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一女有家方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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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蘇正南微微一笑,給自己倒了碗酒,輕嚐了一口,説道:“其實那易淵明也是運氣好,來得正是時候,温家剛派人來退了親,這風聲若是傳出去,三妹的名聲毀了,以後只怕就不好嫁人了,所以易淵明一來求親,我爹就答應了…”
“這樣也行…”嶽翎無語了,狠狠灌進兩碗酒去,含糊不清地説道:“早知道那天就該先燒房子,燒死那個敗家子…”
“你説什麼?燒什麼房子?”蘇正南沒聽清楚,只是嘆了口氣,説道:“我知道你跟三妹一直不對盤,見了面就跟斗雞似得,只是這事關係到她終身幸福,就算她平任
妄為,終究還是我妹子,那易淵明家世人品都不錯,也很對三妹的胃口,爹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的。”聽他這麼一説。嶽翎的臉徹底黑如鍋底了,此後一言不發,只是一碗接一碗地喝酒,當水一般倒入口中,連什麼味都嘗不出來,一直到醉如爛泥,徹底癱倒在桌底下。
蘇正南陪着他喝到最後,只是喝的速度怎麼也趕不上他倒的速度,知道他是借酒澆愁,也不跟了。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喝醉,等他摔下桌去,這才嘆息一聲。將他拖上牀安置好,臨走的時候,聽他哼哼唧唧地説着醉話,湊過去聽了下,果不其然。聽到那個悉的名字。
這個彆扭的嶽四啊,這個時候了,還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那就是死也死得活該了。
自從答應了嫁人之後,蘇蓉蓉的生活水平立刻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門外站崗的家丁沒了,丫鬟們也來得勤了。嘴上三小姐長三小姐短的叫得越發親熱,三姑六婆們把之前的嫁妝又翻了出來,這次易淵明要求在蘇家簡單辦個儀式。便領着她回杭州易家拜堂,所以時間也不多,蘇家人好容易可以潑出這盆禍水了,也顧不得什麼忌諱,直接就用了上次沒送出門的嫁妝。再添置些東西,就算是齊備了。
反正沒她什麼事。不用繡枕頭荷包做嫁衣,也不用學那些個禮儀閨房之道,蘇蓉蓉也落得清閒,每裏吃吃易淵明做的菜,跟蘇正南打打嘴仗,
子過得也逍遙得很。
唯一遺憾的,是得不到半點雲家兄弟的消息。
臨行前一個晚上,蘇蓉蓉懶洋洋的躺在院子裏的藤椅裏,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全無睡意,只是想着那人離開時説過的話,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在傻笑,有什麼好笑的?”旁邊的大樹上,忽然飄下個很暴躁的聲音,帶着股説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怒道:“難道嫁給那廚子你就這麼高興?為了幾頓飯就把自己賣了,温七還輸得真是夠冤。”
“又是你?”蘇蓉蓉頭也懶得回,如今大計已定,她心安得很,更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你這人怎麼就喜歡翻牆鑽的,沒點兒家教!”
“你也知道家教?”嶽翎嗤笑一聲,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她的面前,連晚飯都沒吃,他就跑這邊來了,先是看她和易淵明吃吃喝喝,談笑晏晏,看得肚子都漲飽了,又喝了一肚子西北風,方才等到姓易的小子告辭,都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了,她還不回房休息,反倒在外面看星星,也好意思跟他説家教?
蘇蓉蓉微微皺了眉,他站在藤椅前面,擋住了她的視線,月光將他的身影投下來,完全把她罩在了陰影之中,讓她很是不耐地説道:“我説你有完沒完?在蘇家混吃混喝混住了這麼些
子,還成天跑我這裏來搗亂,到底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明天我就走了,你要是喜歡這院子,讓蘇正南送給你住好了。現在,你最好馬上立刻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省得在這兒礙眼!”嶽翎一步步朝她走近,近的幾乎可以完全將她籠罩在身下時,方才停住了腳步,頓了好一會兒,終於艱難地開口説道:“你…你真的要嫁給那傢伙?”
“什麼那傢伙這傢伙的,那是我家老爹給我挑選的夫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不嫁嗎?”蘇蓉蓉從躺椅裏爬起來,後退了兩步,跟他保持安全距離,打斜裏瞅着他,只是他的面龐逆光,看不清臉,只看得到一雙眼漆黑幽深,像狼一般望着自己,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
噬
。
見識過這廝的野蠻勁,蘇蓉蓉知道以自己的水平尚做不了野蠻女友,而眼前這位卻完全有潛力回原始社會做野蠻人,當即把話説清楚:“你是不是又想來替温七打抱不平?蘇正南沒告訴你嗎?温家已經退婚了,我跟他半點兒關係都沒了,嫁給誰都是嫁,他管不着,你更管不着。”
“嫁誰都是嫁…那就嫁給我吧!”嶽翎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話一出口,口壓了幾天的巨石像是轟然碎裂,霎時化為齏粉,那種又悶又憋又漲的
覺,一掃而光,整個人也來了
神,直視着蘇蓉蓉,又重複了一遍。
“嫁給我。”
“呃?你?”蘇蓉蓉覺自己又被雷給劈了一下,腦子嗡嗡的,使勁晃了兩下,也沒摔掉那種怪異的恐懼
,望着眼前這人破天荒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臉蛋,“好痛,不是夢?嶽四你喝多了還是撞壞腦子了,説什麼瘋話呢!懶得理你,明天還得趕路去。你要瘋就自己在這兒發瘋吧…”她剛想閃人,珍惜生命,遠離發瘋的野蠻人種。還沒邁出兩步去,就差點撞到個
牆上,一抬頭,那人已經擋在自己面前,神
古怪。眼神幽黑髮亮,像是無限糾結痛苦,帶着種瀕臨爆發的瘋狂,死死地盯着自己。
蘇蓉蓉一貫欺軟怕硬,見他如此兇橫的模樣,想起之前幾次被這廝欺凌的慘狀。如今這園子裏又只有他們二人,心下怯了三分,只得乾笑着説道:“你…你跟我開玩笑吧?天很晚了。我困了…”她剛打了個誇張的哈欠,準備開溜,剛邁開步子,下一秒,就被人橫抱起來。頓時失聲尖叫起來:“嶽四你瘋了嗎?放下我,放手!我才不要嫁給你!”嶽翎皺起眉頭。難得聽話地放下她,深望着她,苦悶地説道:“我沒瘋,反正你要嫁人,嫁給那個廚子,不如嫁給我算了。”蘇蓉蓉急忙後退兩步,狐疑地望着他,哪有人求婚還求的如此愁眉苦臉的,立刻提高警惕,斷然搖頭説道:“你是不是又想出什麼新的花招,想要折騰我?我告訴你,姑我沒興致跟你玩,嫁貓嫁狗也好過嫁給你。”
“為什麼?”嶽翎沒想到會被拒絕,還拒絕得如此徹底。
蘇蓉蓉發覺他神有異,不似平
那般玩世不恭,居然還有些認真的樣子,危險係數大大降低,稍稍鬆了口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説道:“你是叫花子耶,一沒房子遮風雨,二沒銀子養家室,出門全靠兩條腿,吃飯全靠一張嘴,拿什麼娶媳婦?跟着你豈不是要街頭討飯到餓死?一女有家方為嫁,沒有家,你讓我怎麼嫁你?”嶽翎一怔,沒想到她居然會提出這樣的理由來,煩躁地撓撓頭,説道:“我是丐幫的,不能買房子置家產,銀子倒是好説,討飯也不用你去…”
“卡卡卡!”蘇蓉蓉急忙打斷他的話,“你別解釋了,我這人病多得很,住的不舒服睡不好,飯菜不好吃吃不下,總之一句話,我們兩個不合適,你還是回去洗洗睡了,睡一覺酒勁過去就沒事了,明兒見明兒見!”説罷她轉身就走,撒開兩腿就朝自己的閨房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在心裏暗暗嘀咕,嶽四今天一定是吃錯藥發神經了,居然跑來跟自己求親,她又不是那些白痴小言裏的受
狂,喜歡這種野蠻男友。
“砰!——”腦子走神速度太快的結果,就是剎車不住,蘇蓉蓉再次領教了武林中人超越奧林匹克的非人速度,還沒摸到門板,就先撞上了牆,一個反彈,跌坐在了地上,兩管鼻血緩緩
下,她鼻子又酸又痛,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傾瀉而下,悲憤地指控道:“嶽四你…你是不是人啊?幹嘛老逮着我個弱女子欺負?嗚…”嶽翎萬萬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見她哭得稀里嘩啦,剛想伸手去扶,忽然一股勁風襲來,他下意識地一閃,險險躲過蘇正南的一拳,又驚又怒又尷尬地閃到一旁,第一次
覺到那種有口難言的痛苦。
“蘇二…我…”蘇正南見蘇蓉蓉跌坐在地上,鼻血長,眼淚汪汪,臉上花的一塌糊塗,縱使之前對她有千般不滿,看到妹子被人欺負的如此狼狽,也不由怒上心頭,不等他説完便又撲了上去,口中怒罵道:“好你個嶽四,枉我當你是兄弟,你跑來欺負我妹子…”
“我沒有…”嶽翎無力解釋,又不願跟他動手,只得一邊招架着他狂風驟雨般的拳腳,一邊朝外退去,眼角瞥到方才還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蘇蓉蓉,早已趁機溜進房去,將房門關的死死的,哪裏有半點傷心模樣。
心底,不由暗歎一聲。
説到底,她壓沒把他的話當回事,過耳既忘。也壓
沒把他這個人和他剛剛挖掘出來的真心,放在心上一點點…
一不留神,被蘇正南打在眼睛上,頓時烏青了一片,嶽翎一肚子的火氣上來,不再躲閃,索放開手腳大打一架,發
下心頭的憋悶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