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海量小说,在【小狐看書】
常侍劍點了點頭,把桌上黑布包裹的寶刀推給吳憂:“前幾天讓王家的人打聽過,剩下的兩枚玉器全在許不令手上,得想辦法取回來。上面的人商量了下,吳王這邊不太好動手,想讓薛承志去辦。你輕功最好,又和薛承志認識,儘快趕去蘇州一趟……”吳憂聽到這裏,眼神微微一凝,湊近了幾分:“讓薛承志殺人奪玉器?”常侍劍眼神略顯無奈,擺了擺手:“薛承志又不傻,怎麼可能幫吳王殺肅王世子,真要殺許不令,也不可能讓你我傳話,主要還是為了玉器。薛承志是江湖人,蒐集玉器找《通天寶典》合情合理,不會讓許不令懷疑。而且薛承志江湖地位超然,整個江南能和許不令面對面談事兒,許不令還不敢造次的,只有他了。你把吳王的牌子和這把刀給薛承志帶過去,讓他以此寶刀將玉器換回來,今後吳王會給泰州當地的官府打招呼,六合門走鏢的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彼此互惠互利。”吳憂輕輕點頭,説起來也算個簡單差事。
江南的武人圈子不大,薛承志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所在的六合門開創的六合槍,至今還是大玥軍伍必修的一門功夫,只要是從軍的基本上都會兩手。因為這個原因,大玥的軍伍將門都比較敬重薛承志,十年前鐵鷹獵鹿,朝廷也沒動六合門。
薛承志年紀比較大,和老劍聖祝稠山是一輩人,遵循老派江湖人的傳統,和官府的界限劃的很清,主要營生是幫江南商賈壓船。江湖人押鏢一般不看箱子裏裝的什麼東西,收了銀子就會給你送到地方,因此很多走私的大户都會找私鏢幫忙押送,官府收不上税自然會沿途堵截找麻煩。
若是吳王給泰州的官府打聲招呼,對六合門押的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薛承志也不想和官府起衝突,自然會樂意。而拿寶刀和許不令換玉器,也不傷和氣,憑藉薛承志‘鐵槍雙雄’的名聲,許不令恐怕也不敢不給面子。
野道人吳憂摩挲着手指,把桌上的寶刀滑到了身前,蹙眉道;“今天晚上,許不令把楊映雄宰了,常兄可知道此事?”常侍劍用手絹擦了擦嘴,搖頭道:“人死不能復生,知道又能如何。”
“吳王會不會為此動怒?”
“這個……”常侍劍稍微琢磨了下,嘆了口氣:“楊映雄能在金陵做這麼大,肯定是吳王在背後打過招呼。南山港每年收那麼多真金白銀,還不都是給了吳王,不然我打鷹樓和其他勢力,靠什麼吃飯辦事兒?這麼一刀把楊映雄剁了,相當於在吳王身上割了一塊,豈會不動怒。”打鷹樓三年前才和吳王接觸,也是從那時開始瘋狂招攬人手擴大規模。行走江湖也要吃飯穿衣,招納的人手總不能他們自己掏錢給打鷹樓辦事,打鷹樓又不綁票劫道做生意,銀錢的來源肯定是得靠背後的大金主吳王。
吳王在謀劃大事兒,暗中培養的勢力不止打鷹樓,這些財政支出見不得光,都是從各種灰地帶擠出來的,南山港沒了確實是掉了一大塊
。
吳憂點了點頭,稍微思索了下:“許不令殺了楊映雄,南山港肯定不好繼續收銀子。吳王既然動怒,會不會對許不令……”常侍劍自然明白意思,擺了擺手:“這種事兒,連我都不可能知曉,也輪不到我們心。許不令馬上要動身去杭州,路上就得下手,時間倉促,你速速把話給帶過去……對了,讓薛承志注意分寸,別兩句話不對失手把許不令
死了,上面特地叮囑過這事兒……”吳憂安靜聆聽常侍劍吩咐,手指輕敲桌上的寶刀,眼珠稍微轉了幾下,才點頭:“常兄放心,
給我即可。”説完站起身來,提着黑布包裹的長刀快步出了客棧。
常侍劍安排完了事情,又叫了一碗麪,坐在桌前想了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身出門想在叮囑吳憂幾句,只可惜街面上空空如也,輕功超絕的吳憂早已經失去了蹤影……
------------第四十三章查崗連夜小雪將金陵城的屋頂和圍牆染成了白,頑童在巷子裏小跑,捏着小雪球追逐打鬧;窩在巷子拐角的乞兒拉緊了身上的破被褥,眼神麻木望着天上的雪花。
江南極少下雪,雪大到能捏雪球,可以説是近些年來頭一次。
“夫人,怎麼這麼多乞丐,今年雪這麼大,怕是要凍死好些人……”月奴撐着小傘走在陸紅鸞背後,時而掏出幾枚銅錢,丟到街邊乞兒的破碗裏,從陸家大宅走到這裏,荷包裏的銀錢都施捨乾淨了。
陸紅鸞手腕挎着食盒,淡藍長裙外罩着狐裘,翠綠耳墜在風雪中搖搖晃晃,美臉頰上也帶着三分愁
。她本來還
喜歡外面的雪景,不曾想出來遇到了一堆面黃肌瘦的乞兒,在長安的時候很難看到這些,幼年時的金陵城也沒有此類場景,此時才察覺到秋天的水患有多嚴重。
“待會回去了,讓大哥多在城外搭幾個施粥的鋪子,天公不作美,也沒辦法……”陸紅鸞幽幽嘆了口氣,一個女人家,除了心生憐憫也做不了什麼,沿途沒有再停留,快步來到了蕭家書樓後方的巷子。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陸紅鸞便早早的爬了起來,自個跑到廚房做了些美吃食,然後就帶着月奴出門來找許不令。
月奴聽説了昨晚詩會上的事兒,知道夫人不喜歡許不令殺人,以為夫人是來找許不令的麻煩,想了想,走在身後開口道:“小王爺殺楊映雄,是為民除害,夫人莫要怪小王爺……”
“我怪他作甚,他一晚上沒回來,怕他出事兒了,過來看看。”
“小王爺和蕭大小姐在一起,怎麼會出事兒……”
“就是因為和蕭綺在一起……”陸紅鸞正想説什麼,忽然察覺不對,連忙閉上了嘴。
月奴從小陪着陸紅鸞長大,對自家夫人的脾氣最是瞭解,瞧見陸紅鸞的模樣便明白了意思,偷偷笑了一下。
天尚早,陸紅鸞來到書樓後巷,正好看見蕭綺站在三樓的窗口,用木梳打理着柔順的長髮,目光盯着金陵城的雪景,臉
同樣有些凝重。
從巷子裏看樓上,角度差的緣故,陸紅鸞自然只能看到剛剛起牀的蕭綺一個站在窗口,屋裏是什麼樣看不到,不過許不令昨天一夜未歸……
陸紅鸞眼神顯出幾分狐疑,覺得自個的寶貝疙瘩肯定也在屋裏。説不定是兩個人昨天一起去參加詩會大鬧了一場,晚上回來,蕭綺被許不令的男子氣概折服,然後就……
念及此處,陸紅鸞淡淡哼了一聲,想低着頭從屋檐下進後門,偷偷摸摸跑上去進屋看看。
只可惜蕭綺可不是會發呆的人,餘光瞧見陸夫人走過來後,便望向下方,微笑道:“紅鸞,你怎麼來了?”陸紅鸞見被發現蹤跡,也不藏了,恢復了端莊穩重的模樣,揚起臉頰:“大小姐,令兒昨晚在你這睡着?”?
蕭綺俏臉兒微微一僵,昨晚上許不令是想睡她屋裏來着,她嚴厲呵斥把許不令攆出去了,可還是被佔了些便宜。見陸夫人問起來,蕭綺解釋道:“許不令昨晚睡在客房。”對於男女之間的事兒,陸紅鸞心思可比蕭綺還鋭,當即就眼神古怪回應了一句:“令兒自然是睡客房,大小姐解釋這個作甚?”
“……”蕭綺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陸紅鸞還在話裏給她下了個套,當下很坦然的微笑道:“許不令過來提親,事情尚未定下,有些事情自然得解釋清楚。”陸紅鸞見蕭綺這麼坦誠,也不好繼續酸蕭綺,緩步進入了書樓。
許不令一直在窗口偷瞄着,見陸姨跑過來查崗,忙把布料極好的黑肚兜藏進懷裏,出門前去
接。
房門剛打開,便瞧見蕭綺從屋裏跑了出來,攔在身前,眸子裏冷若冰霜,伸出手:“許不令,把東西還給我。”臉上的表情和語氣,與以前湘兒丟了荷花藏鯉一模一樣。
許不令做出疑惑模樣,看着身前的冷豔美人:“什麼東西?”蕭綺十幾歲就開始持偌大家業,又心智過人,可不是那種羞答答不敢開口的女子。
“把肚兜還給我,不然我就把這事兒告訴紅鸞,她最重規矩,知道你動手動腳,必然生你氣。”許不令略顯無奈,眼神指了指樓梯:“你去説吧。”蕭綺注視着許不令的雙眼,認真而專注:“你以為我不敢開口?”許不令從來不吃這套,認真點頭。
蕭綺脯起伏几次,抬手就往許不令懷裏伸,想自己找出來,結果自然被許不令捉住了手腕,還來了句:“男女授受不親,大小姐請自重。”樓梯口已經響起了腳步聲,蕭綺忍無可忍之下,還是忍了,
回手看向了別處,淡淡哼了一聲。
陸紅鸞來到三樓,自然也不好詢問昨晚兩個人有沒有幹出格的事兒,拿出了早上準備的膳食,三個人便一起在屋裏吃粥,聊些個閒話家常。
蕭綺定力十分出眾,哪剛被許不令欺負過,在陸紅鸞面前也沒有出半點異樣表情。
陸紅鸞則眼神有點古怪,不時的偷偷瞄兩人一眼,似乎是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
許不令肯定是老實喝粥,不兩個俏佳人的嘴。
三個人就這樣做着,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蕭家的大管家花敬亭走了上來,在門口敲了敲房門:“大小姐。”蕭綺起身過去,聽花敬亭小聲訴説了幾句什麼,許不令自然沒有偷聽。只是蕭綺聽完彙報後,臉稍微嚴肅了幾分,回頭看了許不令一眼。
許不令見狀偏過頭來,詢問道:“出事兒了?”蕭綺眉鋒緊鎖,走到桌前坐下,輕聲道:“你讓我打聽鍾離楚楚的消息,下面的人打聽了一番,剛剛把消息傳回來。鍾離楚楚在洪山湖一帶,不知怎麼的惹了洪山水寨,聽探子説整個洪山湖的水匪傾巢而出,漫山遍野的追殺,鍾離楚楚好像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