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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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晨曦透入窗幃之間的縫隙,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股暖昧的光圍中。畢頡看着枕在自己臂上靜默的可藍,忍不住問:“很少看你在想事情。”可藍白了他一眼,腦袋往下移,慢慢挪到他的膛後才開口“我在想你的女兒,你的兒子,你的家人,你的生活,還有…小健,康康的媽媽。”
“這麼説,你就是在想我嘍!”他懶懶的説。
“嗯,也可以這麼講,不過,我想知道多一點有關於你的事情。”可藍翻過身,輕巧的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一邊扳着手指,一邊説着“李純,我對你的瞭解太少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做什麼的,我只知道現在你在打鼓,有兩個孩子,曾經,有一個老婆。”
“這樣不夠嗎?你又不是和以前的我在一起。”畢頡的聲音還是懶懶的。
“嗯。”她嗯了聲,將兩手打平,乾脆趴下“畢頡,你都不想要知道我的事情嗎?像是為什麼我的親人都死了?為什麼我會一個人住到這個地方來?我現在的工作是什麼之類的事,你統統都不想知道嗎?”
“知道這些做什麼呢?你不就是你!”畢頡話裏的意境頗高的。
“可是,”可藍又翻了個身,這次仰躺着“可是一般人不是都會對自己目前正在往的對象有興趣,想要去了解他的家人,他的過往,他的一切嗎?”
“我不是一般人。”畢頡酷酷把臉側向一邊,面向可藍“你也不是。”這句話把可藍堵得死死的,她很想要多知道畢頡一點,可是,被他這樣一講,好像如果她再問下去的話,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俗氣女孩了。
他伸手圈住可藍的肩,安撫的道:“你不要想那麼多了,雖然我的過往並不普通,但是,絕對是個清白白的人。”
“什麼叫做清白白?”可藍不喜歡這個辦法,這樣起來好像她怕他以前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醜事一樣。
畢頡哈哈的笑了兩聲“反正,我是個沒有前科的好人,如果你想要嫁給我,你大可以放心大膽的這麼做。”
“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可藍柔順的説完後,才驚訝自己怎麼會説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她真的那麼想嫁了嗎?
“我不是,我是,我…唉!”她急急的想要辯解,但是了兩句又敗下陣來,好在現在天不太明亮,他們無法看彼此的表情,不然的話她就更糗了。
“唔。”他唔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可藍只好繼續説着“我是,結婚不是我們兩個的事,是我們兩家的事情,雖然説我家裏沒有人了,可是你還有家人,還有父親,而且在台灣還有長輩,我們是不是應該要…”怎麼愈説愈不像話了?或許人家本就沒有那個意思嘛!她心想。
她愈愈羞,愈説愈急,偏偏身邊的畢頡一點聲音都沒有,讓她更是紊亂,此時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來個什麼天災人禍的,讓跟前這場尷尬快快過去。
“你怎麼知道我在台灣有個父親?”
“啊?”可藍心慌慌的,想也不想的就回道:“是小健告訴我的,他如果他再打電話去醫院找你,你就要把他送到他爺爺家,他的爺爺不就是你父親嗎?”
“打電話?”
“是啊,就是那個大哥大的號碼,對了,沈奇鋒是你什麼人啊?你的父親應該姓畢吧?他好凶哦“不過,我覺礙我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你打了那通電話?你怎麼知道接電話的人是沈奇鋒?”畢頡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兇。
“你那麼兇幹麼?我是幫小健打的,電話本上有他的名字,我當然知道了,你不要兇嘛。我只是好奇,我,我不問了。”透過昏暗的光源,可藍這才注意到畢頡的表情,怒氣已扭曲了他的五官,而他的那張臉…她一向認為十分俊的那張臉,似乎變得十分鄙。
“你有什麼疑問直接問我就好了,幹麼要找小孩子套話?”畢頡怒吼着。
“我問你了啊!我剛剛不是問過你了,可是你呢?你回答了嗎?什麼叫做喜歡現在的你就好了,過去的你是怎樣?這麼見不得人嗎?”聽他這麼兇,可藍氣也上來了,適才的旎風情如今已不復見。
“好,你就那麼想知道我的過去?是不是怕我的過去不夠光彩,會污了你成大小姐的名氣?還是怕發現了我是個窮光蛋,就像你那個姐夫一樣,是誠心過來騙你錢的?你可以問啊!去問問那些牌位,我的過去配不配得上你,問你我之間可不可能會有將來?”畢頡的冷言冷語,一字一句的打亂了可藍預備好的説辭,到牌位,她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他還敢説她套話,他自己早就把她的底查得清楚楚的了,他還她套他兒子的話“你無恥!”
“我無恥?”畢頡動的走下牀,兩手無意識的在身旁亂晃着“你敢我無恥,我可不像你,一心想要挖出別人的過去…哦,老天,你為什麼要哭,你難道不知道你哭起來有多像她嗎?”他身子向前傾,定定的看着坐在牀上
着身的可藍“你的身材像她,你的眼睛像她,你的鼻子像她,你的嘴巴像她,你哭來的樣子像她,你知道你還有什麼地方像她嗎?”可藍無法消化畢頡的話,什麼叫做像她,像誰,像哪能個她?男生的還是女生的她?
“你生氣的樣子最像她,第一天,從我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就覺得你是她的化身,後來,我發現你們患思考行為的方式都差不多,於是我更認定了你是她的轉世,是上帝給我的禮物,知道康康也要離開我了,所以把你給我。”畢頡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可藍的臉蛋,而她的腦中空白一片,早就不知道他在什麼了。
“可是,我愈親近你,就愈覺得你不是她,我愈親近你,就愈覺得我不能夠把你當作是她,你知不知道,這讓我有多痛苦?每個上,當我想起她時,你的影子總是和她重些,有時候你比她多一些,有時候她比你多一些,漸漸的,我不敢看你,我怕,有一天,她從此就不見了,你完全取代了她,失去她,會比擁有一個你更讓我到痛苦!”畢頡愈説可藍就愈
,這一段你,我,她的話,讓她徹徹底底的遊了。
“你為什麼不説話了,你不是很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嗎?你不是很想要了解我的所有嗎?為什麼,你為什麼還在哭?”畢頡抓着可藍的臂膀搖晃着,她臉上泉湧的淚水被他晃得到處都是。
畢頡赤的上身灑着可藍由熱而的淚滴,她冰冷的淚珠讓他憤怒的心緩緩降温,慢慢的,他停止搖晃早就夫的她“可藍?我對你做了什麼?我對你做了什麼?”他把她擁入懷中,像個嬰孩一般的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