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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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背井離鄉之人偶爾思念家鄉再正常不過,即便像童曉晨這樣的蕩子弟也不例外。所以他看着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以及繚繞的煙霧,不
有些傷
。這深山之中連東南西北也辨不清楚,所以即便追憶緬懷他也不知道應該面向何方。這歌樂山莊長期待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想辦法出去。不過在想辦法的同時又不得不遵守別人所定的規則。在武學方面,他一向是個有自信的人,不過就在他準備大展技藝,想讓施清風那幫人目瞪口呆之時,卻發現一點內力也使不上。而他的功夫花架子少,全憑強勁的內力。原來這歌樂山莊的食物全由
月教定期供給,這些食物中自然是放了“好東西”你倘若不吃,便餓死,你倘若吃,便內力消散。但在這深山老林中,無法輕易覓得食物,沒有人會為了維持那股內力而讓自己活活餓死。所以,在這歌樂山莊中,一切都得從頭開始,任憑你之前有通天的本事兒,也得一步步地來。
施清風不知何時出現在童曉晨身邊,道:“剛剛來,不適應很正常,我們當中的每個人都經歷過這麼個階段。而且還一心想着如何逃出去,認為這裏的其他人都比自己笨,竟然一條出路都找不到。”童曉晨看向那高高瘦瘦的人道:“你來這裏多久了?”施清風頓了片刻道:“如果我沒記錯,應該已經五年了。”童曉晨道:“五年?世道變幻無常,一年有時候就足以翻天覆地,何況五年。這五年期間究竟是什麼讓你最終放棄尋找出路?”施清風道:“是環境,也是我自己。”童曉晨詫異道:“你自己?”施清風道:“不錯!環境也許會促使一個人產生放棄的念頭,但最終決定放棄的還是人自己。”童曉晨道:“一個人決定放棄一定有難言之隱和不得已的苦衷。”施清風道:“不,一個人決定放棄也可能是認清事實真相後的死心。”童曉晨道:“你所説的事實真相是什麼?難道就是任誰也逃不出這鬼地方的事實?”施清風道:“不,只要是個地方,人總可以想盡辦法去逃,雖然難,也不是沒有希望。但逃出去又如何?外面的世界難道真的比這裏好多少?這裏的生活難道真比外面的生活差多少?”童曉晨嘆口氣道:“你説的沒錯,這歌樂山莊與外面的世界相比確實差不了多少,從某種意義上説可能還更好,少了無盡的奔波,有着持續的穩定。”施清風道:“人總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也就心安理得了。人生無非幾場歡樂,幾場悲哀,在哪裏都一樣。”童曉晨道:“幾場歡樂,幾場悲哀,這生竟然如此寥落悲哀?”施清風道:“為了這生不至於太寥落悲哀,混亂無序,所以創立了規則,將人的神力氣都集中於這些事務上,也就不至於死了。”童曉晨道:“死確實比生更容易。”施清風道:“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從頭來過,向死而生。”童曉晨若有所思地呢喃道:“向死而生,這生較之死更是一門學問。”施清風道:“生比死需要更大的意志力、勇氣和耐心,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開始訓練自己意志力。”童曉晨道:“如何訓練?”施清風道:“勤奮不輟是不二法則。所以,在內力消散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從兩個方面入手。第一是我們的自然體力,
月教再厲害,也無法消散人的自然生理之力;第二是我們的招式,沒有內力的補給,我們必須在招式上推陳出新。以此為生活基點,再加上吃喝拉撒等瑣事,你一天的時間也就基本消耗的差不多了。”童曉晨不解道:“難道你們的初衷就是將這
常的時間全部填滿?”施清風道:“不錯!如果不填滿這些時間,人就會無所事事,而無所事事必生是非。要麼是與人生是非,要麼是與自己過不去。前者表現為打架鬥毆,後者表現為抑鬱自殺。”童曉晨道:“那些躺在墳墓裏的人有多少是跟自己過不去的?”施清風嘆了口氣道:“很多,人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在一個沒有規則約束的環境裏更是如此。。”童曉晨開始按照規則每
勤奮不輟,從最基本的身體訓練開始,再到領悟和切磋招式。一開始是沒有太多進展的,身體訓練佔據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施清風稱之為基礎訓練,新人過來必須經歷這麼一個階段,只有熬的住這個階段方才可以繼續下一個階段。為了加強基礎訓練,無論是主劍術的施清風,還是主拳腳的李元昊,抑或主刀法的高騰飛均定期帶着手下的人利用山地的天然地理條件進行訓練。爬山,是體力訓練的最佳方式。童曉晨並非第一次爬山,要知道進入
月教也需翻越一座山頭,這件事兒他還算
悉。可是施清風所要求他們爬的這座山似乎難度更大,那階梯的陡峭程度幾乎有七十五度,這就意味着手臂和腿部力量均要很強,而且如果爬到一半沒有力氣是沒有退路的。
施清風所帶的這一隊人中,只有兩個男的,一高一矮,高的叫餘子威,矮的叫宰志清。按理説,高的應該比矮的強,可偏偏不是,這宰志清在最前面打頭,腳力和臂力都非常強悍,可見已經受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只見宰志清速度非常之快,轉眼已經爬到第一個平台,等待後面一眾人。那餘子威手長腳長,沒有那般靈活,只爬了一段便已經氣吁吁,興許是天生體弱的緣故。四女中,那長相稍顯嫵媚的叫張玉,長相靈動的叫周青,這二人受訓的時間似乎比其他二女的時間長,所以速度也不慢。剩下的兩女,膚
白皙的叫楊暉,膚
健康的叫朱慧文,這二女的遠遠落在後面。童曉晨則處於中間位置,爬到三分之一的時候,童曉晨已經
覺心跳猛烈,血
循環加速,滿臉漲紅,遍體
汗,畢竟很久都沒有僅憑着體力爬如此陡峭的山坡。不多時,
重的呼
聲已經不絕於耳,連衝在最前面的宰志清也
息不斷,速度漸漸放慢。不過,童曉晨似乎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節奏,調整呼
,漸入佳境,不知不覺已經爬到第二的位置,緊跟在宰志清的後面。當然這一羣人當中最慢的還是趙木晴,她聽童曉晨説要爬山,死活要跟過來體驗一下。童曉晨拗不過她,只好由得她。此時的她已經面
漸漸蒼白,心中後悔不已,但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她沒有退路,只有繼續往上爬。眼見着別人離她越來越遠,她心中萬分焦急,這一加速卻明顯超出了自己身體的承受範圍。面
蒼白的她呼
已經不順,最終在半山
吐了。一個人累吐了,説明這項訓練並不適合她,或者至少説明這一訓練的強度並不適合她。所以,當童曉晨爬至山頂的時候,他並沒有看到趙木晴,心中不免有些擔心。不過,在看到被楊暉和朱慧文攙扶着上來的趙木晴的時候,他鬆了口氣。無論如何,她還是活着到了山頂。
童曉晨趕緊下去接,趙木晴着
氣道:“以後打死我,也不來遭這份罪了!”童曉晨笑道:“這可是你自己硬要來的,我可沒有強迫你,誰讓你逞強來着,跟不上就慢慢爬,非把自己搞成這樣。”趙木晴氣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只顧着自己一路往上爬,絲毫不顧我的死活。還好有這兩位美女幫我,不然我死在半山
上也是沒人知道的。”童曉晨故意逗她道:“你若死在半山
,我們下山的時候準能發現。”趙木晴見他不但不安
,反而故意氣自己,便扭頭不再理他。童曉晨附在趙木晴耳邊道:“別再生氣了,這也是你自己要跟過來。我若停下來照顧你,這訓練目標便達不成了。你是想讓我成為倒數第一,然後被這羣人看不起嗎?”趙木晴覺得他説的也有理,畢竟一個新人剛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必然要展現最好的自己。想到此處,趙木晴也不再責怪他。
宰志清看着童曉晨道:“沒想到童兄弟體力如此之好,在下佩服!”童曉晨拱手作揖道:“宰兄見笑了,宰兄的體力才是真的好,速度又快,在下真是自嘆弗如。”宰志清心裏暗想,這人第一次爬山便可達到如此境地,緊隨身後,假以時,一定超越自己,心中不免諸多情緒,一時間也道不清是嫉妒、是羨慕、還是敬佩。畢竟,宰志清深得施清風賞識,可算是這批人中的翹楚,現在這個新人竟然展現出非比尋常的身體天賦,不免有些酸楚。其餘幾人也紛紛誇讚童曉晨,童曉晨到覺得這種身體上自然氣力沒什麼可驕傲的,畢竟這不屬於後天自我創造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