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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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位公主待的愈久,愈是覺得珩弟能得這位宗室貴女的青睞,究竟是何等的幸運。
回頭給他説説,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待晉陽公主,辜負誰也不能辜負人家。
嗯,也不能辜負她。
晉陽長公主默然片刻,忽而慨道:“等你有了孩子,以後想要出來,也不大方便了。”
“孩子?”元正自胡思亂想間,驟聞此言,不覺芳心一跳,面紅耳赤起來。
晉陽長公主拉過元的手,低聲附耳道:“元
,本宮問你個事兒,你們之前那個時候……他最後在外面還是裏面?”饒是麗人心
寬廣,聲音輕若蚊蠅,可意思依舊很明確。
元聞言,目中先是見着詫異,須臾,在那雙柔潤如水的目光對視中反應過來,宛如蓉花蕊的臉蛋兒已是紅若滴血,只覺嬌軀陣陣發軟,囁嚅了幾句,低聲道:“殿下問這個做什麼呀。”好羞恥的説。
看着眉眼低垂,嬌羞不勝的元,晉陽長公主低聲道:“本宮覺得,你只怕一年半載就有着身孕,就得
着大肚子。”元
嬌軀劇顫,柔聲道:“殿下。”她
着大肚子………這説的都有畫面了。可是心頭卻只是湧起陣陣甜
。
只是,到時母親估計會氣瘋掉罷,母親一直對珩弟有心結,如是見到了她着……
晉陽長公主玉容幽幽,低聲道:“元,你説他每次都……可本宮肚子也沒見個動靜,本宮想着秦氏好像也過門有段
子,肚子也沒着動靜,別是他身子出什麼差池了罷?”元
凝了凝眉,先是臉
微變,柔聲説道:“殿下,珩弟他平時也不像……每次都折騰……應該不是吧?”每次都折騰的她身酥筋軟,怎麼也不像身子有差池的樣子。
晉陽長公主秀眉蹙起,低聲道:“是呀,他壯得跟頭牛一樣,等見了他問問。”其實恰恰是壯的跟頭牛一樣,因為兩世為人,力氣見長,身體融合仍在進行,等到力氣徹底固定下來,才算氣神齊備。
元想了想,寬
道:“這也不能急,再説,殿下急着要孩子?”晉陽長公主玉容恍惚了下,柔聲道:“急倒是不急,就是年歲大了,也想養着一個孩子,起碼想他的時候,身邊兒能有個人聽本宮説説話,其實養孩子還
有意思的,嬋月小的時候,就
乖巧可愛的。”大了就不怎麼乖巧可愛了,開始變得調皮、淘氣。
而她也需要牽絆住他,隨着他身旁人越來越多,將來還能把她放在心上嗎?再過十年二十年,她人老珠黃呢?
罷了,此事不能想。
這位宗室貴女畢竟在宮裏見過其父隆治帝年輕時候是如何妃嬪成羣,加上這次咸寧公主之事,難免浮想聯翩起來。
元想了想,説道:“也是,如沒有孩子,總是缺了什麼似的。”這般一説,她也………也生一個?
…
………
卻説另外一邊兒,探與湘雲正在船上,隔着軒窗看向廣通渠兩岸的景
,正是暮
將去,夏時,天氣徹底暖和起來,夕陽照耀在兩岸連綿起伏、青翠
滴的山巒,不覺心曠神怡。
“三姐姐,你看那兩邊兒,還有那邊兒。”湘雲豔若紅霞的臉蛋兒上見着雀躍之,指着河邊的景
説道。
探此刻正拿着一本書凝神閲讀,正是賈珩所著的《三國》話本,最近幾天行船時就翻閲着以派遣旅途的無聊,輕笑道:“雲妹妹你都看了一路了,稀罕了一路了,不累嗎?”再是新鮮的景
,看多了也會有些膩。
這時,探帶來兩個丫鬟之一侍書,正在牀榻前幫着探
疊着衣裳,輕笑道:“雲姑娘就像那出了籠的鳥,四處飛騰,瞧着那都新鮮。”湘雲的大丫鬟翠縷,着一身翠
掐牙背心,從廳中過來,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兩盅茶,輕笑道:“姑娘,喝口茶罷,嚷着半天了,估計也該渴了。”湘雲“嗯”了一聲,接過茶盅,抿了一口,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從軒窗過來,來到探
近前,輕笑道:“這次我出來就是玩的呀,反正我又不急着尋珩哥哥共話戎機的。”
“你……你偷看我的信,你還敢取笑我起來了。”探放下書,嗔視着湘雲,羞惱説道。
“三姐姐天天閒暇都拿出來看,我昨天左瞄一眼,今天右瞄一眼,縱是不想看,也能瞧見一句兩句了。”湘雲笑道。
探輕哼一聲,低聲道:“也不知這幾天誰吵着等到洛陽,讓珩哥哥帶她在郊外騎馬,惦念着,晚上都説起了夢話。”湘雲聞言,恍若被揭破了心事,芳心劇震,霞飛雙頰,眉眼之間滿是羞惱,囁嚅道:“誰……誰説夢話了。”
“那誰昨晚上夢裏小聲説着,珩哥哥,騎慢點兒,定(頂)着我了……”探附耳低聲説着,臉上卻見着狐疑。
她這幾天也沒咂摸出這話是什麼意思?夢見和珩哥哥一同騎馬,這倒也沒什麼,她之前也……
畢竟是當初珩哥哥教着她們兩個騎馬的,做夢夢到也屬平常,可後面是什麼意思?
湘雲聞言徹底大羞,臉頰彤彤如火,惱羞成怒道:“你胡説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做夢説過這些了。”後面的話越發細弱,已是羞臊的不行,她也不知昨天做的什麼夢,只是覺得一想起來,就羞的不行。
兩個人這一路上,同睡一牀,時常説笑,比之以往,情誼更為親密。
事實上但凡共同睡在一張牀上,不論男女,情誼都會親密許多。
探拉過湘雲的手,低聲道:“好了,咱們誰也不準再取笑、促狹人。”湘雲“嗯”了一聲,分明方才的“互相傷害”,面皮薄的湘雲,實在招架不住。
探道:“雲妹妹這幾天總是促狹着,也不知是和誰學的?”湘雲笑了笑,忽而道:“當然是和林姐姐學的呀。”探
:“……”而黛玉在這一刻成了兩人的快樂源泉。
“林姐姐若是在這兒,非撕了你的嘴不可。”探嗔笑説着,也撇開方才的事兒不提,忽而嘆了一口氣道:“那天走之前的晚上,林姐姐過來屋裏和我説,其實也想去河南看看,看看洛陽牡丹,説長這般大,都沒去過洛陽呢。”湘雲帶着高原紅的蘋果臉上,笑意微微斂去,輕聲道:“姑
不會應允的,林姐姐到京裏一晃也許多年了,卻只能待在府上玩,比起我來,她反而像是籠中鳥。”不僅是如籠中鳥待在榮國府,而且眼前只有一個寶玉圍繞着打轉兒,在沒有賈珩的那個世界,説的難聽一些,更像是寶玉的童養媳。
“林姑娘以前還好,上京都之前還在路上。”翠縷這時拿過兩個女孩兒喝空的茶盅,輕聲道。
湘雲蹙了蹙秀眉,靈動的大眼睛瞥了一眼翠縷,輕聲説道:“那次從揚州過來,沿路景,也無心去看的。”少女雖然嬌憨爛漫,可卻比誰都富有同情心,當初黛玉因母親辭世,隻身上京,也談不上什麼遊玩的心思。
侍書將手中的衣裳疊好放在一旁的衣櫃中,這位情
利,被鳳姐所言有其主必有其僕的丫鬟,輕聲岔開話題道:“不僅是林姑娘羨慕,府中幾房裏的哪個丫鬟,哪個不羨慕這趟我們能出來走走,這次,還要多虧了大姑娘。”身為伺候的丫鬟,也能出來見見世面,遊玩東都洛陽,自然引起其他幾房丫鬟的羨慕。
而這次隨着探而來的是侍書和翠墨,而湘雲身旁的丫鬟則是翠縷。
探英麗眉眼中,晶瑩明眸現出思索,低聲道:“雲妹妹,你説珩哥哥他現在到哪兒了。”心底不由想起那封書信,待事罷凱旋,西窗共話戎機。
湘雲臉上難得見着認真之,説道:“應該是往潼關這邊兒趕了吧,先前聽那位憐雪姐姐説,珩哥哥是派了飛鴿傳書的,隔着半天就互傳着訊息的。”探
道:“那想來快到了,侍書,你去和翠縷去看看。”待兩人一走,船艙中空將下來。
探見左右無人,方湊近湘雲耳畔,英秀的眉眼中帶着幾許好奇,壓低了聲音説道:“雲妹妹,你説這位長公主和珩哥哥是怎麼一回事兒?”她對此事也頗為好奇,那位身份高貴的長公主,
覺對珩哥哥十分器重一樣。
“什麼怎麼回事兒?”湘雲秀眉彎彎,眨了眨眼,輕聲道:“這兩天聽那位小郡主時常提及珩哥哥。”顯然少女也並非只惦記玩鬧,對外間之事全無關注。
探英秀的麗眉蹙了蹙,低聲道:“是有些不尋常,我和她説着三國話本的事兒,她句句不離小賈先生。”珩哥哥有着嫂子,那位郡主縱是過來,府裏也沒她的位置。
不知為何,這也是這幾天不怎麼找那位小郡主玩鬧的緣故。
湘雲蘋果圓臉上罕見地見着認真思索,過了一會兒,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也不是咱們心的事兒,讓珩哥哥
心就是了。”就在這時,外間一道簾子挑起,現出一個上着淺紫灰底子刺繡鑲領緋紅比甲,下着淡青長裙,脖子上系青蓮
繡花汗巾的少女,正是襲人。
襲人笑道:“三姑娘,雲姑娘,小郡主過來尋着你們呢。”這次,元出來,身為元
屋裏的丫鬟,襲人是主動請纓,和抱琴一同過來照顧元
。
賈母也知道襲人是素來妥帖周全的,特意叮囑着元務必帶上襲人,方便照顧着湘雲和探
兩個。
不多一會兒,小郡主李嬋月進入船艙中,看向探和湘雲。
兩個小姑娘紛紛從牀上起來,看向對面的少女,盈盈見禮道:“見過郡主。”李嬋月輕笑了下,説道:“兩位妹妹,私下裏不用多禮。”畢竟是與國同戚的武勳之女,不比尋常百姓之家,與皇室宗女私下裏親密相處者比比皆是,並無太多繁文縟節。
李嬋月坐將下來,輕聲道:“馬上要到潼關了,等會兒小賈先生應該來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