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正道是滄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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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3【第二十章】「好不容易從上海死裏逃生回到據地,卻又趕上留蘇派瞎指揮,折騰的同志們不得不離開辛苦建立的據地而爬雪山過草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主席的領導,我們才有了今天的局面……這十多年一路走過來,小林啊,別人不知,我還不曉你的難處嗎。你先是丟了孩子,後來丈夫也犧牲了,一個女人承受這麼大的委屈,我們都很痛心……可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也該放下了,你還年輕,後面的路還很長啊。」

「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別人的孩子都是在母親身邊長大,有一個快樂的童年,而我的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現在還……還在不在。我棄他離開的時候,他才六歲都沒到,一想到他調皮可愛的樣子,我至今都不會忘,也忘不掉啊。」

「哎,你説你這又是何苦,當年的事情又不能怪你。叛徒顧順章背叛了黨,出賣了同志,把我們在上海的地下組織出賣給了國民黨,要不是我們在那邊的人冒死傳遞情報,就連伍豪同志也差點落網……在那種情況下,組織叫你們撤離,那也是對你們負責……就因為叛徒的一紙變節,我們損失了多少好同志啊。所以,你們選擇離開孩子,實屬不得以而為之。革命啊,不就是這麼殘酷嗎。」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可我總覺得他沒有離開過我。每當我睡醒時,總覺那咿咿呀呀的聲音就在我身邊迴響。」兒子是她過不去的一個坎,時常縈繞在林娥心頭。

「你這丫頭呀,我早就知道你上次來我這裏,就是為了問這事情,你想問的事情,霞兒已經和我説過了,但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説給你比較妥當。你也知道,霞兒這孩子,因為她在那邊的牢房裏呆過八年,情已經變了,她現在可聽不進老朽的話了。不過這些都算了,她也是關心家人。今天你既然來了,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和你瞿媽是老同志了,她早先是擁護共和的革命黨遺孀,可是憑着一股不服輸的勁,在她男人死後,在資產階級革命看不到成功的情況下,還帶着兒女依然加入了共產黨。年輕時,我就和她是同學,不過她比我覺悟高,所以我比她晚入黨兩年,這樣説來,我和你瞿媽的情算是很長了。」時過境遷,讓人回想起來不僅悵然。

「我記得我入門瞿家的時候,你?」

「我知道你又要問,你怎麼當年沒見過我。」

「我那時走的急,剛過完節,就被派去上海組織大罷工了,所以錯過了你和瞿恩的事。那之後我就一直留在上海有任務,沒有再回過廣州,所以你不認識我了。」

「那你去上海前呢?」

「那還是在你來廣州之前的事情了。中山先生在世的時候,我們兩黨達成過共識,後來在蘇俄的協助下,才有了黃埔軍校,這些你都是知道的。那個時候的廣州呀,是革命熱最先起的城市,有生氣,有熱情,唯獨缺的是各方面有才能的人。就在那個合作時期,瞿恩到了廣州。瞿恩這孩子,他覺悟高,有革命熱情和幹勁,是比較早先入黨的一批人。」

「他早年留學英國,在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讀過幾年書,所以組織上派他過來做教官。那時候的他,年輕有為,意氣風發,一時間還成了黃埔新星,很受人歡。」

「不過也就是那個時候,立華出現了。」

「後來呢?」

「這個丫頭和你一樣,也是湖南來的,是個讀過書的人,有理想和熱情,所以主動去做一些革命宣傳工作。我當時還在廣州本地報社裏工作,所以認識她。」

「她這個人怎麼説呢,給人的覺是叛逆和狂熱,不過當時來廣州的年輕人,也都和她一樣。這丫頭修養好,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卻沒有大小姐做派。後來不知怎麼的,她就和瞿恩認識上了,他們相處的很好,她和瞿恩還有瞿霞,很快就打成一片了,還經常去瞿家做客。不過不得不説,我和你瞿媽都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那後來他們?」

「後來啊,她就經常往瞿家跑,焉然把那裏當自個兒家一樣,無拘無束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和瞿恩兩人關係不一般,兩人整天一塊談生活,談理想……你瞿媽當時可是把她認定為兒媳婦的。」

「不過瞿恩這孩子啊,他樣樣優秀,可唯獨談情這事情,表現的木訥,所以兩人總是給人的覺,差了那麼一點點……唉……」

「是不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是差了這麼一點點,才有了後來的許多事情。按理説,立華她當年也是一個大姑娘了。可是叫人看不懂的是,她居然和董建昌也有着來往。那是什麼樣的人——一個遊走於官場的老軍閥,一個小女生怎麼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説還是太年輕了會吃虧,不管是鬧革命還是做人。她與老董,還有你之與瞿恩。丫頭莫怪我多説話,老朽我與你説這些事情,沒別的意思,只是以過來人來看待這些事情,覺得你們當時都太年輕了,還不夠理。」

「那立華後來呢?」林娥緊追不捨的問道。

「她懷孕的事情,也只有我是知道的,我以前和隔壁老嫗學過一些接生婆的活,所以女人懷孕的模樣是瞞不過我的。也就是從那時起,她去瞿家的次數慢慢的就少了,最後不知道怎麼了,他們就分開了。也許她深知自己的不潔,主動斷了瞿恩的念想,也算是一光明磊落的人。至於那個孩子,幾乎可以斷定,應該不是瞿恩的。」

「那還能是誰的?」

「哎呀,你看你這丫頭,鑽牛角尖了不是。她肚裏是誰的孩子,老朽我怎可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孩子準不姓瞿……好了,你想聽的話,我已經説完了。

不過你説你與其找我問這個老媽子,還不如去找立華,你和立華也認識,找她問問有多難?還是説,這中間有什麼隱情不可?」想到這其中的事情,林娥趕忙回道,「我哪有…多謝吳媽了。」

「沒有就好。對了,和你説個事情,立青已經來重慶了。」

「他來就來,幹嘛要和我説。」林娥好像很不習慣別人在她面前提楊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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