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必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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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馬麗始終未出現,童曉晨知道,馬麗已經死了,那個所謂“失足”跌落山崖的人必然就是馬麗。對於這樣一個“失足之人”單子付並沒有派人去尋找,就像一起意外事故一般,馬麗的死是天意,所以人事不可為。
那些曾經沉醉於馬麗所製造的温柔鄉的男人們,沒有一個人牽頭要去尋找馬麗的下落。馬麗的死就像一件極為自然而然的事件一般被這歌樂山莊中的人略去。三天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提及馬麗這個人,也沒有人再去管馬麗的事情。
不過童曉晨除外,馬麗這個曾經誘惑過他的漂亮女人不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要去解開,所以此時的他正在準備一極長的繩索,他要下到那懸崖峭壁之下尋找馬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童曉晨的信念。
趙木晴在幫他接起一結實
大的繩索,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擔憂,“你真的要去那懸崖峭壁之下?”童曉晨認真地打着死結,道:“是的,真相總是人找出來的。”趙木晴道:“馬麗真的那麼重要?就算你找到她,她可能也只是一個死人了,又有什麼價值?”童曉晨堅持道:“當然有價值,至少可以埋了她,不讓她死後還受那鷹噬之苦。她這樣漂亮的女人倘若連全屍也保不了,豈不是太可惜了。下輩子她一定還想做個漂亮的女人。”童曉晨有些傷
,馬麗的一顰一笑不時地浮現在他的眼前,她的那對長腿也像白玉一般珍藏在他的腦海中。只是這樣美麗動人的馬麗再也不存在了。
趙木晴見他有些傷心,便道:“這馬麗活着的時候未能使你動心,現在死了,你到是開始懷緬她了?”童曉晨道:“我傷心的不是馬麗的死,而是其他。”趙木晴不解道:“其他?”童曉晨道:“馬麗死的太蹊蹺,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傷心的是這羣人容不下一個離經叛道、但從未觸犯規則的漂亮女人。我傷心的是這所謂的規則的虛偽,人
的冷漠無情、忘恩負義。”童曉晨長長嘆了一口氣,“當然,我也傷心馬麗離我而去,誰都有愛美之心,馬麗的美是值得人去疼愛珍惜的。她活着的時候,能打動我的只是那表面的美,現在她消失了,卻打動了我的心。”趙木晴疑道:“你的意思是,馬麗死了,你卻愛上她了?”童曉晨黯然道:“也可以這麼説。”趙木晴放下手中的繩子道:“你簡直是瘋了,愛上一個死人。這忙我不幫了。”童曉晨道:“你可以認為我是個瘋子,但瘋子自有他的道理。就算你不幫我,我還是要下去找她。”趙木晴道:“你就真的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你走了,我怎麼辦?我還指望着你帶我出去呢!”童曉晨看着眼眶泛淚的趙木晴道:“你哭什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只不過去找個人而已。”趙木晴道:“我真怕你就此回不來了。那懸崖峭壁之下有多少兇險,
本無法預知。”童曉晨道:“不去一探,又怎知有兇險,説不定這懸崖峭壁之下還有另一番風景和生機呢?”趙木晴還想説些什麼,卻見施清風走了進來。童曉晨仍然在擺
着那些繩子,也未起身。施清風鎖着眉頭道:“你還是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好好過你每
的生活,爬山訓練、創造招式。”童曉晨道:“有些疑問不解開,我怕我這輩子都沒辦法睡好覺、吃好飯。”施清風道:“你真是個執着的人!”童曉晨抬頭看着施清風略顯蒼白的臉道:“你真是一個神秘的人!”施清風笑道:“我如何神秘?我只不過是這歌樂山莊中的普通一員而已。”童曉晨頓了頓道:“你早知道馬麗是必須死的人,為何不想辦法救她?”施清風道:“必須死的人再想救也是沒有辦法的。”童曉晨氣憤道:“你這是藉口,你説,你是不是也得到過馬麗的好處,所以想借此撇清關係,好讓你們所做的那些醜惡的事情銷聲匿跡?”施清風道:“你既然如此問,那看來你的心裏已經篤定我也得到過馬麗的好處了。就算我説沒有,你自然還是懷疑。”童曉晨道:“清者自清,你有還是沒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羣人對馬麗的無視!”施清風道:“這並不是無視,而是我所説的秩序被打破之後平衡回來的一種方式。馬麗必須死,否則這歌樂山莊內的良好秩序便不復存在。你覺得是犧牲馬麗一人好,還是這山莊之內人人刀劍相向好?後者死的人可更多!”童曉晨陷入了沉思,施清風所謂的“必須死的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只有這個必須死的人犧牲方能成全新的穩定秩序,這規則至上的歌樂山莊的運行機制原來如此醜陋。
童曉晨道:“為了維持這種所謂的良好秩序,你們寧可犧牲一個如此善良的人,你們絲毫沒有愧疚之嗎?你們的良心到底在哪裏?你的自私還可以再明顯一點嗎?”施清風道:“這樣的決定並不是我作出的,而是莊主和四位組長作出的,所以,我只不過是個身在世外、偶爾探知這其中奧秘之人。所有的生殺予奪的大權都與我無關,你指責我一點用處也沒有。”童曉晨有些
氣道:“你既已探得其中奧秘,就應該阻止悲劇的發生,你不作為也是一種‘惡’!”施清風拍拍童曉晨的肩膀道:“馬麗可以保的了一時,但保不了一世。有些悲劇的發生,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不可逆轉。所以,即便馬麗未死,你勉強尋回,這歌樂山莊也已經容不了她,何不讓她逍遙世外。馬麗死了,你也無需擔心她無法入土為安。像馬麗這樣不受世俗眼光約束、自由自在的女人一定願意做一個自由的靈魂,而不願深埋黃土。所以,你的這番決心和行動
本就沒有任何意義。這也是我來勸你的主要原因。”童曉晨心中依然很悲傷,一方面施清風確實説的不錯,另一方面他心中仍有不甘和不捨。所以,此時他的心彷彿一顆被戳破的氣球,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他到一股無所適從的矛盾,現世如此殘酷,他必須接受;但他又相信現實不只有殘酷的一面,還有温暖的一面。所以,他一面痛恨着這現實,一面又不願與這現實完全割裂,一刀兩斷。
一種神分裂充斥着他的內心,一種莫名的無力憂傷充斥他的周身。
“啊!馬麗,那個漂亮誘惑的女人,那個必須死的女人!”童曉晨內心深處的靈魂如此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