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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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漂浮淡淡雲朵,風吹散了痕跡;前方霧靄瀰漫,看不清家的方向;腳下青草疏,每走一步便有草絲沒入裙裾,情傷,總是難免惆悵。睍蓴璩傷回孃家的次數不多也不少,一年短短的五次。每次都經過這條路,從容中泛着喜悦。她喜歡掀開馬車的簾子,看到的草木,那麼地鬱葱,那麼地神。

咫尺可見,都是往悉的影子,為何步履如此沉重?

方若晨抬頭看着遠處糊的“梨花坊”那個家,因她的迴歸,會發生怎麼樣的歡樂哀傷?爹孃是否會接納一個身份遭到踐踏的塵微女兒?記憶中的爹,寡言少語,卻疼她到骨子裏去,不讓她乾重活。記憶中的娘,明事理,捨不得她受到一絲一毫地傷害。

世事變遷,她不再是光耀門楣的好女兒,他們還會一如既往地疼惜她嗎?

回去之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待遇?生活在這個年代的女人,沒有經歷過,多少也會了解其中的嚴重

方若晨還小的時候,出嫁三年無子的“啊梨”被夫君休棄。回到村子,鄉親們的唾沫星子滿天飛,風言風語環繞在身旁。最終,受不了親人的背叛、村民的譏笑。身材瘦削的啊梨,生生被得跳了河。從那個時候起,她發誓,長大出嫁後,一定不能被夫君休棄回家。不管子多麼煎熬,都要走下去。那時的她,暗下決心找個實在點的男人過一輩子,可以省去好多繁雜事務。

人算不如天算,五十兩銀子,她嫁給了黃竹軒,一切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認命的她,隱忍了黃府對她的一切責難,哪知道,還是步上了“啊梨”的路子。

停下腳步看了看懷裏睡得香甜的小女兒,如果不回家,哪裏才是自己的容身之處?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孩子,這身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萬一有個意外,可怎麼承受得起失去?

爹孃在身邊,起碼沒那麼痛苦,就算唾沫星子澆在頭上,也必須咬緊牙關走下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堅定地往家裏走去。

往常這個時候,家裏的炊煙該升起來,為何沒有一絲的霧氣往上縈繞呢?

難道發生什麼事了?腳步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上,晃動腦袋,抬起頭,那一縷炊煙升起。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遲了點!聽到河水,想着要整理一下臉面,省得父母擔憂,匆忙走過去,説來也怪,靠近河邊,那睡着的嬰兒彷彿通靈一般,開始啼哭,那哭聲太過悲嗆,彷彿生命就在瞬間消失。

女兒,娘沒想過要讓你離開人世,嘆了一口氣,方若晨一步一步地退回去。再次抬起步子往前走,每走一步,心中便悲涼一分。

梨花坊,以前叫梨花村,聽聞有位文人遊逛此地,寫下一首詩:坊間皆稱梨花好,層層林木白又白,親見梨花滿樹枝,香氣撲鼻曾又曾。

鄉土淳樸,“方”姓人家佔了半數。鄉親們過着出而作,落而歸的簡單生活。鄰里之間的相處,一如梨花的淡然,淡淡地不比鄰村熱鬧。

他們,偶爾也會為一些小事爭鬧不休,私下調解不通,村長便會出來主持公道,爭吵往往會消失。小打小鬧過後,見面又是嘻嘻哈哈,説説笑笑,一副其樂融融的外相。

這些都介於事件足夠小的情況下,如果事情足夠嚴重,他們的本還是會出來的。誰家有出息了,就恨不得誰家就此死去,族裏分銀錢還能分到一點,揣在懷裏睡覺定能做個好夢。

“哎呀,天不早了,你們還不回家?”

“就回,就回,手上一鋤頭的事情,趁着天黑定能完。”田埂上,早回家的鄉親們向還在勞作的農人打招呼,簡單的問候,濃濃地鄉情。

每到耕秋收,每家每户都在認真地忙碌,趕在老天爺發怒之前做好一切。傍晚回家,先回的村民逢人就喊“他叔,她嬸,犁子過半了,歸家吧!一輩子守候的田,耕不完的哩。天晚了,山裏的野物出山了。”回答的話也千篇一律,“好咧,歇下鋤頭就挑擔了!”天氣還是往常那樣明朗,雨過後,稻穀移植妥當,長勢喜人。鄉親們舒了一口氣。遠遠望去,都是綠油油地稻田。一陣清風吹過,拂動在禾苗上,如波般層層散去,銀的光帶出現在眼前。

鄉親們已經全部回家。三三兩兩,有説有笑地留下背影。

方若晨站在路邊,看下邊的田,她早該到這裏的,只是害怕他們詢問後,不知道該説什麼,所以她慢慢地走,繡花鞋濕軟,腳下早已磨破了。生疼得讓人好想哭。眼前,長形階梯,傾斜地往山下延伸。怎麼看都是生機的景象,教人心曠神怡。看着那陣勢,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吧。

説到豐收,她腦海中閃現一幕幕辛勞下的輝煌。黃家鋪子賬目清晰,收入豐盈,今年初,依照黃竹軒的意思,休整兩間玉器鋪子。請族長批上牌匾,叫“和玉坊”與“玉緣樓”從各地進項的玉器,緻又高貴,引了很多有錢人光臨。錢財也上去了。

這些,本來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起前天晚上,她半夜起來替一個紫玉釵做個蝴蝶吊墜。月光下照的紫光芒,襯托在手上,淺淺地留下影子,細長好看。她多麼開心,想着等他回來,厚着臉皮向他討要一個。如今,一切,都是奢望了。

要做農婦了嗎?長時間未下過地的她,想不起最初秧的片段。這讓她很潰敗:難道真的是退化了農人的本質?那怎麼能行?白吃飯,只會讓爹孃嫌棄。

想來想去整理不出思緒,抬起步子往前走。剛走幾步,又害怕農人突然返回,看到她,落下尷尬。腳步停滯,想着該不該回家?轉身要離開。想到一個人在外,人生地不,很難生存下去,又回身。

再往前走就是村長的家了!二伯孃與村長捱得近,不能讓她看到自己,就她那大嘴巴,一定會鬧得全部人都知道。

方若晨躲在大樹後急躁地等待夜幕的完全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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