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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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新姑爺兩情相悦,互許終身,如今只差明媒正娶…”聶四皺眉,話:“新姑爺是誰?”
“當然是府上公子!我家小姐一向不拘小節,本要直接與新姑爺成親,偏新姑爺守舊,非要四爺與三爺的首肯,隨我參加喜宴,喝上一杯喜酒,否則不肯成親。”聶四聽到此處,向來温和的臉已是微微一變。
“你説你的新姑爺是怎麼對你吩咐的?”
“他説:不必理會七哥,只要三哥與四哥到場,他馬上成親!四爺,你先跟我走,咱們再到聶家請三爺!”雖説用個“請”字,但語氣之間已有脅迫的意味。
聶四聞言,內心已是惱怒不已。會在外頭闖事,闖完事還搬出兄長來急救的聶家兄弟裏,只有一個,而且那混蛋小傢伙如今該在松竹書院讀書才是。
他的惱意必是在臉上,宮萬秋不動聲
地説道:“四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理應是件喜事,你可不要破壞這樁喜事啊。”
“喜事?”聶四微微笑,笑顏卻不若之前親切,點頭喃道:“的確是件喜事啊…男大當婚,是喜事…”如果真的兩情相悦,那…他這個兄長一定祝福,但…他眯眼,注視著宮萬秋。此人來意不善,若真兩情相悦,那小混蛋何必求救?
“四爺?”聶四暗暗口氣,泛白的手指緊緊扣住扇柄,不死心地問道:“不知到底是我哪個兄弟,有幸得到貴府小姐的青睞?”
“自然是聶家拾兒公子。”
“拾…拾兒?”聶四難得失控,一陣錯愕後,連忙追問:“是拾兒?不是十二?”爆萬秋一臉莫名,咬字清楚道:“我家小姐看上的是聶家十公子,聶拾兒。”剎那之間,聶四的臉由惱轉喜,恢復原有的優閒態度,笑道:“原來是拾兒啊…”
“請四爺跟我一塊走吧!”聶四搖搖頭,開懷道:“你知不知道,拾兒有一個他自覺羞愧到説出來就無臉見人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聶家人與他未來的子才能知道。”
“秘密?”眾人豎起耳朵偷聽,就連西門笑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宮萬秋。
“當然,我不會問你秘密是什麼。”見宮萬秋暗鬆口氣,聶四笑:“我只想再問一次,你家小姐看中的是誰?”
“聶拾兒。”
“聶什麼?”爆萬秋微覺不對勁,卻不知不對勁處在哪兒,只得小心翼翼道:“聶拾兒。”
“啪”的一聲,聶四合上扇,微笑:“請恕我失禮,我恐怕沒法喝拾兒的喜酒了。”爆萬秋早有預備,一見聶四拒絕,馬上出手擒拿。他一出手,身後就有人喊:“小心!”他一回頭,暗叫不妙。那出手相助的人竟然是西門笑…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嗎?
人羣一鬨退散到老遠的地方,聶四也跟著退了幾步,退出打鬥的圈子之外。
“爺,出了什麼事?”剛去解手的隨身護衞大武無聲無息出現在聶四身後。
“一點小事,拾兒這小子在外頭招惹女人,人家尋上門,他活該。”視線不離場中纏鬥的身影。
“十二少?”大武極為驚異,尤其見自己的主子笑得高興的。他本以為十二少若有意中人,四爺應該不會這麼…狂喜,好似隨時可以跳上馬前去喝喜酒!
聶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咬字清晰地説:“是拾兒,不是十二。我説話這麼不清不楚嗎?”
“原來是拾兒少爺啊…”難怪四爺心情愉悦。當然,這話他不敢説,也不能説。聶家十二名兄弟身邊,撇開十二少,其餘的都有一個護衞。而他,就是四爺的護衞,看了很多事,心裏都很明白,只是不能説,也不敢説。
“大武,你説誰會贏?”大武注意場子打鬥的兩人一會兒,肯定地説:“西門大爺的功夫不弱。”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拾兒這混蛋,在外頭惹了事,要在老家的哥哥們為他善後。”聶四嘆道。
記得幾年前,拾兒自知自己子直率,易遭“橫禍”所以跟他提起,有朝一
,若有人能説出他的秘密,那麼那人必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要的老婆;如果不是,那麼就得請他們這些老哥哥去救人了!
當時,他以為是拾兒自戀又愛胡吹大氣,沒料到竟然在此時真派上用場了。
大武忽叫:“西門笑,他耍陰,小心!”疾步奔向西門笑,來不及接下毒鏢,便直接以體擋鏢。
既然西門笑是為四爺而出手,由他來擋鏢再理所當然不過!
接下來的七十五天,南京城最新茶餘飯後的兩個話題就是…
從此以後,西門家在聶家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聶家拾兒有個非常可恥的秘密,只能讓子知道。通常一個男人得讓老婆知道,別人不能知道的可恥只有一個,那就是…
聶拾兒不能人道了。
遠方的聶拾兒,依然不知他的名聲被南京城的百姓毀得一乾二淨了,而且榮登南京城公認最具真實的一項“閒言閒語”其它城鎮。
“老順發信局”
…
天一亮,信局的某間宿舍裏,一名信役眼一張,伸了懶俐落跳下牀的同時,拉來一條白布以及外衣。
沒一會兒,這人就穿戴妥當,將長髮束起,走到臉盆前梳洗。
銅鏡裏的臉兒有點,黑眉細而眼大,
淡而算不上優美。這人才在擦臉,外頭已有敲門聲。
“阿庭,起來了嗎?”門外,喊道。
“起來了,起來了!”屋內的人,很快地開門。
“高大哥,麻煩你叫我了。你的腿還好吧?”斑朗少拄著枴杖,笑道:“大夫説,我這副模樣好歹也得要七、八天才能行走。多虧你接下我的工作,等你回來,我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聊表謝意!”
“那倒不用了,好兄弟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阿庭朗笑道,一見高朗少隻手遮眼,好像
頭很毒似的。
“高大哥,怎麼啦?”
“…沒,沒什麼,大概是我沒睡好,才有點頭暈目眩的。”他支支吾吾道,不敢直視阿庭。他怎能説,每回這小子一咧嘴笑時,好像充滿萬丈光芒似的,整張臉亮到差點刺傷他的眼,害他每每錯覺這小子生得沉魚落雁似的。明明,是個男的。
“那你還是快回去補眠吧。我要去送貨物跟信了…我記得,這次是喜逢鎮吧?”斑朗少抬起眼,一看他又一臉開朗的笑,不由得低聲建議:“阿庭,你有沒有考慮…稍微不要笑得這麼地開心?至少,在你還不想成親,娶一堆老婆回家之前,別笑得這麼地令人垂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