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哭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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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那架失事的飛機和玉笙簫有什麼關係?什麼關係?她要瘋了,她想,她真的要瘋了,明明清楚記得玉笙簫乘坐的那架飛機的班次,卻還是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雲舒開始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她不要相信,這不是真的,她的玉笙簫好好的活着,怎麼可能有事?

三位嬤嬤意識到失態的嚴重,飛快上前扶住她,按住她自的手,然後一邊安,一邊打電話。

雲舒忽然清醒過來,按住a打電話的手:“不要打電話,送我去救護中心,送我過去,送我過去。”三位嬤嬤面面相覷,論説,雲舒這種情況實在不宜刺,可是,人家丈夫出事了,不過去瞧一眼,終究過不了心裏的坎兒。

雲舒渾渾噩噩的被扶上車,如行屍走般麻木的來到救護中心,然後又一路沿着走廊拐進大廳,走向停屍間,路過一間病房時,門口有人小聲議論。

“這人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真是可惜。”

“是啊,家財萬貫,前不久娶的媳婦聽説出自小門小户,那女人有福了,繼承了這麼大一筆遺產。”

“聽説夫情很深。”

聽到這裏,雲舒就已經聽不下去了,她面無表情的推開病房的門,裏面的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嚥氣了,救護中心的死人實在太多了,醫護人員都忙不過來,他便被停在這裏,四周都沒有人照料。

他的身上蓋着白布,從頭蒙到腳,遮住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那寵溺的笑,一本正經的嚴肅,她都看不到了。

雲舒失魂落魄的走過去,想要掀開他蓋着臉的白布,可惜,渾身的力氣一下子都被盡了,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害怕看到他血模糊的樣子,她的玉笙簫一向都是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那張俊臉直國際影帝,美得炫目。

她不要看他悽慘的樣子,估計那也是他不願意讓她看到的。

雲舒的臉冰涼冰涼的,不知什麼時候,淚水已經花了妝,她跌跌撞撞的衝到牀邊,揪着屍體上的白布,開始放聲大哭。

“玉笙簫,玉笙簫你混蛋,你説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你説話不算數,你怎麼能撇下我獨自走了?你讓我怎麼活?你等着,等着,我去陪你好不好?”雲舒正哭的驚天動地,身邊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用力甩開:“別攔着我,我一定要下去陪着他,不然,他會孤單的。”

“小姐,沒人攔着你,不過,這裏面的人是我丈夫。”一個女人出聲。

雲舒飛速轉過頭來,瞠目結舌的看着眼前這位美豔的‮婦少‬,女人臉冷漠,彷彿本不是死了丈夫,而是一個和她無關的路人甲。

“什麼?可,可你怎麼…”雲舒想説,既然是你丈夫,你怎麼能任由他躺在這裏,連一滴眼淚都不掉?

那女人依舊面無表情的説:“有什麼好奇的,我剛剛聽律師説,他的遺囑裏,沒有給我留一分錢,這樣的男人,不值得我付出。”嘎?

雲舒摸摸臉頰,她好像錯了,可是,她的玉笙簫在哪裏?就算他不給她留一分錢,她也不介意,因為她本來就是一無所有,只有他啊。

這麼想着,她又悲從心來,肩膀聳動,四處張望,然後,視線落在身邊一道筆的身影上,那人臉上掛着笑,眸中卻含着大難不死後的悟和珍惜,依依不捨的望着她。

“笙,笙簫?”雲舒站起來,沒站穩,一個趔趄,險些向前摔倒。

玉笙簫及時的扶住了她,“媳婦兒,小心點,別急。”

“你,你不是鬼,是人?”第一時間,雲舒就上去摸了一把玉笙簫的臉,温熱的,帶着人的氣息,沒錯的。

“怎麼,我沒死你好像不太高興?”玉笙簫戲謔道。

雲舒眼圈立刻就紅了,用力捶了玉笙簫幾下:“你討厭,討厭,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差點就像和你一起去了,玉笙簫,不準離開我,知道嗎?”雲舒兇巴巴的説着,眼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下來,然後一頭撲進他的懷抱,摟着他的嗚嗚的哭出聲來。

玉笙簫把雲舒摟進懷中,心頭被一種甜甜,酸酸澀澀的覺充的滿滿的,他的雲舒,他的媳婦兒還在他懷裏,他們沒有分開,幸好,沒有分開。

雲舒的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伏在玉笙簫的懷裏,覺得既委屈又慶幸,説不清什麼覺,把剛剛收到的驚嚇,委屈,痛苦,盡數發出來。

玉笙簫懂得她的無助,便任由她在懷裏哭個夠,於是,這間病房裏便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那具屍體的媳婦兒冷冰冰的站在一旁,冷漠的站着,沒有説話,也不淚,更不悲傷。

而另外一個女人則哭的梨花帶雨,稀里嘩啦,悲傷無法抑制,最奇怪的是,那個哭的死去活來的女人還伏在一個英俊無比的男人懷裏,兩人緊緊相擁,密不可分。

凡是來探望死者的人都覺得奇怪,若説女哭的傷心的女人是死者的小三也就罷了,可那女人又趴在另一個男人懷裏哭是什麼名堂?

良久,雲舒才止住哭聲,站直身體,抬起頭,驀地發現,數道灼熱又不解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充滿了探究。

“笙簫?”雲舒縮了縮脖子,眼前這種狀況不是她能預料的。

“沒事兒,媳婦兒,咱不過是走錯了房間。”玉笙簫淡定的攬着雲舒的肩,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方才冷冰冰的女人望着他們相依相偎的背影,眼角漸漸淌出淚水,説沒情,那是騙人的,就算他甜言語都不是發自內心,也終是騙了她這個傻子,騙心騙身,最後換來一無所有的下場。

“哈哈哈哈…”女人哭着哭着就大笑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從病房裏衝出去,那裏的空氣太壓抑,每個人都幸災樂禍,等着看她的笑話,再多呆一刻,她都快要瘋了。

女人一路狂奔,與雲舒擦身而過,沒有多做停留,背影淒涼而寂寥。雲舒用力摟着玉笙簫的,望着那個可憐的女人,幽幽嘆了口氣。

“我都平安回來了,嘆什麼氣?”玉笙簫她的頭髮,親暱的問。

“我還沒有問,你是怎麼死裏逃生的,不是説那架飛機上的所有乘客都罹難了嗎?”雲舒之所以以為玉笙簫出事了,也是因為這個。

“因為我到了機場,發現落了一件重要的東西,便立即返回去取,結果耽誤了航班,只好乘坐另外一班了,也幸好兩次航班時間相差不多,不然,我若晚回來,你還不得哭着給那個男人去送葬?”玉笙簫心情好,便開起了雲舒的玩笑,順便調節一下氣氛。

“討厭,你還嘲笑我,當時我聽説你出事,整個人都懵了,大腦都不清醒,哪有心思辨別是不是走錯了病房,當時在病房門口,我聽幾個人在議論,裏面那個人年輕有為,剛娶了媳婦,媳婦沒什麼背景什麼的,就對號入座了。”雲舒把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玉笙簫挑挑眉,仔細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a市符合條件的年輕人,想了一圈都沒想出究竟是誰。

雲舒指着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女人説:“那個女人就是他媳婦兒,據説那人生前和媳婦兒伉儷情深,好的一個人似的,死後,遺囑裏竟然沒給媳婦兒留一分錢,你説怪不怪?”玉笙簫沉片刻説:“如果我真的出事了,遺囑裏也絕對不能給你留遺產,至少在你沒有子嗣之前不能這麼做。”雲舒愕然,雖然她只是奔着他這個人,而並非他的錢,聽他説的這麼直白,心裏還是小難受了一下。

“瞧瞧,又在心裏罵我了吧?”玉笙簫瞧她瞬間暗沉了的臉,便知道她想歪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嘻嘻的解釋:“不把留給你的寫進遺產,是因為玉家並非我一個兒子,別看現在他們對你客氣,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撕破臉皮了,不過,笙墨應該不至於那麼絕情,所以説,咱家的情況和他們有相似,也有不同之處。”

“那個男人遺囑裏沒有些什麼,但也許,在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給他媳婦留下了可以傍身的東西,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玉笙簫憑着自己對男人的直覺分析着。

“哦?”雲舒挑眉:“會是什麼東西?”

“比如,保險,受益人都是他媳婦兒,別人就拿不走了,不像遺產,糾紛很多,像她那樣身世不行,背景不行的人,打官司是不會贏的。”雖然這話令雲舒不舒服,但她還是承認,玉笙簫説的沒錯,在這個社會里,表面上是人人平等,其實,不平等的地方處處都有。

好吧,但願如此。

兩人沒有坐歐陽宇開來的車,而是十指相扣,一路散步回家,救護中心離南山別墅有兩三里地,步行也需要走一陣兒,如果一個人走,肯定會覺得疲累沒有意思,但若是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散步,那覺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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