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枕上片刻春夢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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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枕上片刻夢時(2)屋內,只剩下自始至終仍跪於地的雲鳶等人。錢鏐揮一下衣袖,那些宮人即刻起身倉皇退去。

他復沉聲道:“李裕,你速去藥司,取一瓶上好的冰魄來。”李裕趕緊道:“是。老奴這就取來。”不一會,太醫院的藥汁就奉上了。雲鳶服侍我喝下,我情知不能,苦於無法解釋,只能急道:“陛下,藥汁太苦。”錢鏐柔聲道:“十四聽話,朕看着你喝了它。”我復望向雲鳶,她應該明白我心意。但云鳶眼中滿是殷殷淚水,已不再相信我先前之言。我嘆一口氣,這碗藥汁喝下,無疑雪上加霜。十四的病,怕真的就沒的救了。

我抗拒道:“十四不要喝…”雲鳶聞言,應聲跪地,身子如折翼的枯蝶,簌簌發抖。

錢鏐自她手中接過藥汁,輕輕嘗一口,始笑道:“來,十四兒,朕已嘗過,一點也不苦。”我望着他,此刻,他眸中再無掩飾,滿滿的,盡是對十四的情意。

我心一酸,也罷,即便是毒藥,十四也飲了它。

剛服下湯藥,李裕已經拿了冰魄回來。我認得這個瓷瓶,先前在清平王府,十四初次侍寢後,宮內賞下的也是這瓶傷藥。我不覺臉一紅。

李裕弓身退下,並示意身後幾個宮人隨之一齊退去。雲鳶趕緊起身,過來為我擦藥。始掀開貼身衣,肩背之上,幾無完膚,盡是點點青紫的瘀痕,宛如一朵一朵嬌豔的花蕊。瓷瓶內,是無無味的透明藥,雲鳶以白絹蘸之,屏息為我一處一處上藥。藥觸及肌膚,始覺清涼,隨之是火辣辣的燒灼,再隨後,復覺温潤熨貼。先前傷處的痛楚,也似漸漸減了大半。

錢鏐坐於我牀前,忽不動聲地問道:“今你去勺香殿了?”我一驚,原來,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方才,才叫宮人們為我去取冰魄

我輕聲道:“是。十四去給媛妃娘娘祝賀生辰。”他復又問:“還有嗎?”我望向他,心內一陣忐忑,他先前一定已聽到什麼,此刻才會這般問。但,仍搖一搖頭,答道:“沒有了。”他輕笑道:“但是朕聽到的,可不止這些。”話,似朝我説的,但冷厲的視線卻輕移向雲鳶。雲鳶嚇得一個戰慄,立刻癱倒在地,在他的視下,剛要開口道出實情,我趕緊止住她,搶道:“陛下――”他望着我,我盈盈望進他的眸中,越過那重重的墨靄,探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我顫聲道:“陛下信嗎?”他不答。只沉聲對雲鳶道:“退下。朕親自給才人上藥即可。”前面那句話是對雲鳶説的,後面那一句,語氣已柔和許多,明顯是對我説的。

我情知不妥,口中道:‘雲鳶――“一面情急之下,伸手去拉雲她的袍袖,但云鳶已被一連串的驚嚇嚇得神志不清,聞言,腳步踉蹌的竟丟下我逃也似地去了。

耳畔,傳來宮人的掩門之聲。想必此刻,外殿的朱門,也同樣讓他們虛掩了。我顧不了其他,死死掩住衣襟,一想到要讓他看見自己滿身的瘀痕,一張臉,已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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