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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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這裏拜師太倉促,過幾天貧道準備好拜師禮,世子再叫師父也不遲。”寧玉合站起身來,抬手虛扶,示意許不令不必行禮。

許不令自然沒意見,當下含笑點頭,重新退到了旁邊。

屋檐下的氣氛,終於又緩和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許不令基本上沒有三個俏佳人的嘴,安安靜靜站在屋檐下聽着閒話家常。

寧玉合言辭親和,不過和太后、陸夫人接觸不多的緣故,也沒什麼可聊的。

太后長年待在深宮憋的久了,有了個聊天的對象倒是很能説,你來我往追憶往昔,基本上把當年的瑣碎小事兒都回憶了一遍,直至黃昏時分天太晚了,才彼此起身告辭。

陸夫人莫名給許不令找了個師父,自然不能冷落的人家,以監護人的身份邀請寧玉合去王府做客,路上順便認識一下。

許不令則自告奮勇,護送太后回宮。

-------一大幫子人走後,松家小院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被冷落大半天的畫聖徐丹青,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走後屋裏取了油紙傘,便想要溜之大吉。

只可惜剛剛打開院門,就瞧見一個斯斯文文的姑娘站在門口,滿臉動模樣:“徐伯伯,你畫好沒有?快給我看看……”徐丹青表情一僵,才想起來要幫松玉芙畫肅王世子的事兒,可方才那情形,太后在場他都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哪兒有心情關注一個男人長啥樣。

“呃……玉芙啊,許世子……”松玉芙瞧見徐丹青有些遲疑,臉頓時黯然下來,低着頭小聲嘀咕:“徐伯伯是不是不願畫呀?唉~其實徐伯伯也就年紀大了幾十歲,年輕時想來不比許世子差,只是老了而已。再者又不是女兒家,不該互相攀比的……”

“……”徐丹青深深了口氣,撫須輕笑,點了點頭:“我徐丹青豈會嫉妒男子相貌,只是畫畫如同寫文章,也需要時機合適才會下筆如有神,方才……嗯……方才沒注意看……”

“啊……”松玉芙抿了抿嘴滿眼失望,猶豫了下:“那我找機會再把許世子叫過來,不過他比較忙,也不知下次會不會過來……”

“呵呵……”徐丹青嘆了口氣:“下次過來再説吧……讓世子別帶着其他人就行……”説着把門一關,回了院子裏。

松玉芙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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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花燈如夢車廂搖搖晃晃,街邊的喧譁聲迴響在周邊。

太后孤身靠坐在車窗旁神遊,依舊在回憶着寧玉合的事兒,時不時拿起手邊銅鏡打量幾眼,似乎在做着什麼對比。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廂上‘咚咚—’兩聲輕響喚醒了正在胡思亂想的太后。

“太后,街上的花燈漂亮,您要不要下來走走?”輕柔的聲音呼喚傳來,是許不令。

太后略顯疑惑,抬手打開車窗往外瞄了一眼,卻是到了仙女橋附近。

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降臨,長街燈光輝煌,內河邊帶着些許水鄉韻味的建築檐角,掛着一串串燈籠,隨着晚風輕輕搖曳,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青石長街上,寂靜內河旁,幾棵陽小柳垂下柳枝,穿着書生袍、仕女服的青年男女結伴而下,河面上撐着小船的船伕偶爾開口吆喝,載着船客穿過遠方一座架在河面上的石拱橋。石拱橋上,還有幾對年輕男女在相互低聲談。

石拱橋是前朝的建築,傳言曾經有天女下凡在橋上與一名書生相會相依相戀,才得名‘仙女橋’,傳説的真假無人得知,不過此地素來都是男女相會的好去處,夜景絕美,暮雲朝雨之地頗多。

太后當年也來過這裏賞景,不過在入宮之後,便再沒有來過此地,畢竟這是年輕人的去處。

太后看着車窗外的絕美景,良久,搖頭輕笑了下:“在這裏看看就行了,出去必然大動干戈,攪了那些小鴛鴦的興致。”她身為太后,出門必然前呼後擁,哪有機會獨自漫步街頭,只要她一面,沿街兩岸必然就清場了。

許不令站在車窗外,面帶笑容:“太后換身衣裳即可,至於安危,有我在,世上沒人能近身太后半步,護衞遠遠跟着即可。”太后眨了眨眼睛,稍稍猶豫,看了許不令一眼,又望向風滿岸的小街樓宇,最終還是意動了,關上了車窗:“巧娥,進來。”

“是!”巧娥連忙進了馬車,有些疑惑。

太后把門窗關好,然後便三兩下的乾乾淨淨,又把巧娥拉過來扒了個乾淨,將尋常的侍女服換在了身上,又從車廂的小櫃裏找出個遮陽用的面紗遮在臉上,拿起銅鏡打量幾眼,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扔下光溜溜的巧娥,獨自出了車廂。

許不令站在馬車外面等候,見她出來便抬手攙扶。

太后自然不會和男子輕易接觸,悄悄白了許不令一眼,便直接從齊高的車沿上跳了下來,還很隨意的招了招手:“快點快點,待會關了宮門就回不去了……”説着便自顧自的小跑向了行人熙熙攘攘的街道。

這急不可耐的模樣,雖然比喻不太合適,但真的很像繮的烈馬……

有許不令在自然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太后讓護衞和宮女都保持着合適的距離,她則帶着許不令走向街頭。

仙女橋的街面並不長,街邊的鋪子賣的都是胭脂、首飾、書籍畫卷等物。

來往的男男女女很多,或巧笑嫣然、或談笑風生的,並沒有什麼放行為,滿街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温馨氣氛。

太后的年紀並不大,身材氣質卻是很出眾。許不令就不用説了,走到那兒都能引來一片或害羞或嫉妒的目光。此時走在街面上,自然引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太后雙手放在間,努力把自己當成帶着晚輩出門遊玩的夫人,眼神平靜的觀賞着街邊的形形,稍微走了幾步,便有些剋制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輕聲道:“不令,説起來我自從十年前進宮後,還是第一次單獨上街……呵呵……都快忘了是什麼覺了……”許不令走在旁邊,微微頷首:“太后若是喜歡,以後我便多過來陪陪就是了,也不算什麼大事。”太后蹙眉思索了下,輕輕搖頭:“以前的話,確實喜歡出來逛逛,不過在長樂宮住了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身為太后要注重儀態舉止,一天到晚在外面閒逛,若被宗室知曉,聖上那邊不好代的……”許不令話不是很多,左右掃了一圈兒,便抬起手指了指街畔的小碼頭:“太后想坐船嗎?”河面的小船是用來觀賞花街燈景的,時常都有船伕在街邊等待着客人。

太后打量幾眼,輕輕笑了下:“來都來了,坐一會兒也沒啥……走吧。”説着便動身走在了前面,從石階下到了內河邊,提着裙襬輕輕一跳,躍上了不大的小船,平靜河面蕩起了圈圈漣漪。

許不令緊隨其後上了小船,在給客人準備的蒲團上就坐,太后則側倚船沿上,看着河面雙方懸掛着的一排排花燈。

小船順着街邊緩慢飄下,太后一直觀賞着街邊的景,看的十分入神,因為這樣出來遊玩賞景的機會實在太少,很快就得回到長樂宮的鳥籠中,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次坐在小船上無拘無束的遊覽街頭。

許不令並沒有什麼言語,只是解下間的酒葫蘆,在旁邊自斟自飲。

太后獨自觀賞了片刻,小船慢慢穿過了橫跨長街的仙女橋,遮擋了視線。太后這才把目光從街邊收了回來,覺得冷落了許不令,稍微坐直了身體,恢復了往端莊大氣的模樣,含笑詢問:“許不令……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有求與本宮?”許不令放下酒葫蘆,笑容和煦:“太后何出此言?”太后雙眸中出幾分審視,上下打量着許不令:“我不是紅鸞,自幼都在學權謀算計,雖然學的不,卻也是懂一些……無事獻殷勤,非即盜,你最近對本宮有點太熱情了……”許不令輕輕搖頭,出幾分無奈:“這不是給太后娘娘賠罪嘛,只要太后不暗地裏埋怨我就好。”

“你把東西還給本宮,本宮自然就不埋怨你了。”太后淡淡哼了一聲,用手撐着臉頰,重新看向華燈璀璨的街邊,仔細想了下:“本宮知道鎖龍蠱有多厲害,蕭家也沒有解毒的法子,不是本宮不告訴你……你是許烈的後人,得有點擔當和魄力,大丈夫該生則生,當死則死,為了自保做些違心的事兒,不太好……比如你上次跑到我牀上,若是許老將軍知道,非得打斷你三……兩條腿……”

“謝太后教誨。”

“設身處地將心比心,本宮恐怕比你還着急,但你身而為王,就必須比常人更心智堅韌。哪怕境遇再兇險,也該把目光放在整個天下百姓的身上,而不是光看着自己一條命…………我淮南蕭氏説是橫跨三朝世代為相,換句話説也是三姓家奴牆頭草,可我蕭家從來問心無愧,因為我蕭氏祖訓便是為百姓謀天下,而非為一家一姓謀天下……”太后循序善誘,其實也是想開導許不令,讓他把目光從鎖龍蠱轉移到其他事情上,畢竟在她心中,鎖龍蠱無藥可解想也沒有意義。

許不令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輕輕點頭,含笑看着她:“後,自會把心思放在天下百姓身上。”太后無可奈何,知道這種事幹勸沒用,只得消了心思,看向上方的燈籠:“天不早了,還是回宮吧,免得宮裏的人嚼舌……對了,過幾天聖上招待北齊的使臣,你也過來看看,等你封王之後,也是要和北齊打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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