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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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兩位。”封季人裝作一派漫不經心地大步靠近他們,但他的眼光卻鋭利地在丁芸和艾提恩二人的臉上打量,似乎想要尋找出什麼“可疑”的關聯。
“你回來了,我正好可以跟你介紹艾提恩;艾提恩,他是封季人,我的工作夥伴。”封季人和艾提恩很快地跟彼此打聲招呼,艾提恩用英文很快地跟丁芸説:“你朋友回來,也許我該走了。”
“哦,太可惜了,我們聊得正起勁呢!你真的這麼快就要走了?”丁芸怕封季人回來跟她“要”剛剛打賭的那個吻,她非常希望能把艾提恩留下來當擋箭牌,躲避封季人提起那件事;她原本很肯定自己一定會贏的,誰知道世界這麼小,居然就讓艾提恩在這個嘈雜昏暗的pub裏看到她。
艾提恩覺到丁芸那個高大的中國朋友,似乎有點不太滿意他趁他不在時搶了他的位置和她談天,眼神還在他和她之間頗為不友善的瞄來瞄去,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檢視”的
覺,因此他跟丁芸堅持:“我想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現在真的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時候,也許改天我們約個地方和時間再見面會更好。”他不想替自己和丁芸惹麻煩,他很快地從皮夾裏
出一張名片,拿出筆給她。
丁芸一邊在名片上留下封季人家裏的電話,一邊用法語告訴艾提恩:“我晚上都會在,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那就這樣了,bye-bye!”
“bye-bye!”目送艾提恩離去,丁芸終於要面對封季人了,她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説什麼。
“真是巧合,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艾提恩。”丁芸先發制人地道。
封季人抬高了眉頭,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他靜靜地拉開艾提恩剛剛坐過的椅子,一個人灌起酒來。他有太多應對女人的經驗,而經驗告訴他,不要讓對方掌控他的心緒起伏,也不要坦白地表現自己有多在乎對方;相反地,要藉由適時的冷淡來證明自己才是那個能自由來去、掌控遊戲規則的人,他現在絕對不會主動去追問丁芸什麼,他要讓她明白,他不是她以為的那麼在乎她的事,他會讓她一步一步墜入他撒下的情網,但一切要由他來決定,而不是她。
丁芸看到封季人一語不發地喝着酒,忍不住提醒他:“別喝太多,你待會兒還要開車哩!”她有點訝異他居然什麼也沒提。該不會是忘了吧?忘了就最好,她只是納悶他異常的安靜。
不久,又一個打扮時髦前衞的女孩過來向封季人邀舞,出乎丁芸意料之外,封季人並沒有堅持他先前的拒絕;反之,他起身摟緊女孩,旁若無人地往擁擠的舞池走去。在煽情的舞曲中,封季人與那個女孩親密地貼近搖擺,放縱大膽的舞姿中有教人臉紅的暗示和挑逗,許多人都注視着他們,拍手鼓譟着,也有人認出封季人,對着他指指點點。但封季人卻都視若無睹盡情地和女孩狂舞,二人引起了pub的一陣騷動,連吧枱邊不跳舞的客人們也站起來看,全場的氣氛沸騰到了極點。
舞畢,在紛起的口哨和掌聲中,封季人排開眾人回到丁芸身邊,那個剛才和他熱舞的女孩則興高采烈地跟他要簽名和電話,封季人慵懶地在女孩遞給他的記事本上寫下,臨走前女孩還不忘在封季人臉頰上留下熱情的一吻。
好啦!他倒要看看這個頑固的丁芸會有什麼反應,他想知道她會不會為了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到嫉妒。
“你滿會跳舞的嘛!”丁芸的口氣很平常,聽不出一絲嫉妒味道。
“那也要有好的舞伴才帶得起來。”封季人故意她,“要跳舞嗎?”他問,一邊把手覆上丁芸的手輕撫,他在試探她。
“不會,我不跳舞的。”丁芸移開手,她不讓自己成為他今晚的獵物。
“只是隨着音樂讓身體自由搖擺舞動而已,沒什麼難的。”他揚起嘴角帥氣地一笑,一手又似不經意又像挑逗似的去碰觸丁芸如瀑布一般光滑的頭髮。
“你別這樣…”丁芸別過頭,她不想成為他無聊時情調的對象,要玩這種遊戲他可以去找別人,酒吧裏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樂意與他共度良宵。
“怎樣?”他聲音低低的近她,他要她正視他,而不是一味躲避。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打破了封季人和丁芸之間的曖昧氣氛。
“封季人先生,你好!我是娛樂週刊的記者金昭立,難得能在這兒遇到你,真是榮幸啊!”這個自稱是記者的人,一派客套地掏出自己的名片來。
封季人因為他打擾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營造出來的氣氛,加上他從來都不喜歡什麼媒體記者,因此臉不是很好看。
“剛才看到你跳舞時我就認出是你了,也許我有點太直接,但是我還是希望你願意接受我的專訪。”金昭立道出他的來意,他可不想錯過這個獨家新聞,更何況剛才他早就偷偷拍下封季人和一個女人相擁熱舞的照片,這次他可要賺翻了。他拿出相機,準備要替封季人和丁芸拍照。
“憑什麼我要接受你的訪問?”封季人非常厭惡專挖別人隱私的記者,他是不會理會的。
“這位是你的『新朋友』?”金昭立對自己的採訪能力相當有信心,他故意忽略掉封季人明顯的不友善,逕自提出問題,而他把問題導向丁芸,且按下快門。
封季人冷漠地拒絕他:“不干你的事,你請回吧!”他生氣了。
“小姐,你們往多久了?還是剛剛認識?你跟大明星在一起的
覺如何?”這個金昭立擺明了賴着不走,還拿出紙筆來。
丁芸不喜歡這個咄咄人的記者,只是一言不發;她想知道封季人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不想理你。”封季人的脾氣快要爆發了。
“只是問幾個問題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的。”金昭立皮皮地回嘴。
沒想到封季人反身,一把揪住他口的衣服,大聲地對他咆哮:“我叫你走,你沒聽到是不是!?”音量之大,已引起旁邊客人的側目。
“我只是要問你一些問題而已,我沒有…沒有…”金昭立被封季人的動作給嚇到了,講起話來支支吾吾的。
“封季人,你不要這樣子!”丁芸勸着他,再怎麼樣也沒有必要動手啊!不理這記者就是了。
“還不快走!”封季人放開金昭立。看來今晚他是不該帶丁芸出來的,更不該來這家酒吧。
在回程的路上,丁芸和封季人二個都沉默不語。車子奔馳在深夜的馬路上。
望着窗外的暗夜和飛快倒退的路燈及招牌,丁芸的思緒有些紛亂。她不明白封季人今晚是怎麼了,忽熱忽冷地對待她,讓她摸不着頭緒和方向。她清楚自己對他頗有好,但還沒到可以談情説愛的地步。他是她必須保護的對象,她會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亦是十分正常的事;她不斷地告訴自己,等一個月後工作結束時,她對他的
覺也會隨着時間和距離而慢慢消逝。她會回去倫敦,而他則繼續當他的超級紅星,就只是這樣,不會再有別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封季人猛地踩下煞車,在丁芸還來不及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之前,他已經急切地攫住她的櫻
。
“你…不要這樣…”丁芸發出微弱的抗議聲,她本推開封季人,卻反而離他更近,雙手抵着他的
膛,不知如何是好,他讓她又驚又怕。
封季人專心品嚐他渴望已久的温熱芬芳,他的手指探進丁芸柔柔的髮絲裏,體內竄的熱情深揪着他許久不曾為誰動情的心,他深深地吻着她,她的
、她的眼、她的頸…
丁芸閉上雙眼,無法置信地覺他的
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她是怎麼了?她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他和她不會發展下去的,好幾次她想推開他,但他無視她的抗議,只是加深他的吻,並且熱情地邀請着她加入。丁芸的呼
急促,
覺自己的肌膚有如火燒,全身都暖暖的,
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裂開似的。
終於,他離開了她的,但雙眼仍灼熱地盯着她,好像能看進她不為人知的靈魂深處。
丁芸別過頭去,不願被他看見她此刻臉紅心跳的慌亂模樣,在這狹小的車子裏,她幾乎可以聽到他們彼此急促不安的心跳聲。
“為什麼不敢看我?”他開口詢問。
“我…我想靜一靜。”她有點避重就輕地回答,其實是怕被他看到她眼底掩藏的渴慕,她不能讓他發現。
“喜歡嗎?”他看見她彎翹的睫在輕輕扇動,他心裏有一種奇異的
覺,但他不願去細細思量。
“那是你欠我的獎品。”他不在意地口而出。
丁芸先是一愣,繼而到失望,就在剛剛,她幾乎已經有些確定自己對他的
覺,而現在他卻毫不在意地説那是獎品,他把她當成什麼?一個贏來的勝利品?還是填補一時空虛無聊的代替品?她
到一陣屈辱,所有的甜
頓時化為烏有。她想哭,但不是在他面前,那隻會助長他的沙文氣焰,她忍耐地咬咬
,不再説話。
“丁芸,給我一杯濃咖啡!”無視於錄音室另一方一直跟他比重來手勢的工作人員,封季人拿下耳機,不願再唱。他走出錄音室準備到外頭休息。
“不是説要重來嗎?怎麼啦?”錄音師的聲音傳來,他也發現封季人今天怪怪的,老是忘詞或跟錯節拍。
“累了,休息一下。”封季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工作狀況很糟,他想先釐清自己的壞情緒再繼續錄音,不希望因此而影響到其他工作人員。
他看到丁芸手裏捧着一杯咖啡,表情相當冷漠的走了進來。
“封先生,你要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轉身離開。從那天晚上他吻了她之後,她對他的態度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把該做的工作完成後,她就離他遠遠的,也不跟他多説什麼話。她現在就像一個真正不帶情的保鏢,努力做好她該做的事,但其中卻不摻雜私人的情
,他的行為傷了她的自尊,她不會再給他機會這麼做。
封季人啜了一口濃濃苦苦的咖啡。他早就察覺到丁芸的轉變,也猜測那也許和那一夜的熱吻有關,但他並不去點破,也不多説什麼。在他的想法裏,丁芸正在使出“冷淡”的伎倆來試探他對她的情,而他是不會輕易認輸的;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喜歡她,他還是認為自己是那個主控全局的人。
他認為男女之間只不過是一場心理戰的追逐,需要技巧和巧妙的運用時間,何況他目前並沒有對手,這已給了他莫大優勢,欠缺的只是誰先表態而已,他要的不只是丁芸的人,還有她的心。
他要她對他完全傾心,他對此有相當的把握,畢竟,他在情方面總是扮演勝利者的角
。
“封先生,錄音時間到了。”丁芸走了進來,她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封季人故意看也不看她一眼,拿起半涼的咖啡大步走進錄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