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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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居然看到左思遠許久未見的臉,淡漠的表情。但馬上明白過來,朝他禮貌的一笑,轉身自顧自地照鏡子。旁邊試衣間走出一個女生,穿和我同款不同的衣服,一出來邊照鏡子邊回身問左思遠,好看麼?看到我,又問,她那個顏
好不好?
我對身旁的售貨小姐説,領子開的有些大呢!聽到左思遠回答她,這個顏適合你的。
換回自己的衣服,左思遠還在外面,高高的個子,靜靜地站着。看到我,就只是看着我,我還是微笑,從他身邊走過。
我想,或許他是恨着我的吧。
左思遠是我記憶中一道明媚的傷疤。
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還清楚地記得他最初的樣子,好像真有了些命中註定的覺。
四年級,個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可愛。那時我剛轉學不久,記得是在教室外,朝北的走廊應該難有陽光記憶中卻很明亮。他面過來,一路埋着頭,走近時忽然抬了一下眼睛,那時視力還算姣好的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樣子,也很清楚的記得那一瞬自己在心裏叫了一下,呀,一個可愛的男生。
許多年之後,經歷了一系列巧合和輾轉,那一瞬間單純地想着“呀,一個可愛的小男生”的快樂,在記憶中仿若電影中常見的追憶片段一樣明晰雋永又美好,卻也好像看電影一樣有着不真實。
當時是很小的小學,每個年級只有兩個班,差不多全校的人都有打過照面。隔壁班的,即便見面不會打招呼,也大概知曉對方的存在。
左思遠第一次和我説話的情景我也記得。是初中報到那天,在場上看分班結果。一張白紙拉開,是四個班的名單。看完自己的名字出來剛好和他撞見,可能是因為同一個學校過來的人太少所以他主動和我説,你也在這個學校啊。之後好像是“你在幾班啊”
“誰誰好像也在”這樣的話題,寥寥幾句,就道別了。還記得那時候爸爸問,是同學啊?我説嗯,外班的。
還是不同班,但是變成見面會互相微笑點頭的朋友。之後初中畢業,各自去了不同的高中,杳無音訊。
如果那一天左思遠沒有認出我來,我們應該就像生命中無數擦肩而過的人一樣平常。再出現大概就是在某一次聊天中偶然聽別人提起,可能會説一句,我們之前一個學校的哎!
如果不是那一天他認出我來,我也不會想起曾經關於他的美好記憶。
或許,我們真的就是我所謂的命中註定。
那天,從左思遠遠遠地走過來到停在我面前叫出我的名字,我真的完全沒有認出他來。
他笑着等我回答的幾秒鐘裏,我條件反的微笑漸漸僵成一臉茫然,腦中飛快地略過學校裏我認識的屈指可數的幾個男生的臉,可怎麼都和眼前這個人對不上號。還好他及時識趣地自報家門,不然我可能就殫
竭慮死去了。
我是左思遠。他注意着我的反應,我們…一個小學的。
啊,啊。我的恍然大悟完全不堪掩飾。
也不能怪我認不出,他個子變高了,臉也長開了,倒也還是好看,可從前可愛小男生的樣子完全不見了。我默默惋惜。相反的,高中三年掙扎着也只勉強地長高了1釐米,又沒像俗話中説的那樣“女大十八變”好在體重也沒什麼增長,視力卻急轉直下。況且我的名字還是好記的疊字。所以後來和左思遠追溯到這一段,我就説那一天我們彼此的反應完全是正常的。
在那之前不久,在和同學閒聊的電話裏得知了邢思橋結婚的消息,情理之中的還是有些震驚。同學開玩笑説,他不堪你的打擊終於還是自暴自棄了啊!我笑着表示贊同。然後兩人對着電話嘆了由此衍生出的諸如他都結婚了我還沒
到男朋友,他都能結婚我將來也肯定嫁得出去,斗轉星移,時光飛逝,物是人非,一切皆有可能等一干想法。直抒了半個多小時的情,最後在彼此寬
着總算把他“嫁”出去了的歡天喜地中掛了電話。
高中,邢思橋的個人問題作為我們的一大話題長期存在着。學校的老師、同學的母親都積極地幫他介紹着。他好像也不懈的試了一個又一個。
在辦公室不知怎麼聊起我爸的年齡,算下來大概二十五六上有的我,二十九的邢思橋半是驚訝地嘆,真早啊!我接了一句“説不定將來我孩子都比你孩子大呢”就被直接趕了出去。現在他終於結婚了。想一想,只要有意,人最後都是要結婚的。
再説和左思遠的重逢,聊了聊現狀説了説過往,結尾時他突然説想請我吃飯,而我已經在幾棟教學樓此起彼伏的上課鈴聲中飛奔而去。兩週後,還是差不多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左思遠明顯是有意站在那裏,可我一開始卻沒搞清狀況,或者説是不相信地説,真巧啊又遇到你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刺探的意味,頓了頓才説,我就是在等你啊。上次也沒留電話只好在這裏等你了。
他説,我説的要請你吃飯,你忘了?
那一天陽光明媚,我抬頭看左思遠,被刺的眨了幾下眼睛。當時只當作一般的客套話,他忽然這麼認真的説,我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呆了一會兒。左思遠搖着他那顆變大了的頭,看來你是真不記得了。
吃飯,我急忙説,我記得啊。
左思遠沒理,拖長了聲音,換了追溯的口吻,上個月,有人借用了你的飯卡…
難道是你?!我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