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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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就在這不大的戰場上,互相撕咬着,你砍我劈,拳打腳踢,手抓牙咬,如同兩隻兇猛的惡獸,雖然傷痕累累,但卻死咬着對方不放,絲毫不顧忌身體上噴湧的鮮血。一個個都是污垢滿身,雙眼血紅,如同惡鬼。
在這一刻,沒有了將領和戰士地區別,只有為了生存和勝利,死命掙扎的勇士。
崩安率領騎兵出現在戰場後,唯一一支還在遊弋地蒙古騎兵擊上來,雙方就像兩條長蛇,在主戰場邊緣處互相糾纏摔打,竭盡全力。
杜此刻也放棄指揮,如同當初救援洲一樣,身先士卒,成為勵戰士地鬥士,在這種時候,什麼計謀算計都已經無用,拼的就是雙方地意志和決心,任何一方只要稍微一鬆懈,結局都是崩潰
。
這點,塔塔統阿清楚,杜同樣清楚,兩人的決定也驚人的相似,都是化身為普通戰士,在戰場上吼叫着,砍殺着,利用身邊親衞強大的戰鬥力,取得一個又一個局部勝利,爭取一切機會的將這種勝利擴大,為最終取得勝利滌訕基石。
沒有華麗的語言勵,沒有鼓角爭輝的鳴響,甚至連
戰雙方的嘶喊聲也越來越低,只是刀槍
擊的脆響,血迸骨斷的悶聲,以及偶爾突然暴起的慘叫,應和着火光燃燒的呼呼聲,逐漸匯聚成戰場無聲劇的背景音,嘶啞而血腥。
血模糊的身體,鮮血橫
的傷口,拋飛上天的肢體,不住的成為這幕啞劇的道具,為原本已經鮮紅的佈景,再增添了濃濃的一筆。
曾經有人説過,仁義道德在民族國家的存亡面前,不值一提,因為這種東西,要麼就是勝利者用來審判失敗者,要麼就是失敗者用來指責勝利者,這種東西,也許以後有用,但在這種時候,卻是顯得如此可笑和卑微。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把自己的民族和國家置於無窮的災難之中。決定歷史進程的,推動歷史前進地無一不是殘酷的戰爭。越是殘酷,越是烈,越是波及範圍大的戰爭,對於歷史的推動作用也就越大。每個民族,每個國家在這種歷史進程中,要麼毀滅,要麼新生。
在這種進程中,沒有人可以倖免,沒有家庭可以置身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歷史這雙大手牢牢的掌握住。留給你的要麼勝利,要麼毀滅。在這種歷史進程中,只有英明的統帥,勇敢的戰士,睿智的政客,才能把握住這種進程,挽救民族國家於危亡,才能承擔起振興民族國家地重任,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帶來勝利,給民族國家帶來新的機遇和空間。
民族與民族的撕殺。國家與國家最烈的對話,已經不是和平時期固有的價值觀能夠衡量,它們有個新的評判標準。勝利或者失敗。無論這種勝利和失敗,留下的是榮譽,還是鮮血。
馬背上的民族和農耕民族的矛盾似乎從來沒有斷絕過,或者説野蠻和文明從來都是相對立地。無論野蠻多麼強大,創造了多少血腥的功績,但他們都是對人類文明的犯罪,他們是人類地罪人。也是歷史的唾棄者。只是這種犯罪,卻在歷史上一再上演。
如今,在這裏,兩個民族再一次進行了對話,在這種鐵血的戰場上,不會有半點的仁義道德,不存在半點的忍讓心軟,有的只是一把把滴血的鋼刀。這些戰士更像商人手中地一張張鈔票,揮灑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
每個戰士都是戰場上的一個組成。他們的勝敗關係着整個戰爭的勝敗。
宋軍戰士已經是竭盡全力,蒙古騎兵何嘗不是疲力竭?
“拔刀!”曹世雄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拔出中的鋼刀。帶頭撲向戰場,身後地弓弩手們爭先恐後的扔掉沒有箭支地弓弩。拔出鋼刀衝了出去。
杯弩手地加入,就像一股小溪衝進混亂的淤泥中,盪起更多地泥水,也緩解了宋軍兵力逐漸枯竭的困難,畢竟以步兵對抗騎兵,損失比對方要大的多。
塔塔統阿説不出此刻的心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讓他再選擇一次,他絕對不會和宋軍進行這種純消耗的纏戰。一支普通的宋軍竟然敢於偷襲他,而且還如此堅韌難纏,這已經超出他所看到,所聽到的事實。
戰場上的一次判斷錯誤,帶來的後果是致命的。
塔塔統爸中的戰刀從一個宋軍戰士膛中
出,正要砍向另外一個戰士的時候,一支不知從何處
來的弩箭,詭矣邙
準的從他左眼刺入,然後在他腦後
出箭頭。
哼都未哼一聲,塔塔統阿翻身落馬,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宋軍一刀砍掉腦袋。塔塔統阿身邊剩下的十多名護衞齊齊發出巨大的悲鳴,長槍戰刀齊揮之下,將這名宋軍分屍,可是這已經不能挽救塔塔統阿的命運。
以這支弩箭為訊號,數也數不清的宋軍從黑夜中現身,他們以連環弩打頭,以光閃亮,鋒利驚人的鋼刀為突擊鋒鋭,純視邙勇敢的對戰場進行穿
,就像無數的鋼刀切進蛋糕中,意圖阻擋的蒙古騎兵不是被
成蜂窩,就是被長刀一揮兩段,噴湧的鮮血映紅了杜軍中戰士的雙目,也讓他們看清楚來人到底是誰。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沸騰的喧囂瞬間就騰起於戰場,原本沉的士氣再度高漲,如同突然被注入一股巨力一般猛着無比的狂野,死死的糾纏住面前的蒙古人,不讓他們有任何身的機會。
這支穿的宋軍十分聰明,也十分果斷,他們沒有衝入那些混雜的部隊中,而是對着蒙古人的聚集方向進行切割,作風犀利而果斷,而且對方位判斷極為準確,只有偶爾幾支被捲入混戰中,但也很快的
身出來,繼續對蒙古人進行分割。
數道奔騰的洪瞬間就穿過蒙人的聚集點,將大批的蒙古騎兵分割成一塊塊,互相不連接的區域。
此刻如果能從天上望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整個戰場被突然出現的宋軍包圍在“v”字陣形中,那些穿的宋軍就是將最後的口子堵上,並將敵人分割開。
這是宋軍主力軍團慣用地包夾切割戰術。突擊隊,就是專門負責切割敵軍的。
蒙古人還在懵懂中,就被宋軍完全給包圍,等他們反應過來,向着兩邊突圍的時候,接他們除了箭雨就是齊刺的長槍,還有突然飛來的爆炸物,瞬間就將他們突圍的努力擊潰,被從後掩殺而來的宋軍
噬。
失去機動的蒙古騎兵,遠遠不如這些裝備良。
悉集體作戰的宋軍。
整個戰場完全是一面倒。
勝利,就這樣來臨了,估計連塔塔統阿都沒想到,他一直認為鞏州方向有敵人過來,可是卻接連從成州方向開來兩支不相統屬的宋軍,最糟糕地是,他不該誤判杜部的戰鬥力,這是他在這場戰鬥犯下的最大錯誤。
這個錯誤的代價就是他的生命和西和州一萬多蒙古騎兵的覆滅。
杜冷眼看着眼前的敵人被消滅,看着穿着新式軍服的主力肆意縱橫,看着他們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各種兵器在戰場上發威。心中沒有妒嫉,反到有種欣。
我大宋竟然有這樣的軍隊,實在足平生。
思慮間。有位宋將在一名親衞地引領下來到杜身邊。
杜抬眼打量眼前這位年輕的宋將,他很年輕,但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稚氣,反到充滿沉穩果決的英氣,面對慘叫不絕,撕殺仍烈地戰場,絲毫沒有動容。連看都未看那邊一眼,雙眼神光充足的看着自己,似乎也在打量考較自己。
打量了片刻,宋將收回目光,對着杜行禮道:“西南都護府,雄威軍參軍楊文見過杜大人!”這個自稱反到讓杜愣了一下,西南都護府他知道,那是嶽雨帥府,主掌川中和西南軍事。不過按照他打聽來的消息,西南都護府的直轄部隊應該是西南軍團。
據説還沒有建立。那這個雄威軍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新成立的。可又不像,這種稱呼反到像某個武將自己組建的軍隊。這又和他了解到的宋軍主力構成不相符。
如此一來,他反到糊塗啦,不過臉上卻是淡然自若地回禮:“不用客氣,請問楊將軍找杜某有何事?”楊文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佩服,也有憤怒,還有不服,但語氣還是很平和:“楊文本是隨同張鈺,王堅二位將軍前來增援成州,不想杜大人如此厲害,一戰而敗郭寶玉,反到沒我們什麼事。後張將軍按照臨行前嶽雨大將軍的吩咐,率兵收復西和州,不想還是遲了一步,又讓杜大人搶了先,張將軍讓楊文前來知會大人一聲,大人能者多勞,等消滅蒙古人後,這西和州的防務就於大人。想必大人不會推辭吧!”得了,這是表達不滿來啦!
杜對此早有所料,老實説,這次要不是他們增援,和蒙古人最好的結局就是兩敗俱傷,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局面。因此面對楊文隱含的指責,還是浮出笑臉:“將軍客氣,冒失輕進,若不是將軍救援,只怕已經全軍覆沒,攻克西和州的功勞應該算在諸位將軍身上。”楊文出意外表情,神
也略微緩和一些,搖搖頭:“不用如此,杜大人的指揮我等都看在眼中,貪墨他人軍功,實非我等所為。剛才文因年輕氣盛,所以語言有些冒犯,還請大人不要見怪,其實我軍是想盡快趕回鳳州,所以不能在西和州多待,還請大人成全。”杜恍然過來,他也是軍旅場中混過的人,此刻已經知道對方出兵有兩個目地,一是援助自己打敗郭寶玉,二是收復西和州。只是這兩件事情都被自己辦啦,他們拉不下這個面子,就想回去,估計還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別處獲得些軍功。
想通此點,杜也樂的做個順水人情,何況對方並沒有什麼盛氣凌人地表現,也讓他頗為滿意:“楊文將軍客氣,若如此,以為長舉一帶地蒙人當有可為!”楊文神情大動,過了片刻才點頭致謝,轉身想走的時候,卻被杜住,問了一句:“閣下和播州安撫使楊價是什麼關係?”楊文腳步一停,疑惑地問道:“那是家父,大人難道認識家父?”杜搖搖頭:“只聽説過播州楊價的大名,故而有此一問。”楊文點點頭,不再開言,跟隨杜的親衞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離去,杜反到出思索,播州安撫使楊價是屬於西南邊境異族,播州楊氏的當家人,若他們都出現在西南都護府中,是不是表明,朝廷對川中異族已經動手?
只怕此戰過後,西南又將掀起一場風波!
杜嘆一聲,轉而將目光放到戰場上,此刻戰場上局勢鮮明,蒙古人在佔據絕對優勢的宋軍面前毫無抗力,完全是被圍住了殺,被一塊接一塊的消滅。
杜趁機評估了這支西南部隊的戰鬥力,和他見過的青龍,黃龍的士兵相比,他們的戰鬥力上,以及戰術純視諶上還是有些欠缺,但看他們在戰場越殺越純的架勢,恐怕要不了多久,西南又將崛起一支不弱於三大主力的部隊,到時我大宋還何懼他人?
想到此處,中湧起萬丈豪情,走回戰鼓邊,尋回被丟到一邊鼓捶,再度敲響戰鼓!
雄渾昂的戰鼓聲再度迴盪於戰場之上,越發催動戰士的熱血。戰刀,長矛,弩箭掀起一波波屠殺的熱
,
盪起層層血雨。
血橫飛,戰馬哀鳴中,決定今天這個夜晚的勝利屬於宋軍,屬於大宋。
死亡與失敗,再度降臨到蒙古人身上!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