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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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在。”一個面容儒雅,身形清瘦的四品官吏,連忙起身,行禮道。

方才當場免去五名知縣的差事,不僅震懾了地方官吏,也將在場藩臬兩司的官吏大為震懾。

賈珩道:“以總督衙門名義,舉辦一份官辦報紙,主要用於向民間宣教總督衙門以及朝廷中樞的惠民之策,向省、府、州縣等縣學刊行,同時張貼於鄉亭教民榜,鹹使與聞。”邸報,原就有之。

許參議倒也不奇怪。

賈珩道:“內容包括廉政建設,本省要聞,政務公開……編輯人手可向學政衙門求助,從省、府學、縣學招募,另外,再從民間招募説書先生,唱曲的民間藝人,將貪官污吏、土豪劣紳事蹟,編製成《惡人錄》,《貪官傳》等評書、戲曲,下鄉宣傳,傳唱南北。”這時代,受限於繁體字,百姓文盲率都比較高,大部分都看不懂報紙。

所以報紙更多還是向士林(學校)宣傳,而戲曲、評書則是向縣鄉基層的百姓宣教。

他雖然不懼惡名,但也不會放棄輿論陣地,因為他不佔領,別人就去佔領,尤其是能夠讀書的都是中小地主,他們在省、府、縣、學大造輿論,又當如何?

他不是要在中原之地大搞均分田地,不分善惡,從本上摧毀一個階級。

而是要以司法獄訟名義,將豪強劣紳定點清除,緩和一下尖鋭的社會矛盾。

至於拼音簡化字掃盲,開啓民智,這都是他真正掌柄國政之後,攀科技樹以後的事了。

事實上,在未開啓工業化前,低下的生產力本就養不起那麼多不事生產的人上人,都讀書當官,都坐轎子,誰來種田?誰來抬轎子?

那些掌握了文科知識的讀書人,如果沒有就業,將成為龐大的社會不安定因素,統治成本也會相應上升。

科舉教育終究要服從於工業門類的發展,要以社會需求為導向。

工業化時代的開啓,自然而然需要受過初等普及教育、知識技能的勞動者投入生產部門,這是經濟基礎的變革,在迫切呼喚政治上層建築的適應和匹配,你不適應,它幫你適應和匹配。

賈珩思量着,看着時而茫、時而恍然的許姓參議,叮囑道:“稍後,本官將方式方法記錄成冊,你回去揣摩,如有不懂的,及時來問。”其實,官辦邸報,就有時政要聞,比如某某大員被吏部任命到何地,不過更多是面向官府和士林。

“下官領命。”許參議拱手應命,也明白過來,旋即,面上現出思索,問道∶“大人,報紙如何命名?”官辦報紙總要有個名字。

賈珩思忖了下,説道:“就喚為大河報吧。”許參議思量了下,眼前一亮,恭惟説道∶“大河滔滔,濁排空,制台大人好文采,好名字。”賈珩也不以為意,這等舊文人就善於牽強附會。

等許參議領着差事前去學政衙門尋找學政招募人手。

賈珩轉而看向馮廉道:“馮公,人手招募齊全之後,河工衙門的人,就要陸續施工。”馮廉道:“這幾天已經動工了,疏浚河淤,工程量並不多。”通濟渠因為朝廷一直用來向關中轉運漕糧,其實,情況不算太惡劣。

“遠一些的黃河河堤也要修修才是,以防再次氾濫成災。”賈珩道。

待打發藩臬兩司官吏離去,官廳之中就僅僅剩下京營的一干將校。

不僅有瞿光、蔡權這等在果勇營中的老班底,也有戚建輝,謝鯨,龐師立這等在賈珩掌管京營後主動靠攏而來的將領。

賈珩看向戚建輝,道:“戚同知,你和蔡遊擊、龐將軍,將京營幾營步卒排班,以備上堤。”戚建輝、龐師立紛紛稱是。

賈珩將目光先看向蔡權,他已行文兵部,保舉蔡權為參將,如事無意外,最近會有公文降下。

投向瞿光,説道:“瞿將軍,本帥已向朝廷保舉你為都指揮使,先將都司宣武、汝寧、南陽兩衞的兵馬籌建起來,兵馬成型之後,這些人也要發往河堤,修建堤堰。”瞿光心頭一喜,拱手道:“末將這就揀派人手,組織兵馬。”都司都指揮使,官居正二品,哪怕是京營中也是一營都督,在地方可稱都帥。

賈珩將其提拔為正二品,本身也是酬功,汜水關殲敵三千,蕩滅賊寇主力,升為一省都司,哪怕放在朝堂上也能説的過去。

待瞿光離去,賈珩看向下方的眾將,沉聲説道∶“剿滅賊寇是戰爭,修河也是一場戰爭,一旦黃河決堤,開封府縣百萬軍民危若累卵,諸位互勉之。”眾將齊聲稱是。

將眾將都離去,賈珩留下了關守方,説道∶“河堤營造圖紙,以及監督河道衙門的河工施工,這些細務,還需關先生持、把關。”關守方拱手説道:“學生義不容辭。”待將眾人都發回去,見已是晌午時分,賈珩也沒空有在官廳多待,轉身返回後宅。…………

神京城,宮苑,坤寧宮正是晌午時分,崇平帝在宋皇后的相陪下,剛剛用完午飯,正在品茗敍話,不遠處還有端容貴妃以及晉陽長公主陳荔,清河郡主李嬋月,過來探望崇平帝。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崇平帝氣好了許多,也是因為中原之亂漸漸平定。

端容貴妃玉容上見着悵然之,輕聲道∶“陛下,咸寧有幾天沒有音信,陛下這裏可曾收到河南來的奏報?”崇平帝放下手中的茶盅,説道∶“自幾天前,開封一戰的詳細軍報送來,子鈺那邊兒已有許多子未曾發來奏疏,朕也有些納悶。”提及此事,這位中年天子,心底深處隱隱有着幾許失落。

先前已經習慣了賈珩事事都有奏報,一下子好幾天,沒有來自賈珩的音訊,就顯得頗為不適應。

宋皇后兩隻白皙如玉的纖纖素手,端過一個圖繪雲紋的玉碗,如朝霞桃蕊的豐膩臉蛋兒上現出盈盈笑意,柳葉細眉下的鳳眸秋波婉轉,輕聲説道∶“陛下,藥膳不怎麼燙了,可以喝了。”隨着崇平帝漸漸痊癒,原本前段時間也不怎麼化妝的宋皇后,又重新回覆往雲髻翠麗的雍容美豔妝容。

崇平帝接過藥碗,一邊拿着湯匙吃着,一邊説道:“這幾天,朝臣都紛紛説着要讓京營還有子鈺班師歸京。”端容貴妃宛如琪花玉樹的清麗容顏上現出期冀之,清聲問道:“那陛下的意思呢?”

“河南安撫之事,也不可小視,如是剿而不治,難免賊寇死灰復燃,再次興風作。”崇平帝搖了搖頭,聲音温和幾分,説道:“朕也盼望着子鈺能早些回來,但河南也離不得他鎮撫,待上一段時間也是好的。”晉陽長公主想了想,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殿外一個內監快步進得殿中,跪下行禮,説道:“陛下,軍機大臣、河南總督賈珩的奏疏,以六百里急遞,送到宮裏了。”此言一出,原本議着河南之事的眾人,心頭都是一驚。

賈子鈺的奏疏?

晉陽長公主芳心一喜,美眸瀲灩,宛如凝乍閃,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內監,轉而心頭就有幾分憂慮。

崇平帝詫異了下,放下手中的玉碗,急聲問道∶“奏疏呢?”宋皇后見着這一幕,鳳眸閃了閃,心頭就有幾分吃味。

端容貴妃也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內監,將到了嘴邊兒的可有芷兒消息的話嚥了回去。

內監忙説道:“陛下,就在外面。”

“快拿進來。”不多時,外間一個內監捧着一個大木盒,戴權連忙上前接了,轉過身來,輕笑道∶“陛下。”崇平帝拿手帕正擦着手,見此面就是一愣,道:“是密奏?”大漢除逢年過節一些賀表,並沒有大清那種無意義的問安奏疏,地方督撫例行按月都要遞送奏疏,主要是工作彙報,而且各地的巡按御史也要將所見所聞奏報於京。

“陛下,聽信使所言,內裏是六封密奏,外以密匣盛放,這是鑰匙。”內監解釋説着,將鑰匙遞給大明宮內相戴權。

宋皇后:“………”這位膚白膩,一如雪美人的麗人,容微滯,檀口微張,櫻顆貝齒在宛如桃蕊的瓣中,晶瑩如玉,甚至還反着熠熠光芒。

賈子鈺這是將前幾天沒寫的奏疏一下子都補回來嗎?

“六封奏疏?”崇平帝也詫異了下,驚聲説道。

別人都是上一封,這一下子上六封,自然讓崇平帝大吃一驚。

不僅用後世話説“太捲了”,還有一事,在崇平帝心頭,連發了六封奏疏,難道河南出了什麼大事?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變,烏珠盼的美眸,泛起陣陣異

李嬋月俏麗臉蛋兒上,也有幾分驚訝之

這時,端容貴妃清脆悦耳的聲音響起,問道∶“陛下,賈子鈺怎麼連上着六封奏疏?”

“他剛督河南,諸事繁蕪,許是要奏稟的事兒多一些,只是朕已讓他不論大小之事,不需奏稟。”崇平帝想了想,輕聲解釋説着,面卻不自覺有着幾分凝重。

晉陽長公主美眸閃了閃,面上若有所思。

戴權這會讓內監將木盒抬來,取過鑰匙,打開錦盒密匣上掛着的小鎖,將其內一摞奏疏抱起,上面還按着甲乙丙丁的方式編排。

崇平帝先打開第一封,凝神閲覽着,隨着時間逝,面上凝重之意漸漸退去,笑了笑,説道:“這幾天過去,餘寇也被肅清,寇亂已被徹底平定了,中原大地再無寇亂。”至此中原寇亂,算是塵埃落定。

眾人聞言,心頭都是一喜。

宋皇后美眸閃了閃,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暗道,只要是好消息就是,起碼陛下看着心情不錯。

崇平帝笑了笑,説道:“戴權,將這封奏疏派人遞送內閣,通傳上下,另外等下午後,議議封賞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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