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海底煤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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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跟我不能從這裏上去一樣。直到一百英尺左右,這山內部下層是可以走的,但再上一點,石壁就很陡峭,山間的石層不可能越過。"

"船長,我看見大自然隨時隨地都被您所利用,給您方便。您在這湖中很安全,除了您,沒有誰能到這湖水中來。可是這港口有什麼用呢?諾第留斯號並不需要停泊的地方。

"是的,它不需要停泊的地方,教授。但它需要電力發動,需要原料發電,需要鈉產生電原料,需要煤製造鈉,需要煤坑採掘煤炭。而正是在這裏,海水淹沒了無數森林,這些森林在地質時期就埋人沙上了。現在僵化成石了,變為煤炭了,對我來説,它們是採不盡的礦藏。"

"船長,那麼,您的人員到這裏來都做礦工的職業了。"

"正是這樣。這些礦藏擺在海水下面,像紐卡斯爾的媒坑一樣。就在這地方,穿上潛水衣,手拿鋤和鏟,我的人員去採煤,我因此用不着向地上的曠藏要煤。當我燒這種燃料來製造鈉的時候,從這山的舊火口出去的煙,表面看來它還是一座仍在噴火的火山。"

"我們可以看到您的同伴們做挖煤的工作嗎?"

"不,至少這一次看不到,因為我很急,要繼續我們的海底周遊。所以,我只把我所儲藏的鈉拿來使用罷了。裝載鈉的時間,僅僅是一天,我們又要繼續開行趕路了。如果您想在這巖中走走,周遊這鹹水湖,阿龍納斯先生,那您就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吧。"我謝了船長,我去找我的兩個同伴,他們還沒有出他們的房門呢。我請他們跟着我來,沒有告訴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他們走到平台上。康爾是對什麼都不覺得奇怪的,兩眼看着,覺得在水波下面睡過後,醒來在山底下,是很自然的事。尼德·蘭沒有別的思想,只是找尋這是不是有出路。

吃了早飯,十點左右,我們下船來,到岸上去。

"我們又在陸地上了。"康爾説。

"我不叫這個是陸地,"加拿大人回答,"並且我們不是在上,而是在下。"在山崖腳下和湖水之間,有一片是沙的堤岸,最寬的地方有五百英尺。沿着這沙灘,我們可以很容易地環湖走一週。但懸崖的下邊,地勢崎嶇不平,上面累積得很好看,堆着許多火山噴出的大塊石頭和巨大的火山浮石。所有這些大堆石頭分解了,受地下火的力量上面浮起一層光滑的琺琅質,一經探照燈的照,發出輝煌的光彩。堤岸上雲母石的微粒,在我們步行時掀揚起來,像一陣火花的濃雲一般飛地面漸漸遠離湖水,顯然漸漸往上升起,我們不久便抵達很長、很彎曲的石欄,那是真正的斜坡,可以緩緩地上去,不過在這些累積形成的岩石中間,並沒有洋灰把它們接合起來,走路要很小心,並且在這些長石和石英晶體所造成的玻璃質的面岩石上,腳步也很容易滑下去。這所巨大是由火山所形成的,已在很多處得到證實。我對我的同伴們指出,要他們注意。

"你們想想,"我問他們,"當這個漏斗裏面充滿沸騰的火石,並且這種白熱質的水平面一直高到山的出口,像熔鐵在熔爐裏一樣,那時候漏斗的情形是怎樣呢?"

"我心中完全可以想象這種情形,"康爾回答,"但先生是否可以告訴我,那位偉大的熔鑄人為什麼停止他的工作,那熔爐裏面怎樣又換了靜靜的湖水?"

"康爾,很可能的理由大概是因為海洋底下發生地形的變化,造成了現在作為諾第留斯號的航道的出口。大西洋的海水於是入火山內部來了。當時水火兩元素展開了猛烈的鬥爭,鬥爭的結果是涅豆尼海王勝利。但此後又不知道過了多少世紀,被水沉沒的火山,就轉變為安靜乎和的巖。"

"很好,"尼德·蘭回答,"我接受上面的解釋,不過,為我們的利益起見,我很惋惜教授説的那個口為什麼不開在海平面上。"

"不過,尼德朋友,"康爾回答,"如果這口不是在地下,那諾第留斯號就不能穿進來了!"

"蘭師傅,我又得説,如果海水不從山底下衝進去,火山也還是火山。所以您的惋惜是多餘的。"我們繼續往上走。石徑愈來愈難走,愈來愈狹窄。有深的空時時把路徑切斷,我們必須跳過去。許多兀起懸掛的大石要人繞路過去。我們跪下往前溜,我們附身爬着走。因為有康爾的便捷和加拿大人的幫助,——切阻礙都克服了。到了三十米左右高度,地面質起了變化:不過還可以走。累積巖和面岩後面,接着是玄武岩。後一種結為許多氣泡,一片片地攤開在那裏。前一種形成規律的梭形,像一列石柱排起來,把這巨大穹窿的起拱石支起,真是天然建築物的壯麗模型。其次在玄武石巖中間,有冷了的火石的長遷回環繞,嵌上許多瀝青的線紋,同時又一處處鋪着硫磺形成的寬闊地毯。一道較強大的光線從上層入,它那隱約模糊的光輝向着所有這些永遠埋在媳滅的火山裏面的、從前被火力排出來的物質照下來。

不過,到了二百英尺高左右,我們不能再上去了,那邊有無法通過的障礙物。內部穹窿又成兀起斜出,往上走就轉變為繞圈的行路。在山的這一層上面,植物開始跟礦物鬥爭。有些小樹,並且有些大樹從山崖的凹凸處長出來。我認得那大戟草,它們出腐蝕的漿汁。又有向草,這名字很不合理,因為太陽光從來照不到它們,那褪了的和不大香的花串向下垂着,樣子很淒涼。處處有些‮花菊‬在悲慼和病態的長葉蘆薈腳下,軟弱無力地長着。但在火石形成的滑道中間,我看見有細小的紫羅蘭,還帶些微的香氣,我承認我很高興嗅這香味。香是花的靈魂,海中的花,像那樓美麗的水草,是沒有靈魂的!,我們到了一叢健壯的龍血樹下面,這時候,尼德·蘭喊起來:"啊!先生,一個蜂巢!","一個蜂巢!"我回答,做個完全不相信的手勢。

"不錯!一個蜂巢,"加拿大人重複説,"並且有好些蜂在周圍飛鳴呢。"

"我向前走去,我要説,這完全是真實的。在那裏,在龍血樹中挖成的一個孔上,有無數的勤勞智慧的蜂,它們在加納裏羣島上很常見,所產的蜂特別被視為珍品,受人重視。很自然,加拿大人要採取蜂,留作食用,我如果反對,那就顯得我不近人情。一些乾草雜上一些硫磺,在他的打火機上燃起來,他就拿火煙來燻蜂。周圍的蜂的飛鳴漸漸沒有了。那挖出來的蜂巢一共供應了我們好幾斤香甜的。尼德·蘭把裝在他背上的口袋中。他對我們説:"我把蜂跟麪包樹的粉和起來,我就可以請你們吃美味的糕。"

"好嘛!"康爾説,"那是又香又甜的麪包呢!"

"暫時擱起你們的又香又甜的麪包吧,"我説。"我們趕快做我們的有趣味的旅行。"在我們沿着走的小徑某處轉彎的所在,這湖的整個面貌都現出來了。探照燈照在湖面上,十分平靜,一點皺痕、一點波紋都沒有。諾第留斯號停在那裏,絕對靜止。在平台上和在堤岸上,船上人員正忙着工作,那就是他們在這光明的大氣中間清楚地投出來的黑影。

這個時候,我們繞過這些前列岩石的最高尖峯,它們把穹窿圓頂支起。我那時看到一些東西,在這火山內部,動物的代表又不單是蜂了。那是一些蟄鳥在黑影中盤旋,飛來飛去,或者從它們築在石尖上的巢中飛出來。那是一類肚腹白的鷂,及鳴聲刺耳的鷹。在斜坡上,又有高矯疾走的,美麗又肥胖的鎢。誰都可以想到,加拿大人看見這美味的獵物是怎樣的發饞,他很悔恨他沒有帶槍。他想法拿石頭來替代鉛彈,投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後來他居然打傷了一隻這種美麗的烏。説他不惜冒二十次險,一定要把這鳥到手,那是完全確實的事;憑着他的靈巧,他終於把這隻鴇人口袋中,跟一塊塊的蠟放在一起了。我們這時要下堤岸來,因為這山脊沒法過去。在我們上面,那張開的火山口像闊大的井口一般現出來。從這地方望,天空可以相當清楚的看出,我又看見一堆亂雲,被西風吹送,一直把雲霧的細絲碎片帶到這山峯上。這是很確實的證據,就是這些雲停在不很高的空中,因為火山高出海洋的水平面僅僅不過八百英尺。

加拿大人打到了鳥半小時後,我們回到內層堤岸來了。在這岸上的花草,有那種海雞冠草形成的大塊地毯,這草是泡來很好吃的傘形花小草,又名為鑽石草、穿石草和海苗香。康爾採了好幾柬。至於動物,那就是各種各樣的甲殼類、龍蝦、大盤蟹、長手蟹、苗蝦、長腳蝦、加拉蟹,以及數不清的大量蚌蛤、磁貝、巖貝、編笠貝。

在這個地方,現出一所高大的巖。我跟我的同伴們很高興地在中細沙上躺下來。火力把琺琅質的和發光澤為壁摩亮了,壁上滿是雲母石的粉屑。尼德·蘭用手怕打高牆,探側牆有多厚。我不要笑起來。談話於是集中在他那永久不能忘懷的逃走計劃上面,我想我不至於太冒進,可以給他這個;希望,就是尼摩船長往南來,僅僅是為補充鈉的儲藏量。所以,我希望他現在又要回到歐洲和美洲海岸去,這或者可以讓加拿大人把他沒有完成的逃走計劃,更有可能成功的執行起來。我們躺在這可愛的中有一個鐘頭了。談話開始時很生動,以後興致漸漸減退。昏睡的覺侵襲到我們身上來了。我覺得我沒有要抗拒睡眠的理由,我就讓我深深地睡了。

忽然,我被康爾的聲音所驚醒。這個老實人喊:"警報!警報:"

"有什麼事呀?"我問,同時我支起前半身來。

"水漫上來了!"我立即站起來。海水像急一般向我們藏身的地方衝來。毫無疑問,我們既然不是軟體動物,我們就一定得逃避。

幾分鐘後,我們就安全地到了這巖的頂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康爾問,"又有新的奇怪現象嗎?

"朋友們,"我回答,"沒有什麼!那是水,像司備小説中所説的人物的遭遇一樣,突然來襲我們的,不過是那水!大西洋在外面漲起,由於自然的平衡法則,湖中的水平面同樣要上升,我們洗了半個澡出來了。我們得回諾第留斯號換衣服去。"三刻鐘後,我們就完結了我們的環湖旅行,我們又回到船上。船上人員這時候已經把鈉裝載完畢,諾第留斯號可能立即就要開行。可是,尼摩船長並不下命令。他要等到夜間。是要秘密地從地下水道出去嗎?或者是這樣:、不管怎樣,第二天,諾第留斯號已經離開它的港口,又在沒有陸地的海面,大西洋水底下幾米深的水層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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