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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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都在旁邊放一把花鋤的楊天愛,緊緊地咬着下,失去了所有反抗心思。

這幾巴掌打碎了她的心結,股上落下的巴掌很温馨、很舒服、很有安,這夢中都不敢奢望的父愛親情,正在癒合一個棄兒支離破碎的心。

------------第二十七章破廟野哭一尊佛崇寧二年冬,汴梁傳來消息,蔡京官拜左僕兼門下侍郎,在大宋這就是宰相。

這個被放逐過的官,再回汴梁登上了宰相的位置,意味着新舊兩黨殊死相搏的廟堂上,再一次要起風雲變化。

揚州,神仙居。

楊霖本來帶着五個義子乾兒和小丫鬟錦兒買一些進京的物品,其實就是順道帶他們出來玩耍,偶遇秦檜,便邀請他到自家酒樓吃酒。

秦檜已經見過幾次這五個孩子了,所以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現在他們的臉上的疤痕漸漸消去,過不了多久就要仔細看才能發現了。

楊天愛坐在楊霖身側,為兩個人倒酒,自從捱了一頓打,她和楊霖的關係一千里,不但不再害怕,還時常撒個嬌。

楊霖帶他們出來玩,也是為了讓他們有個正常的童年,老是困在楊府也不是個辦法。

秦檜興高采烈地起身為楊霖倒酒:“大郎,你聽説了麼,老公相這番成了真的宰相了。”楊霖抿着嘴,笑了一聲:“前些子和賈安宅吃酒,倒是聽他説起過。”

“大郎和老公相的關係如此親密,此番闈還不是手到擒來,會之這裏先給你道賀了。”秦檜起身抱拳彎,笑呵呵地竟然真的行了一禮。

現在他們兩個還沒有任何的利益關係,秦檜只是他眾多同窗的一個,楊霖站起身來,看着窗外飄起的雪花,嘆了口氣説道:“蔡京拜相,大宋這天是越來越冷了。”秦檜心頭猛地一震,抬起頭來看向楊霖,只見他揹着雙手看向窗外,年輕的背影竟然有些蒼涼。

楊霖是蔡京親自挑選的府試第一,揚州貢生何其多,才學超過楊霖的不在少數。

外界風言風語傳的沸沸揚揚,好在楊霖本身的名聲夠好,都知道他是守正君子,這才壓住了一些輿論。

秦檜和楊霖的關係親密,知道一些內情,這明擺就是天大的官場人脈,為什麼大郎看起來沒有一絲喜呢?

楊霖的底牌確實有蔡京,但是絕對不是首要的,他花費家中巨資,買通的是童貫、楊戩這兩個宦官,還有後宮的妃子甚至宮女。

楊霖這些人通過童貫和楊戩串聯起來,有機會就可以在皇帝趙佶的面前為自己美言幾句,要知道大宋到現在,皇帝才是絕對的權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秦檜見他意興闌珊,便起身道:“大郎,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家父最近染病,還等着我回去煎藥呢。”楊霖點了點頭,起身相送,剛推開房門一陣冷風吹來,吹得秦檜一個靈。

“嘿,好刁鑽的風兒,專往我這懷裏鑽。莫非也知道我秦會之即將高中,跑來大獻殷勤?”楊霖見他的樣子縮頭縮腦十分滑稽,回頭笑道:“把我的大氅拿來。”錦兒捧着一個鶴氅過來,心疼地捨不得放手,楊霖瞪了她一眼,小妮子才心有不甘地撒手。

秦檜喜滋滋地披上,對着錦兒説道:“看把你小氣的,我又不要你家少爺的,梅花爛熳小軒前,鶴氅來看雪齊天。嘿嘿,大郎,改天我就還你。”錦兒是個小守財奴,當初掉了個玉佩都念叨半個月,現在則偷偷對着秦檜翻白眼,還怕少爺看見不敢太明顯。

這一件鶴氅價值不菲,對楊霖來説不算什麼,秦檜卻從未穿過。

楊霖笑道:“不用了,你留着穿吧,馬上進京趕考了,這一路上可不好走。”秦檜想了想也是,但是這麼貴重的東西他也不好直接收下,頓了頓腳説道:“也罷,哥哥就不和你客氣了,反正這個恩情記在心裏了,早完還了這個情就是了。”手上用麻繩栓了兩包藥,提着走在雪中,想到家中老父病重,自己出不了門,而來年闈在即,秦檜的肩膀又彎了幾分。

楊霖目送他離開之後,摸了摸錦兒的雙丫髻,笑道:“跟在少爺身邊,以後要大氣一些,咱們又不缺錢。”

“哦——”拖着長腔的悶哼一聲,顯然是不服氣,楊霖也拿她沒辦法。

楊三趕着馬車,前來接楊霖回府,剛走上馬車就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這位少爺,求求您,隨便什麼殘羹剩飯給點就行,我娘病了,好久沒吃的了,快餓死了。”這小乞丐也不知道是從哪竄出來的,下了楊霖一跳,旁邊的酒樓掌櫃一腳踢了他個跟頭:“哪來的乞丐,驚擾了貴人你吃罪的起麼!”小乞丐在地上滾了幾下,臉有些痛苦,卻掙扎着爬起來準備繼續去別處行乞。

楊霖掀着車門,看着他步履蹣跚咬着牙繼續行乞,不知怎的愣在了原地。

看他臉上鼻青臉腫,嘴角還有淤血,看來是沒少捱打。

噌的一聲,從車裏竄出去一個小身影,不一會楊天賜捧着剛才楊霖吃剩的酒菜,挑了些饅頭和牛遞給他。

楊霖欣地一笑,這些被天遺棄的孩子,真不愧自己給他們取得名字。

小乞兒跪在地上,雙手抱住拳磕了幾個頭:“謝謝少爺,謝謝大少爺,謝謝小少爺。”楊天愛紅着臉,説道:“你快回去吧,你娘不是病了麼。”楊霖吩咐楊三,給了他一塊散碎的銀子,説道:“回去給你娘看病吧。”小乞兒千恩萬謝,楊霖卻看不得這種場面,催促楊三快些開始趕車。

馬車內,楊霖兩邊伸出大手,將四個光頭孩子摟在懷裏,哈哈大笑。

楊天愛坐在一旁,看着他們,眼裏有無限的柔情。

----雪還在下,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廟內,小乞兒將衣服整了整,抓了把灰蓋住自己臉上受傷的地方,鼓足力氣,裝出一副高興的聲音喊道:“阿孃,阿孃,我回來了,今天碰到好心人,給了三兩銀子,你的病有救了。這裏還有,還有白麪的饅頭,是白麪的……娘!”一聲淒厲的慘呼,很快消失在空曠的破廟中,臉上淌滿了淚水的小乞兒的懷裏是一個瘦弱成皮包骨頭的婦人,渾身冰冷顯然是已死去多時了。

廟裏的佛像久欠修,遍佈着蛛網和灰塵,小乞兒將討來的飯菜擺上,在廟中挖了個坑。

乾瘦的手指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漬,凍得微微顫抖。

“娘,兒子把你留在這廟裏,拿着恩人給的銀子要去外面闖一闖,你活着沒享過一天福,等着兒子回來給你燒一屋的紙錢,讓你在那頭衣食無憂。”雙手推着冰冷的泥土,把草蓆卷身的屍首埋了之後,小乞兒擦了擦眼淚。

看着面前的佛像,小乞兒雙手合十,默唸道:“佛爺在上,保佑小人要混個名堂出來,再不忍饑受餓,定來供奉報答佛爺。小的有名無姓,排行老七,借佛爺的光,以後就叫方七佛。求您保佑我方七佛,也看覷我阿孃的魂魄。”------------第二十八章莫愁前路無知己鵝大的雪片撲簌簌地落下,天空昏慘慘的陰沉,官道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車輪。

四輛馬車排着隊走在官道上,車輪軋在雪裏,發出吱吱悠悠的聲音。

“一夜北風寒,萬里彤雲厚,長空雪亂飄,改盡江山舊。好俊的雪!”楊霖掀開車簾,讚歎一聲。

“大郎還有空詩呢,這麼大的雪,真不知我們何時才能趕到汴梁?”這聲音清脆好聽,還帶着幾分慵懶,正是豔冠揚州的李凝兒。

楊三頭戴一頂皮帽,舉起手哈了哈氣,笑着説道:“凝兒姑娘無須擔心,過了前面這個小道,就是汴梁的官道了,那裏常年都有人掃地、掃雪,好走的緊。小人年前和老爺來過一次,也是這般的大雪封山呢。”楊霖意氣風發,這番入京是自己仕途的開始,正要隻手補天,挽狂瀾、扶危山,轟轟烈烈幹一番大事業。

揹着手站在雪中,得筆直,正要誦一首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來抒發自己的豪情壯志。

突然一陣急促的哨聲傳來,雪地裏躥出幾個身影,嚇得馬一揚蹄,站在馬車上的楊霖一頭扎進了雪窩裏。

“哈哈哈,這番不是抓到一隻肥羊,可笑大哥還説什麼大雪封山沒有人經行。”一眾護院從後面車裏出來,先把楊霖的馬車團團圍住,七手八腳地把他從雪裏挖了出來。

吐出一嘴的雪,楊霖心底有些害怕,這就是傳説中的山賊強梁?

受後世的小説毒害甚大,尤其是大宋黑道風雲《水滸傳》,讓楊霖對這些匪徒天生存了畏懼,壯着膽氣問道:“爾等是何人?”對面幾個強人剛想説話,楊霖身後閃出一個人來,虎背熊鼻高口闊,將楊霖護到身後説道:“不過是些下三濫的蟊賊,驚擾了大郎,就是我們的罪過。大郎且到車裏安坐,我等這就解決了他們。”楊霖此次進京,成了楊家的頭等大事,楊通為此把自己手下常年跑客商的幾個護院部給他帶上。

這個世道不算太平,出門在外危險很多,尤其是身上有錢有貨的商賈。

楊通自然養着一羣武藝不俗的漢子,領頭的這個叫趙宏,看他的樣子絲毫沒有把這羣強人看在眼裏。

楊霖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躲到豪奢的馬車中,裏面鶯鶯燕燕藏了凝兒、芸娘、楊天愛,此時都有些畏懼,看着楊霖。

“別怕,沒事的。”楊霖自己也很怕,還是温言安幾個人,三個女人馬上湊到他身邊。

一陣瘮人的武器碰撞聲和怒罵哀嚎之後,外面的喊殺聲慢慢的靜了下來,趙宏在馬車旁説道:“大郎,已經處理完了,需要報官麼?”

“也好,派個人去官府説一聲,免得以後又是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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