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站直了裑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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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的狗臭!”邵飛罵道“我沒讓他死完全就是我運氣好!”他本打算把發生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女孩。

可是話到邊卻怎麼也張不開嘴。邵飛不想讓女孩知道這幾天來自己發生的事情。那坨讓自己重見天、讓字跡血滿口、讓自己達成所願的泥巴,如今讓他骨悚然。他決定隱瞞下去,他只想讓黃少菁儘快振作起來。

重新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帥氣姑娘。所以邵飛改了口,他編造了自己從地坑裏爬出來的謊話,只説是自己發了兩天燒才沒去上學。

最後他又探了探女孩的口風,在認定她並沒有發現自己許願的貓膩之後,説是自己找了家裏親戚的關係把許浩龍的事情給平了,邵飛家裏雖然有點小富小貴,但自然是沒有親戚關係的。

可黃少菁又怎麼能知道呢?儘管她覺得許浩龍突然爆發非常蹊蹺,可不信邵飛的話也不成了。

女孩沒有看出來許浩龍是被靜電打怕了,許浩龍也盡力在她面前掩飾了這一點,邵飛好歹是矇混過關了,週五一早,邵飛就急急忙忙來到學校想要找少菁。那個時候女孩已經坐上了許浩龍的車去了蛇石口度假村。

急瘋了的邵飛找來萬樹給他出主意,兩個人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假稱病假逃了課,反反覆覆試驗了好幾種方法,最終敲定了一個能讓許浩龍崩潰的主意。

據萬樹推斷出的理論,許願的內容如果只是移動物體的位置,那麼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會很小。於是,他們的願望便是,把和周圍物體有電位差的靜電荷往許浩龍身上移。

邵飛讓萬樹許願,拿自己做了半天實驗,可沒給自己電個夠嗆,但是親自體會了那麼一回,邵飛的心理便更有底了,被靜電打幾下,任誰也叫不出個苦來,可是當事人自己很快就會變得神經兮兮,有多遭罪那只有自己知道。

就算和別人抱怨,別人也本不會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另一方面,這個願望的代價極小,尤其是在萬樹給願望特意附加了時間條件之後。只要把願望限制在六個小時之內,甚至只需要把手掌在泥巴里面,就可以以完全能夠承受的代價將願望視實現。

這同時也是進一步驗證了萬樹之前接觸面積理論的真實。兩個人在這幾天裏,算是把泥巴的許願規則好好研究了研究。首先最重要的是願望的實現方式。邵飛的膽子夠大。

但是看了姚小那個案子之後心裏也嚇得,萬樹更是一副小心駛得萬年船的模樣,所以兩個人目前就只嘗試過以移動物體的方式來實現願望。在萬樹的建議下,倆人許願挪了不少東西,想要摸摸裏頭的規律,結果還真讓倆孩子參出點兒東西來。

他們發現,有主兒的東西挪起來代價就要大點兒,價值高的東西也是。總的來説就是,這東西在正常途徑下越難搞到,代價就越高。

邵飛開始那幾十萬,八成就是從銀行大庫裏挪的,所以代價特別高,後來萬樹又讓他取了錢,換個房間去挪,代價卻極小。萬樹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點子沒來得及試,但兩人都覺大差不差,這“幹坤大挪移”的分寸已經是摸得差不多了。

再其次,就得説是泥巴對身體的覆蓋度,雖然把身上都裹滿泥巴是最保險的手段,但兩個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真的碰到什麼危險,肯定是沒那個機會來往身上抹泥巴的。

現在對他倆來説,要是能測試出覆蓋比例和願望內容之間的關係,就可以從容的應付以後可能會發生的突然發事件了。

而最後的規則,也是最可怕的規則,卻是來自於對姚小案子的解讀。昨個晚上兩人都猜到,泥巴的代價是可以分擔的,但是怎麼分擔,能分擔多少,倆人卻是一頭霧水。

那天晚上琢磨了半宿,倆人糊糊睡過去了,結果萬樹做夢做到一半,人從牀上一蹦老高,把邵飛嚇了一跳。萬樹蹦起來就朦朦朧朧就説了一句話。

“這泥巴和阿拉燈神丁有什麼區別!?”把邵飛氣笑了:“那叫阿拉丁神燈!”打小看的故事裏,有擦神燈向靈許願的、有向天使許願的、有向魔鏡許願的、七花、大樹、噴泉、池子、井…比較新的還有召喚神龍許願的。

可拎誰也沒聽説過給泥巴這種連個正形兒都沒有的玩意兒許願的吧?

“沒正形”也正是泥巴和所有東西的區別。泥巴是能分的,想揪出來多少塊都行,而萬樹所設想的最本的一個問題就是:如果兩個人同時接觸泥巴,那麼代價和願望該怎麼計算?

唯一的解答就是,泥巴的碎片就是分擔代價的關鍵因素。邵飛和萬樹直到現在都還沒想出安全的試驗方法,相關規則的試探就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但是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邵飛在幾個小時以前,裹好泥巴,對許浩龍下了長達一個月的詛咒。在他的打算之中,今後的一年裏,那傢伙都要好好的接受同樣的懲罰。

“全都結束了,少菁。我保證,許浩龍絕對不會再來找你,他會為他做的事情後悔的。”邵飛用力抓着女孩冰涼的小手,想要用灼熱的目光撥開她臉上遍佈的陰霾。

黃少菁微微張着嘴,帶着驚疑看着邵飛,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可是她找不到。女孩清楚的讀到了邵飛表情下面鼓譟的堅定和力量,那是無所畏懼的自信。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相信了邵飛最後的話。都結束了,那個人會消失?一股解放一般的狂喜湧上心頭。

可是還沒等女孩出笑容,心窩裏擠壓的委屈就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出來,黃少菁摟住邵飛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那慘悽的聲音如同身體裏面有東西要將她撕碎。

女孩子這麼一哭,邵飛也咬着牙出了眼淚。他心痛的不行,只能抱着女孩,用力撫摸着她的後背。兩個人都付出了普通的男孩女孩無法想象的折磨,但令人欣的是,他們還是重新擁抱在了一起。

在刺眼的蒼白路燈下面,女孩把整個身體都掛在男孩的身上,不住的泣。天上下了一點點小雪,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場雪。

“不哭了,不哭了。”邵飛在女孩力氣減小的時候鬆開了她,笨拙的擦擦她臉上的淚珠“從今以後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

“帶我走,”黃少菁用紅腫卻閃亮的雙眼看着邵飛“哪裏都可以,我不想回去。”邵飛看了看身邊網吧的招牌。奧宇兩個字被一叢殘次不齊的霓虹燈擠在中,逐漸隱在越下越大的雪花裏。許浩龍就是從這兒把女孩帶走的,女孩對這裏已經沒了安全

“那,跟我回家好不好?”黃少菁輕輕點頭。邵飛探手打了一輛出租。兩個人坐在後排,向邵飛家開了過去。男孩和女孩坐在暖氣充盈的車廂裏,雙手緊緊的牽在一起。窗外無數夜景向後劃去,但兩個人的雙眼就只能看着對方一個人。邵飛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情算是值了。

他想笑,卻再次下淚來。黃少菁也一樣,他們兩個帶着笑哭起來,然後又帶着淚笑起來,一切,都太不容易了,兩個人現在所能夠想的,就是好好珍惜眼前來之不易的平靜和甜。***“我家沒人的。”邵飛一邊打消着女孩的顧慮一邊打開房門,偌大的客廳被頂燈打亮,屋裏的暖氣一下子就把兩個人肩膀上的雪花吹化了。

黃少菁抓着邵飛的手跟進來,燈光刺的她微微眯了眯眼。

“你家好大啊,還有二樓。”女孩探着腦袋四處看了看。

“啊?嗯…還行吧。”邵飛有點尷尬的應道。他不喜歡這房子,因為這裏沒有一點美好的回憶,不過既然她在這裏了,或許很快就會有吧。邵飛蹲在衣帽間的櫥櫃前邊兒,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拖鞋。

這家幾乎沒有客人來,他都不知道自家備用的拖鞋被藏在什麼地方。就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黃少菁已經把鞋子襪子一股腦的下,赤着一雙腳丫站在了地板上。

“小飛,我想洗澡。”女孩用平靜的聲音説道。

“哦!好!”邵飛連忙起身,率先往樓上領路。樓上的衞生間裏有個浴缸,他本能的覺得女孩會喜歡。邵飛家這浴缸夠料,洗手枱邊帶中控盤,一鍵式注水。

可是問題在於,邵飛從搬過來到現在就從來沒用過這玩意兒,這十幾個按鈕愣是不知道先按哪個,現在讓他找説明書更是沒影兒的事。他趴在那搗鼓了一頭汗,就聽見身後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跟了進來。

“馬上好,你先稍微等…”邵飛這還説着話呢,一回頭,人愣了,少菁身上的羽絨服、外套、衫全都被她了下來,只剩下最裏面那件沒來得及換下的黑紗連衣裙。

那件幾乎算是半透明的貼身衣物帶着靡的花紋,附着在女孩的身上。她的腿間是那件錮的內褲,上面的蝴蝶還在翻飛。邵飛的眼球差點被出來。

十六歲的大男孩哪兒見過這個,頓時鬧了個面紅耳赤,可是兩秒鐘之後,他嘴巴微張,站直了身體,臉也變得鐵青起來,因為邵飛立刻意識到,這並不是女孩在和自己‮情調‬。她身上穿着的這套衣服,是那場冗長黑夜的遺毒。

“他把我帶到那個地方,看着我掉所有的衣服,讓我換上了這些。”女孩輕聲訴説着,她努力保持着聲音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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