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五大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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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羽在沉思之際,只聽雷剛又道:“當我得到報告後,立刻便派人去調查此事,發現這種函柬,每一家客棧、酒樓的櫃枱都有。”他説着遞過一份,凌千羽接來一看,發現字跡是油墨印刷而成,否則也不可能有油墨味。

凌千羽哦了一聲,道:“這麼説該是年前就已準備好了的,否則不會印那麼多份散發出去。”雷剛道:“由於這種函柬是事先印妥,所以我立刻命人到本城的書坊印局去查訪,結果,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因此我立刻召集謝世兄等人商討此事。”凌千羽緩緩折起這份函柬,收入懷裏,道:“雷兄,你們商討的結論如何?”雷剛道:“我們商量了許久,一直沒有結論。”他話聲一頓,又道:“剛才我又接到報告,説是從黃昏至今,已連續有數撥人到達本城,其中有兩撥人最值得注意,一撥是身穿白衫,白巾蒙面的劍士,另一撥則是黑衫勁裝的江湖高手…”凌千羽道:“雷兄,你認為那些白衫劍士是來自帝后宮?”雷剛頷首道:“非常可能。”凌千羽問道:“有沒有查出他們落腳的所在?”雷剛搖頭道:“有人看到他們進城,可是我派人在每個客棧查問,都沒發現他們。”凌千羽沉思了一下,繼續問道:“那另一撥人呢?”雷剛道:“那一撥人更加奇怪,每個人都以黑紗蒙面,據路上目擊者説,他們有男有女,每一個人所佩的兵刃都不相同,看來武功都很高,卻又步履沉重,行動緩滯…”凌千羽立刻想到了十多天前,在羅村外的松林裏所遇見的那個怪陣。

那個怪陣的厲害,是他這一生所罕見,當時若非他的武功高強,而整個陣式的組成成員,似乎演的子太短,尚還沒有完全純,他幾乎被當場困死。

他明白當時自己之能夠破陣身,完全是因為縱陣式的那個女子太過貪功,以致了破綻,招到殺身之禍。

假如那個女子繼續按照陣式的運轉出劍,恐怕凌千羽在十酥的藥發作時,只有束手就擒一條路了。

凌千羽臉立刻沉了下來,他清楚得很,那老夫人既然再度派出那些彷彿失魂的怪人前來,可見經過這幾天的繼續演,那個陣式更加堅固難破。

他沉聲問道:“這些人此刻在哪裏?”雷剛道:“由於這些人行動怪異,所以目擊者不敢追蹤,只曉得他們往東邊而去。”他凝目望着凌千羽道:“凌兄,你認為那些人是否老夫人的手下?”凌千羽頷首道:“這些人是老夫人最厲害的殺手,有他們在此,除非我跟白帝聯手,否則沒有人能逃得了。”雷剛驚訝道:“凌兄,你怎麼知道?”他的話聲一頓,立刻恍然道:“凌兄,你説的這些人便是那個怪陣!”凌千羽頷首道:“就是他們。”這些子,他曾經多次想起那個怪陣,每次想後,都加深了他對老夫人的印象。

因為以‮物藥‬使那些人失心志不難,難的是老夫人如何能找到那麼多的一高手。

那些人正都有,每個人在江湖上都可能有很響亮的威名,可是他們卻都受到了‮物藥‬的控制,失了心志。

最可怕的還是他們受到‮物藥‬的刺,把本身的潛力都全部發揮出來,變成了不怕死的失魂人。

凌千羽想象不出那老夫人究竟是用什麼方法來訓練那些人,使得他們能夠聽從指揮。

他曾經多次回憶到陳霸先臨死時説的那句話,從話裏的含意,他發現到那些失魂人也有神智清醒之時,只是他們的心神似乎受到某種制,以致無法反抗!

心意急轉,凌千羽暗思忖:“老夫人既然早已有併武林的企圖,那麼她所訓練的失魂人絕不止那些而已,很可能同時訓練幾個陣式,否則,她在發動武林大劫時,將會有人手不足之虞!”雷剛愣了一會兒,打斷他的思,道:“凌兄,你下午説那個怪陣已被你破去,如今卻…”凌千羽道:“當時我只是僥倖而已,換了現在,已沒有把握可以陣而出,何況那些黑衣人很可能不是十多天前我所遇到的。”雷剛驚道:“凌兄,你認為老夫人可能有好幾個怪陣?”凌千羽道:“是有這個可能。”雷剛手道:“這麼説來,今晚我們決定的計劃又得更改了?”凌千羽道:“眼前的情勢突然起了變化,我們已經無法按照計劃進行!”謝育青道:“凌大俠,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凌千羽稍一沉道:“在下決定獨自赴會。”雷剛道:“凌兄,這如何可以,你一個人…”凌千羽道:“雷兄,我一個人去赴約,危險反而要少得多。”雷剛不解道:“凌兄,這個我就不明白了,你單身一人趕去,別説是老夫人了,就是白帝的那些蒙面劍士…”凌千羽道:“白帝既已把帝后宮裏的蒙面劍士調去,可見他也得到消息,有人會從中取利,若是老夫人派出那些失魂人,自有蒙面劍士相抗,説不定可以促使白帝的覺悟,而與我聯手,對付老夫人。”雷剛恍然道:“凌兄果然明智,但是白帝若心高氣傲不願跟你妥協…”凌千羽道:“假如這樣,我也可趁老夫人出現之際閃身走開,使得主客情勢易位,取得漁翁之利!”雷剛愣了一下,道:“凌兄,你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凌千羽道:“這次決鬥被人打斷,自然與我無關,也影響不到我的聲譽。”雷剛道:“凌兄,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説老夫人跟白帝全是有備而去,你一個人勢單力薄!”凌千羽微笑道:“我一個人行動方便得多,無論,情勢如何紊亂,身總比較容易點…”雷剛還想説話,鐵劍無情邊無際已冷冷道:“雷大哥,凌大俠既然嫌我們礙手,還是讓他一人前去的好。”雷剛皺眉道:“邊世兄,這件事…”凌千羽站了起來,道:“雷兄,難保老夫人不會派人來這兒擾亂,還是讓四位留在這兒,此刻時候不早,在下要趕去赴約了。”他全然沒有介意邊無際的失禮,抱了抱拳,就瀟瀟灑灑地向門外行去。

雷剛咳了一聲,連忙跟着前去,走出大廳之後,他才開口道:“凌兄,請你不要介意邊少俠失禮之言,他為人一向如此!”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年輕人心氣高傲,總是難免的,只要他不存其他用意就行了。”雷剛道:“凌兄,你一個人前去,太危險了,我…”凌千羽道:“雷兄,你的安危關係着鏢行裏百十鏢師的生活,最好還是留守在行裏,至於我…”他傲然一笑,道:“不管老夫人使什麼詭計,我一定可以安然身,你儘可放心。”雷剛着手道:“凌兄,這次你為了我…”凌千羽哦了一聲,道:“好了,雷兄,這隻鐵盒你先保存好,等我回來…”雷剛接過鐵盒,急道:“凌兄,此鏢在我身上不安全,你還得儘快趕回來!”凌千羽朗笑一聲道:“雷兄,你知道我珍愛銀霜,視若命,我將它留在鏢行,怎會不趕回來?你儘可放心,或許不到天亮,我就可安然回來!”

“好!”雷剛含笑道:“小弟備下慶功宴等你凱旋歸來。”凌千羽見他的臉上雖是浮現笑容,眼中卻含着淚水,心中不覺有些愴然。

他發覺到情勢起了變化之後,惟恐會拖累到四派的年輕高手,使得他們的師長傷心,師門實力受損,所以堅決地單身前去。

雖然他知道若無牽累在身,無論面對何等惡劣的情勢,都較易身,但是想到那些失魂人和神秘的老夫人,他實在毫無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此刻他見到雷剛含淚微笑,心情頗為動,幾乎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他咬了咬牙,抱拳道:“雷兄,別了。”沒等到雷剛答話,他已轉過身去,大步邁進黑暗之中。

雷剛站在鏢行門口,望着他遠去的身影,只覺再也忍不住,連串的淚珠奪眶而出。

他揮了揮手,咽聲道:“凌兄,小心!”那站在門邊守衞的四名鏢師,一見雷剛淚如雨下,全都驚訝地望着他。

雷剛直到看不見凌千羽的背影,這才用衣袖拭乾了淚痕,喃喃地道:“他一定會回來的,他是武林第一奇人,無論什麼詭計,都無法傷害到他!”話雖這麼説,他的心底卻有一種不祥的覺,在這一剎,他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跟凌千羽並肩作戰。

可是當他想到鏢行裏那麼多的鏢師,那麼多依靠鏢行生活的女眷,又忍不住抑制了這個念頭。

痴痴地站在門口一會兒,他才把鐵盒繫好,藏在長衫下面,轉身進入大廳。

他僅僅在大門口逗留了不到一盞茶時刻,可是等他回到廳裏,謝育青等人都已不見。

程步雲了上來,道:“總鏢頭,四位少俠都走了。”雷剛大驚道:“走了?他們到哪裏去了?”程步雲道:“他們趕去援助凌大俠了。”雷剛道:“哦!”程步雲道:“謝少俠説,凌大俠惟恐他們受到傷害,這才不願他們前去,使得他們很是動,因此才不顧一切地趕去!”雷剛非常動,欣地道:“他們果然不愧是正派弟子,明白義理,奮身而去…”他的目光一凝,沉思了一下,道:“步雲,你跟一平兩人立刻趕去崔府,將這趟暗鏢點給他,記住,要儘快回來,守住鏢行。”程步雲接過那個鐵盒,惶恐地道:“總鏢頭,你呢?”雷剛道:“我還是按照方才的決定,帶領行中二十名師傅前去支援凌大俠!”徐一平道:“總鏢頭,還是讓我們跟你前去!”雷剛道:“不!你們所負的責任更大,整個鏢行的百十條命都系在你們手裏。記住,儘量佈置強弩,若無人侵犯鏢行當然最好,否則一定要死守到底,直到我們趕回為止。”金、銀雙槍聽命護鏢前去,雷剛立刻召集行中武功較高的鏢師,吩咐機宜,安排決策,準備帶人前去支援凌千羽…

夜很靜。

似乎有着淡淡的霧瀰漫着嘉興城、,仰首望去,只看到朦朧的星光。

凌千羽有似一條幽靈似的,迅快地行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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