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九重城闕煙塵生2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第五章九重城闕煙塵生(2)每一次,隋蘅均要來為我診脈。但,今,自早起一直等到申時,也不見他身影。雲鳶有些擔憂,一趟一趟來回於屋內屋外,不知出了什麼變故。

我也覺得奇怪,但面上仍波瀾不驚。許是,錢鏐又不許他前來了吧。天威難測,我已經學會隨遇而安。

到了晚間,果然傳出消息,前朝出大事了。

前朝一向繫着內庭,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鳳凰宮,彷彿被烏雲籠罩一般。雲鳶出去幾次,均無功而返。只知道前朝有大禍,卻問不出詳細情況。

我也隨之緊張,立於窗前,望着一天的陰霾,心內,也失去了先前的鎮定。前朝禍事,必將牽繫君王,此刻,他是否出了什麼大事?

整夜,都仿似聽見有人聲,隔着寂寂宮牆,又聽不真切,我瑟縮於木榻上,手心被我掐得通紅,一直到天明倦極,方眯了片刻。

捱到第四中午,終於見到隋蘅復又現身。

小隋太醫一臉肅穆地坐於我近前,滿眼憂,似是在聽我的脈息,但我揣測,他此刻本無心聽其他。

見他幾次言又止,我輕道:“雲鳶,你且到門外廊下候着,把門敞着。”之所以叫門敞着,讓雲鳶候於門邊,系男女授受不親。我雖是他的廢妃,但心底深處,卻,仍不忍辱沒他的名聲。

雲鳶應聲退去,在廊下門外聽差。

隋蘅這才俯首,於我近前,低低述着。

八月十六,早朝。有五名大臣聯名於朝上彈劾清平王,其中一項重罪即是勾結倭寇,意圖謀反。有物證,有人證,且證據確鑿。天子震怒,當即下旨,着大理卿徐淮、少卿劉思正、刑部尚書張保衡、侍郎何盂四人會審。並派錦衣軍統領懷化大將軍吳懷英率三千錦衣軍抄沒清平王府。將王府內除六歲以下幼童外,其他人眾盡數拘押於大理寺獄內候審。

我始震驚,復驚恐,一顆心在腔內“怦怦”跳個不息,只覺天旋地轉般,一張臉慘白如紙。

但,內庭不得干政,他冒死向我説出這些,我知道他定還有後話。

果然見他復低聲道:“此刻,清平王爺和王妃一起被囚於大理寺獄內,請小主一旦有時機,但凡能夠為王爺王妃説三句,千萬不要只説一句。”我惻然,隨之紅了眼圈,低道:“十四自個已是戴罪之人,如何能為王爺王妃説上話。”隋蘅聞言,半晌不語。眼中,亦盡是驚懼之。最後,始道:“不瞞小主,家父當初入宮聽差,也是清平王府舉薦。如今王府傾頹,謀國之罪,禍及九族,微臣一家惶恐終。萬望小主體恤。但凡有一線生機,還求小主代為斡旋!”話音甫落,翻身跪地,長跪不起。

我心內不忍,示意他起身,復低道:“起來吧。小隋太醫,你當於勺香殿內冒死救十四,十四隻要有一絲可能,也要冒死罪為王府周旋。王妃當於我也有深恩,十四隻恨無以為報。但內庭不得干預朝政,小隋太醫趕緊起來,別讓旁人瞧見。”我心內始終忐忑,悄悄再問:“聖上派去抄家的懷化大將軍吳懷英系何人?”當,我為解熱症,與王府時常有書信往來,向其索取藥材。一旦那些書信、便籤,被吳氏掌握,於王府,則又加了一條私通掖庭之罪,罪加一等。於我,則又加了一條私通反賊結黨謀逆之罪,同樣罪無可恕。

隋蘅並不知我心憂何事,以衣袖輕試着額上的汗漬,輕道:“微臣聽説,他是聖上的心腹之人,掌管京城五萬軍,系錦衣軍的統領。錦衣軍,是聖上貼身護衞軍隊,吳懷英更是聖上的死臣。”

“可曾抄出什麼沒有?”

“回小主,聽説是抄出了金銀財寶富可敵國,此外並沒有什麼異物。所有證據,都掌握在幾位聯名上書彈劾的大臣手中,現已提大理寺與刑部。”

“微臣剛聽説,吳大將軍因抄沒有功,前被聖上自正三品晉封為輔國大將軍從二品。”我心內不安,只略一點頭:“五位大臣又系何人?”

“四位會審的重臣中,大理寺少卿劉思正、刑部尚書張保衡是其中兩位,另有一位是清平王府的幕僚,還有兩位是吏部侍郎和太常少卿,均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員。可謂舉朝震驚。”我眼中浮出驚恐:“那位刑部尚書張保衡張大人可是當今淑妃娘娘的兄長?”

“回小主,正是。”我呆呆立着,心內,似理出了些頭緒,復,又凌亂如麻。朝野鉅變,孰真孰假,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是真正的獲益者?蓄意削藩、借刀殺人的天子?虎視眈眈、心懷叵測的外戚?忠心耿耿、為國鋤的諫臣?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