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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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鯨落看這個不知道誰家養的腦子有病的大小姐，氣笑了，讓你沒沒夜上班一個月拿一千八的工資，被騷擾了還得倒賠畜生兩萬塊，你要沒怨氣我就服。

  她沒朋友，上班不想聽那幫人吹牛講黃笑話，下班也不想跟他們去大排檔灌黃，滿腹怨氣和牢騷無處發，自己又消化不了，可憐到現在要跟一個神經病説，她的人生已經是一整套悲劇了。

  陸首秋快速算了筆賬，發現自己連一千八都不願意出，應該是很難拐到人。

  包吃包住沒有工資的工作考慮嗎？她試探問，目光囧囧期待對方能點頭，行啊行啊，有吃有住就行，金錢都乃身外物，不重要。

  阮鯨落雙眼往上一翻，神經病會考慮。

  陸首秋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人，此路不通就再換一條走，總能把人拐回去給自己當免費勞力，她決定先跟人套近乎，個朋友，回頭再殺，我請你吃飯吧，地攤火鍋怎麼樣？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別好吃。

  她笑得特別燦爛，雙眼彎成月牙，給人暖洋洋的開心豆的覺，但阮鯨落只覺得她有病，誰沒事會請陌生人吃飯，肯定沒安好心。

  你看我像那麼好騙的人？阮鯨落反手指自己，想騙我去哪條沒人的小巷子打暈了好運到緬北嘎子是吧，沒門，我那倆子幾年前就嘎了換蘋果手機了，你們團伙晚了一步。

  陸首秋大為震驚對方竟然誤會自己是壞人，她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懵懵懂懂的天真表情，為受冤枉到委屈，滿大街都是攝像頭，我這小身板能騙你什麼啊。

  鬼知道，你天天蹲在大門口盯着別人看，誰不當你是神經病。

  陸首秋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下，我那是有正當理由的，又沒妨礙你們，幹嘛説我神經病啦，好氣氣哦～

  yue阮鯨落反胃到差點把剛吃的糯米飯吐出來，滾，別噁心我。

  陸首秋揪住她衣袖的一角，搖晃着撒嬌，走嘛，去吃地攤火鍋，反正你已經下班了。

  阮鯨落回袖子，不去，我要回家睡覺。

  那個熱的像蒸籠的小單間不是她家，卻也是她在這個城市唯一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值了一晚上的班，還倒黴遇上騷擾挨賠錢，她現在又煩又困，不會跟個神經病去吃什麼火鍋，那不是她這種窮鬼能吃得起的東西。

  我請客啊。陸首秋表示自己很大方。

  阮鯨落站起來，關我事。

  脾氣真不好，戒備心也是真的重啊，完全不相信任何人，陸首秋跟在對方身後默默搖頭，覺哪條路都走不通啊，怎麼辦？她已經很久沒有正面跟生人打過道了，早知道這樣就該在老保安退休前讓他幫自己物好下一個人選的。

  你還想玩尾隨啊。阮鯨落很不耐煩。

  生活的不順心已經將她塑造成一個戾氣很重的人，要不然值班的時候也不會因為對方的鹹豬手摟自己就一拳砸過去，身後這個神經兮兮腦子不正常的女人已經在她雷區上蹦迪好幾次了。

  陸首秋將傘柄夾在脖子和肩膀之間，雙手叉握拳抵在下巴處，可憐兮兮求道：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吃火鍋，你就陪我去吃吧，咱們也算半個人不是嘛，都見過那麼多次了，我真不是壞人。

  嗯，我是惡鬼，略略略～～

  阮鯨落忍着火氣，咬牙切齒，哪個好人會天剛亮就吃火鍋啊，現在哪家店開門了，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作為正常人的常識！

  開門了，陸首秋歪頭，笑得人畜無害，那家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開門。

  第2章

  真有除了海底撈之外清晨還開門的火鍋店，藏在非常老舊的街巷盡頭，環境很簡陋，莫名就跟過來的阮鯨落坐下後才驚覺小店內人還多，差兩桌就坐滿了。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忽悠過來，她見這個神經兮兮的女人跟老闆貌似很，聽老闆叫女人秋秋。

  這該不會是你家哪個親戚的店吧？很難不讓人如此聯想。

  進屋後陸首秋就把油紙傘收起來了，正撐着下巴等鍋底，是啊，遠房親戚。

  果然，這個世界只有自己是窮人，阮鯨落撇着嘴想。

  她才吃了糯米飯，現在不餓，還膩，完全沒胃口，只對桌上免費的酸蘿蔔條興趣，用筷子夾起咬嘴裏慢慢嚼，反正是對面這個女人説請客的，跟老闆又是親戚關係，吃飯不給錢都行。

  她轉着腦袋打量貼在牆上的菜單，小店按人頭收費，20一位，素菜免費，隨便吃，葷菜另外算錢，現炒的鍋底已經有了，如果不是很愛吃，20塊錢就足夠一個人吃到撐。

  店老闆親自來為她們這桌炒料，鐵鍋架在爐子上煸豬油，帶皮的肥豬切成薄薄的片，用煸出來的豬油炒香姜蒜，放一大勺本地特有的濕豆豉，聞着臭臭的，越吃越香，再來一大碗糟辣椒，澤通紅跟過年的鞭炮似的，香辣味從鼻子直衝天靈蓋，最後放一勺秘製豆豉辣椒增加辣度跟風味，顏由火紅變成醬紅，翻炒出濃郁的香氣，最後加切成片的豬梅，還有番茄塊、蒜苗、軟哨，倒入高湯，旁邊的小碗有現準備的菜，不夠吃可以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