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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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專門對愛悔棋的人。

湘雲撒着嬌,央告道:“珩哥哥,我剛才沒看好嘛。”沒有多久,湘雲就被賈珩將死,撅了撅嘴,看向對面的少年,説道:“珩哥哥,你也不讓讓我。”

“不是一開始讓你一個車?”賈珩輕聲説着,看向在一旁笑靨嬌美的黛玉,説道:“好了,換你林姐姐下罷。”湘雲只得換黛玉上來。

黛玉側坐在炕几上,看向賈珩,輕輕柔柔道:“珩大哥讓我一些。”説着,坐在炕几旁,開始擺着棋子,少女裙袖挽起,雪白的藕臂上翡翠手環青翠滴,映襯得手臂愈是肌膚勝雪。

“那我讓妹妹一個車,林妹妹先請。”賈珩輕聲説着。

然後,眼看黛玉先飛了一個象,而後出了個馬。

賈珩看着一時有些失神,黛玉下象棋倒頗有幾分一板一眼的架勢。

賈珩看向容顏姣姣如明月的少女,輕聲打趣説道:“妹妹下棋穩紮穩打,頗有智者之風。”在一眾金釵中,薛林二人才情高絕,這個高絕不僅僅限於詩詞歌賦,也頗有急智,那麼對象棋這種博戲,不可能沒有研學,只是時人多以圍棋為雅,故而不怎麼下着象棋。

聽着對面少年出言誇讚,黛玉臉上頓時浮起一層淺淺紅暈,柔聲説道:“小時候與父親閒來無事,下過一些,説來也有許多年沒有在玩過了。”

“怪不得,步步為營,自成章法。”賈珩與黛玉下着象棋,兩人有來有回。

湘雲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道:“珩哥哥偏心,半天了,就吃了林姐姐兩個卒子。”方才賈珩吃湘雲的棋子吃的頗是歡樂,棋子敲的啪啪的響。

賈珩看向臉頰粉嘟嘟的湘雲,不住伸手颳了刮湘雲的鼻樑,看向眉眼嬌憨的少女,説道:“你林姐姐她沒有那麼心大意,除非換子,不然也不好吃子,再説,也不一定吃子才能贏的。”象棋只要一開始不犯低級錯誤,初始就不怎麼丟子。

笑道:“雲妹妹慢慢看就好,這是不動則已,一動雷霆,這還在佈置殺招呢。”果然沒有幾步,聽着賈珩的將軍。

黛玉柔潤目光落在賈珩的士角馬之上,星眸閃了閃,道:“珩大哥棋力過人,我不是對手。”説着,伸手挪動了棋盤上的帥。

“林妹妹平時不大玩這些,能下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賈珩將車再次頭一將。

黛玉沉片刻,就從一旁墊了個車,因為有馬看護。

賈珩同樣在車後面自家士角上架了個炮,輕聲道:“妹妹這樣下,容易丟子。”黛玉罥煙眉蹙了蹙,星眸現出思索,一時舉棋不定。

湘雲急切道:“林姐姐,吃他的車啊。”探嗔白了一眼湘雲,説道:“雲妹妹瞎説,吃了車,帥都沒了。”湘雲聞言,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説道:“珩哥哥怎麼這麼擅長用炮啊,一會兒架頭上,一會兒沉底下的。”賈珩道:“沒有特別擅長用,都是配合着用的。”過了一會兒,黛玉也被賈珩幾步將死,臉上也無多少沮喪,只是輕笑看向一旁的探,説道:“三妹妹,該你了。”探在賈珩手下支撐的倒是久一些,有來有回。

就這樣,賈珩陪着幾個小姑娘下着象棋,不知不覺,時光飛快,頭西斜。

賈珩看了一眼天,放下棋子,説道:“今天要不就到這兒吧,林妹妹。”黛玉星眸抬起,道:“珩大哥不在這兒吃過飯再走吧?”

“不了,等會兒你嫂子該來喚了。”賈珩笑了笑説道。

這樣與黛玉她們幾個一同下象棋,也頗為難得。

因為湘雲與探俱在,返回寧國府,已是傍晚時分,踩着夕陽正要前往寧國府。

忽而在迴廊中見到一個着身段兒玲瓏曼妙,着墨綠衣裙的女子,從迴廊盡頭走來,見到賈珩,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上洋溢着喜,喚了一聲道:“珩大爺。”賈珩看着向自己快步而來的少女,問道:“平兒?你怎麼在這兒?”其實平兒年歲不大,也就十六七歲左右,但妝容打扮略有幾分成化傾向,許是因為要跟着鳳姐管束下人的緣故,在一眾嬤嬤和丫鬟跟前兒不能顯得太過臉

平兒眉眼五官緻如畫,柳葉眉細秀的好似畫出來一樣,這會兒笑意嫣然地看向對面那少年,輕聲道:“我家方才還説讓我去喚着大爺過去對賬呢,聽着大爺在林姑娘這兒,就過來瞧瞧。”賈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蘭心蕙質的少女,笑道:“來了有一會兒了罷?”平兒分明是見他在陪着湘雲、探以及黛玉在一起玩耍,就不好進入打擾,十分貼心的少女。

“也沒多一會兒,見珩大爺與雲姑娘她們玩的正好。”被少年温煦笑意灼了下,平兒下意識避開目光,輕聲説道。

心道,鴛鴦真是好福氣,能將終身託付給這樣一位奇男子。

賈珩看向眉眼婉麗,説話温柔和氣的平兒,因問道:“鳳嫂子呢?”

“就在屋裏呢,整了一些賬簿,説是大爺不過去的話,等晚一些再拿着賬簿去寧國府。”平兒笑了笑,輕聲説道。

賈珩沉片刻,説道:“那我過去看看。”兩人沿着塗着青欄杆的遊廊走着,賈珩放慢了腳步,問道:“平兒,這些時怎麼樣?”平兒聞言,心頭閃過一抹羞意,笑了笑道:“我呀,還好,每天陪着,最近府中園子的事兒,紛紛雜雜,手上的事兒是愈發多了,當然比不上大爺在外間忙的都是國家大事。”賈珩笑了笑,説道:“那就好。”心頭卻想起一事,自從賈璉放以後,平兒卻是沒有什麼着落了。

兩人説着,來到鳳姐院落,此刻正值傍晚時分,晚霞滿天,青磚高立、藤蘿薛荔的青牆之下種植着幾樹月季花,只是為牆角暗影遮蔽,無人賞顧。

賈珩目之四顧,明顯覺到鳳姐庭院中縈繞着一股冷冷清清之,而從青磚縫中長出的的蒿草風飄搖,更添了幾分蕭瑟。

“這長上草了,怎麼不讓下人打理打理?”賈珩問道。

平兒輕笑道:“平時不住這兒,這兩個月雨水多,許是下人們疏忽了。”

“鳳嫂子不住這兒,她住……”賈珩下意識説着,凝了凝眉,頓住不言。

不住這兒,多半是住他的東府,平兒現在為了便於和東府對賬目,就在東府的一座跨院裏住着,主僕兩人説不得時時湊在一起住着。

賈珩還不知鳳姐在他離家的這段時,已經和可卿睡在了一個屋。

兩人説着話,緩步進入廂房。

這時,鳳姐得知賈珩過來,連忙盈盈起得身來,眉梢眼角滿是笑意,説道:“珩兄弟,你可算是過來了。”賈珩看向一身桃紅襖裙,身姿愈見豐的花信少婦,落座下來,低聲説道:“賬簿的記載,鳳嫂子與可卿看看就是了。”

“也該給珩兄弟這個一家之主看看的。”鳳姐輕笑説着,似是廂房中太久沒有男人踏足,一股清香在室內溢,因是夏,混合着略有幾分燥熱的氣息,讓人心神恍惚了下。

鳳姐柳梢眉挑了挑,看向平兒,輕笑道:“平兒,怎麼一點眼都沒,趕緊倒兩杯茶過來。”

“唉。”平兒笑着應了一聲,倒茶去了。

這時,鳳姐將手中的藍封皮賬簿遞將過去,輕聲説道:“珩兄弟,你看看,這段時園子用的各項木石工料,都在這本總賬上記着,還有其他更細一些的分賬,等會兒,珩兄弟也可以找其他賬房先生看看。”榮寧兩府共同出銀修建的園子,修了有半年之久,土木石料以及人工費用靡耗不少,這些顯然要讓賈珩這位當家人,查看一下,銀子究竟花在什麼地方。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好整以暇拿起賬簿,在几案上輕輕掀開一頁,簡單閲覽了下,旋即闔上,抬眸看向對面的婦人,笑了笑説道:“等晚上,我帶回來好生看看。”

“也好。”鳳姐笑了笑,慨道:“這園子可沒少花銀子,這都好幾十萬兩了,修的是一個美觀大方,就是在京城中也是數得着的好園子,我進去看了完工的樓閣,聽管事的説,再等兩個月就能竣工了。”賈珩點了點頭,説道:“那就好,這也是近些年府裏最大的一項工程。”雖無元妃省親,但大觀園仍是以另外一種緣由出現在他的面前,等大觀園修好,自他魂歸此界,剛好一年。

鳳姐笑着説道:“可不是,如果不是那賴家、單家幾個家賊,咱們府上早年頭裏也修好了。”賈珩點了點頭,看向對面姿容豔麗的女子,問道:“鳳嫂子,修過園子後,府裏銀子可還夠使吧?”鳳姐説道:“這個還夠使,家裏人口多,當初從那幾家抄了不少,再加上府裏的幾處營生還有進項,現在倒還有不少結餘,珩兄弟放心好了。”賈珩道:“那就好。”鳳姐輕輕笑了笑,丹鳳眼眨了眨,説道:“珩兄弟是不是擔心我又……?”本來想提着印子錢,但不知為何想起眼前之人曾居高臨下……心底就有幾分不自在,少婦將裙下一雙繡花鞋併攏一起。

賈珩沒有説話,只是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鳳姐。

“珩兄弟放心就是,現在府裏蒸蒸上,比之過去強了不知多少,那些缺德之事,我肯定是不碰的。”鳳姐心頭一緊,連忙説道。

賈珩沉道:“府中不比往常了,這段時朝中發生的事兒,鳳嫂子也見過了,不知多少人盯着咱們,需謹慎行事,鳳嫂子是聰明人,響鼓不需重錘,我就不多説了。”鳳姐輕聲道:“珩兄弟,莪知道利害,再説我一個寡婦失業的,縱是那些銀子也不知給誰使呢。”賈珩聞言,一時默然,抬眸看向對面神情忽而悵然若失的鳳姐,語氣遲疑了下,説道:“璉二哥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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