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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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此時也察覺出不妙來了,老國王的每句話,如同長矛短匕,都直直的指向了自己;不過幾句話,已然徹底將自己偽裝的正義仁慈的外衣,給剝褫的一絲不剩,將自己打着正義的旗號、卻行卑鄙無恥之事的惡醜陋的面目,完全暴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再讓他繼續説下去,自己私下裏幹得那點營生,恐怕都要盡數被戳穿!
培羅當機立斷,長劍指天,大吼道:“忠於我的士兵們何在?”——這個傢伙,赫然是打定速戰速決的主意了。其實,他卻是早就應該那麼幹了。
“在!”意外的,回應二王子的軍士們的呼喊,並沒有意料中的洪亮,反而有些稀稀拉拉;除卻他收編自愛德華家族的心腹死士外,所有的御林軍叛軍,竟然是一聲不吭,反而滿眼敵意的望着他。
培羅大為驚訝了,一時間腦袋還轉不過彎來,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努比斯接到老國王的指使,手中金矛高舉,大喝道:“忠於陛下的軍士們何在?”
“在!”一聲雄沉渾厚、如同悶雷的暴喝,陡然響起。——除卻忠於王室的一千御林軍外,五千多御林叛軍,竟然也加入了進來,同時發出一聲大吼。二王子大驚,一轉頭,卻見一直站立身後的內務大臣弗萊侯爵,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仔細一搜索,卻見弗萊肥矮的身軀正如同土豆一般,連滾帶爬倉皇衝向五千御林叛軍。
“弗萊——”二王子一顆心陡然一沉,對着弗萊侯爵的背影,發出一聲大吼。倉皇奔逃的弗萊,直覺耳畔“嗡”的一聲沉響,腳下一個踉蹌,肥胖的身軀向前一頭扎去。幸而距離御林叛軍已然很近,當下有心腹將領,搶抱起了他跑回陣中。
有五千心腹下屬保護,撿了一條命的內務大臣,才慢慢的緩過了氣來,一臉羞慚的望着憤怒莫名的二王子,強撐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你以為我是真心保你叛亂嗎?喪心病狂的東西,你卻不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早已都落在了國王陛下的眼裏;我卻是奉陛下之命,潛伏你的身邊,監視你的動靜的。陛下英明神武,萬人難及,有豈能會被你給矇蔽?”此言一出,小廣場上的所有人,卻都是驚呆了。而五千御林叛軍與此同時“刷”的步伐一致,齊齊向後推開三步,刀劍齊舉,對準了剛才的盟軍、二王子的心腹死士們!
面對如此變故,二王子陣營的軍隊一陣慌亂,一時間人人自危,臉大變;而望向身邊的袍澤的眼神,也完全變了,——這個時候,誰知道還有誰在玩無間道?萬一不防備,被自背後捅上一刀子,卻不是要命?
而聽到內務大臣的話,二王子卻是差點沒有氣昏!要説內務大臣自一開始就是國王陛下安排他身邊的卧底,卻是打死他也不信,——他起意造反,可完全是這傢伙一力攛掇的!這傢伙臨陣倒戈倒也罷了,事到臨頭卻還説出如此沒有水準、大肆污衊自己的話,卻不由得不讓二王子怒火中燒。
二王子目光輕蔑,懶得再看不住唾沫橫飛、大聲叫囂、不住變相對老國王表忠心的內務大臣,轉頭目光冷冷的望着老國王,神
瞬間竟然冷靜了下來,——局勢越不利,二王子反而越能沉得住氣,這也是他的過人之處之一。
“我親愛的父親,這是你的手筆吧?沒有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對此,我倒是的確沒有想到過,這是我的疏忽。”培羅語氣平靜的對老國王道“不過讓我到奇怪的是,這傢伙也是一滾刀
,你卻是如何説反了他的?畢竟他可算得上是我的鐵桿支持者啊。”老國王望着自己的兒子,一時間神
複雜,搖頭嘆息道:“這就是你的失敗之處,——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清過弗萊。弗萊是你最為忠實的心腹不假,但你卻沒有看出來,他
本就不是一個擁有真正勇氣的人,更不是一個能夠忠誠死節之士!你將叛逆如此干係重大的事情,託付在他的身上,難道還不是你的失敗嗎?我如何策反的他,説穿了也一錢不值,非常簡單:帝京弗萊家族中,早在幾年前,我就已經安
進了幾十名死士進去;可以説,他的
子兒女、家族成員,完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要生要死完全我的一句話而已。在千刀萬剮、夷滅九族,與背叛你之間做出選擇,你認為他會怎麼樣?他卻是
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當然,實際上他也
本就沒有猶豫過,直接就全部招供了。因此可以説,我的兒子,你最大的敗筆,就是知人不明!”
“這麼説,他送信出宮,要我立即舉事,就是你的授意了?當時他就已經投降、背叛了我?”二王子沉聲道,話語充滿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沒錯。早在我傳旨要你進宮之前的兩個時辰,就以病危為由,將他招到這座寢宮,然後命令御林軍將他給擒下;不等我將他的罪行説完,他就完全癱了地上,徹底投降了。”老國王道。
“好啊,父親,你可真是好算計啊!這招釜底薪,可是正中我的要害!”二王子嘶啞着嗓音,狠恨的道。
“我當時以病危為由,招你進宮,其實就是對你進行最後的拯救,但凡你還有一點兒良心、念及父母養育不易,就會進宮見老父的最後一面的!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為了坐上這個位子,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連最後的一點兒良知也泯滅殆盡!我的兒子,難道權勢,對你來説,真的就那麼重要嗎?”望着在叛逆道路上越走越遠的兒子,老國王老淚縱橫,痛心疾首的道。
二王子咆哮道:“你休要花言巧語,誰知道當時你是真的病危、還是藉口於此,將我招進宮,幽起來,以便扶那白痴登基?我可是不傻!不過,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真個看出了我要謀逆,並且早有防備!”老國王道:“連你收編愛德華家族的死士,這等隱秘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你叛亂這麼大的事情,我又豈會一絲不知?我的兒子,你的父親卻還沒有真正昏聵到那個地步,——低估了你坐了幾十年王位、自血雨腥風、陰謀詭計中滾爬跌打出來的老父親,卻正是你所犯下的第二個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