,就幫你們温温酒罷!”項瀠退去披風,腳尖輕點掠入庭中,旋轉,翹袖,折…
這是塵聆的舞姿,有生之年,再讓大哥見一次她的舞蹈,算是項瀠對他的補償罷…
三哥鼓瑟,大哥和歌,雄渾有力的聲音唱到——山有扶蘇,隰有荷華。
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親們~收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