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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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着,夾起一筷子魚放到賈珩碗裏,清麗如雪的臉頰悄然浮起一層紅暈,眸光低垂。

這幾天用飯,兩個人都是同桌就餐。賈珩點了點頭,温聲道:“多謝殿下。”夾起魚,輕輕吃了一塊兒,也從碟子裏夾了塊兒魚放到咸寧公主碗裏,輕聲道:“這魚味道鮮美,殿下也嚐嚐,不過注意着刺。”

“嗯,謝謝先生。”咸寧公主略有幾分羞怯地垂下臻首,用着飯菜,少女舉止文靜,小口食着,也沒什麼聲音。

過了會兒,賈珩拿過一旁的粥碗,拿起大湯匙,舀了一碗,遞給咸寧公主道:“殿下喝些粥。”

“謝謝先生,我自己來就好了。”咸寧公主連忙伸手接過,四目相對,臉頰嫣然。

心頭忽而浮起一個詞,舉案齊眉。

賈珩問道:“殿下,這幾天隨軍,覺得如何?”咸寧公主拿着湯匙攪動着粥碗,輕聲道:“還好,只是這一路奔襲,趕路有些累,敵寇也沒見着。”

“行軍打仗,行軍在前,打仗在後,這可能與三國話本那種計謀百出不同。”賈珩笑了笑,解釋道。

他雖然答應咸寧公主隨軍,但其實也有些不放心。女將有沒有,肯定有。

從商朝武丁的子婦好,再到晉朝的荀灌,南北朝的洗英,再到唐朝的平陽郡主、明朝的秦良玉………

咸寧公主儘管沒有皇室貴女的驕橫之氣,但也不適合吃這個苦,當然,跟着他了解下兵事也好。

咸寧公主想了想,臉上見着認真之,道:“是有些不同。”説着,似有所悟道:“先生是在勸我。”賈珩搖了搖頭道:“其實,那天貴妃娘娘和我説過,如真的讓殿下領兵打仗,也太險着,別説貴妃娘娘不放心,我也……”越在乎,越不放心。

咸寧公主美眸熠熠,心頭一跳,怔怔地看向對面的少年。也什麼?他也不放心,是嗎?

賈珩道:“殿下通些兵事是對的,倒不一定要親自上陣,但要大體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以後殿下跟着我就是了。”咸寧公主:“???”以後跟着他?轉念之間,明白不是那個意思,輕聲道:“軍國大事,非同兒戲,原也是想着跟着先生的,不是説單獨領軍。”賈珩點了點頭,終究還是寬道:“如果有機會,殿下再單獨領兵不遲。”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讓咸寧公主成為名將,大體通些兵事,幫他維繫好和天子的關係,不使因他兵權在握而被天子猜忌,已經足夠了。

咸寧公主輕聲道:“這一路走來,我也早就發現,帶兵打仗並非如詩詞和話本所言,不過,見先生調兵遣將、排兵佈陣,真是信手拈來的樣子,不愧是將門子弟。”都不好意思説……賞心悦目。

賈珩拿起一旁的茶壺,給咸寧公主斟了一杯,道:“殿下過譽了,小時候也沒接觸過這些,也是一邊帶兵一邊學習。”咸寧公主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問道:“開封府這樣一座大城,—落賊手,只怕易守難攻,不知先生可有定計?”賈珩面一整,道:“開封府城是大城,人口近百萬,賊寇陷府城以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漸失開封人心,無數心向朝廷的義士等候朝廷大軍解救百姓於倒懸,所謂民心在我,翹首以望王師,反觀賊寇多達十幾夥,人心不齊,諸般掣肘。”前世明軍在攻打被農民軍佔據的開封府城時,引黃河之水以淹,漢軍如今的情況要樂觀許多。

咸寧公主問道:“先生已是有成竹了吧?”賈珩道:“有一些計較,我方才在看開封府城的輿圖,思量破敵之策。”雖然有曲朗在開封府城中為內應,但內應起作用的前提仍是官軍佈置得當,否則內應被定點清除的戰例還少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一事,問道:“先生不等後續步卒跟上?”賈珩道:“京營步卒此刻應該還在前往洛陽的路上,我軍到中牟縣稍作休整,就直奔開封府。”在古代,受限於通條件,行軍速度不快,步卒攜帶輜重,行五十里就不錯了,而丟棄輜重的輕騎,才能長途奔襲。

咸寧公主默然了下,道:“希望—切順利吧。”與咸寧公主吃罷飯,賈珩巡視麾下諸軍,咸寧公主則回廂房重新換上飛魚服,京營大軍在鄭縣休整了半個時辰,就向中牟縣進。

而先一步抵達中牟縣的蔡權,則已廣佈哨騎,向開封府城偵察、刺探敵情。………………

神京城,宮苑被濃郁夜籠罩,天空懸一輪皎潔如銀的明月,清冷月輝無聲灑落在殿宇前的丹陛上,映照得通明如水,光可鑑人,廊檐下,偶而燈籠如龍迤邐而來,那是巡夜的宮女和內監。坤寧宮,崇平帝正在宋皇后相陪下用着晚飯,這位天子最近心情明顯不錯,就連米飯都多吃了兩碗,面頰紅潤,氣韻悠長,原本兩側凹陷的臉頰都隱約豐實起來。

畢竟,這兩天河南方面喜訊頻頻,原本糜爛難制的局勢漸漸得以遏制,崇平帝拿着湯匙吃着藥膳,看向一旁的宋皇后,問道:“梓潼,給賈家賜的東西送過去了?”宋皇后輕笑説道:“今晌午就去了,嬋月還過去了呢。”崇平帝道:“嬋月怎麼去着?”

“這不是賈家的元姑娘,跟在晉陽身邊兒做女官,兩個人原就相識,過去賈家做做客。”宋皇后解釋説道。

提及小郡主,崇平帝沉道:“蟬月那孩子一晃也這般大了。”嬋月的父親,當年………可惜了。

宋皇后輕笑道:“可不是嘛,過了年,虛歲都十四五了。”崇平帝迴轉神思,想了想,問道:“這般大了,可曾許着人家?”

“還沒定着呢。”宋皇后端麗妍美的玉容上,笑意嫣然,瞧了一眼天子的神,柔聲道:“陛下,臣妾瞧着要不親上加親,讓她和煒兒將來作一對兒,他們原就是青梅竹馬。”她將月許給煒兒為正妃,那麼內務府那邊兒也能幫襯着然兒。

“晉陽她自來有主見,朕不好幫着她作這個主。”崇平帝放下手中的湯匙,面頓了頓,低聲説道。

宋皇后玉顏上的繁盛笑意凝滯了下,顧盼波的美眸中,隱隱有幽光浮動。

是有主見,可惜就是太有主見了,不該摻和的胡亂摻和,説來都三十出頭的人了,守寡那麼多年,也不好好找個男人過子,非要管着內務府的事兒。

崇平帝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道:“你如有那個想法,可和她商量着來,不過朕瞧着,蟬月和梁王也沒聽有什麼傳聞。”宋皇后面上笑意盈盈,道:“那臣妾就和她説説。”説着,又輕聲道:“陛下,然兒和嚴家的姑娘下午時遞了牌子,説要給陛下請安問好,臣妾按着陛下的意思,讓他們小兩口不用擔心,先行回去,説來,自從那天新婚大典後,他們小兩口也沒進宮給陛下見禮,是不是?”那天,魏王封妃大典,崇平帝得聞河南戰敗噩耗,吐血暈倒,無疑給魏王的成親大典蒙上一重厚厚陰霾。

而崇平帝除卻當天召見魏王和魏王妃,後續幾天謝絕諸王一應入宮晨昏定省,對魏王的進宮請安請求,一律着內監囑託好生辦差,不必惦念,此舉讓魏王和魏王妃嚴氏心中頗為忐忑。

好在,崇平帝不僅沒有召見魏王,就連齊楚兩王也沒有召見着,對外的説法是天子需要靜養。

事實上,崇平帝正在病榻中,召見着某位藩王,會引起朝廷官員一些不必要的猜想,進而引起朝局局勢動盪,所以一律不見。崇平帝沉道:“朕明天召見藩王、宗室入宮接受問安,他們夫也進宮吧。”如果一直不讓幾位皇子進宮請安,給外人觀也不好,倒好像天家父子相疑一樣,現在他身子恢復差不多,召見諸藩進宮,再無大礙。

其實,崇平帝上午召見閣臣、軍機,恰恰也給外間的眾大臣傳達了一個消息――朕龍體無恙,諸臣工安心用事。

宋皇后笑道:“那臣妾明天着女官通知然兒,給陛下請安。”崇平帝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面帶欣然的宋皇后。

他先前在熙和宮吐血暈厥,當時,皇后一視同仁地讓魏王連同其他幾位藩王去偏殿跪着,還有先前宋璟的事兒……皇后雖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可也為人母、為人姊,説來這些年也不容易。

“梓潼,宋暄現在開封,如是找到,就遷至京中為官吧。”崇平帝心頭終究覺得虧欠,開口道。

宋皇后聞言,玉容怔了下,繼而是心頭一喜,婉轉動聽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壓抑的雀躍:“那臣妾代四弟謝過陛下。”説着,麗人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四弟現在開封府怎麼樣了。”崇平帝接過戴權遞送而來的一杯香茶,沉道:“子鈺既提前派了錦衣府的人前往河南尋找,以朕看來,應無大礙。”

“可這般多天過去,也不見信兒,臣妾的心總不落定。宋皇后面帶憂説着。”崇平帝正猶豫着是不是開口繼續勸幾句。

忽而,外間嫡嫉傳來喚聲,道:“陛下,娘娘,貴妃娘娘和清河郡主在殿外求見。”崇平帝怔了下,喚道:“宣。”不多時,端容貴妃以及李嬋月在一眾嫉嫉和女官簇擁下,進得殿中,朝着帝后兩人行禮而罷。

“妹妹,你怎麼過來了?”宋皇后起得身來,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家妹妹。

端容貴妃清麗容顏上見着柔美寧順之意,道:“和蟬月吃罷晚膳,就過來看看陛下和姐姐。”宋皇后輕笑了笑,轉眸看向一旁的清河郡主李嬋月,問道:“蟬月,去了賈家,和她們家姊妹見着,覺得如何?熱鬧不?”

“是熱鬧的。”李嬋月輕笑道:“認識了不少同齡的姊妹,比我年齡大的有,比我年齡小的也有,後來楚王妃還有北靜王妃兩位嫂子也過來走動。”想起先前在賈家的見聞,小郡主也不由覺得有些愜意有趣,先前陪着幾個同齡的姑娘在花園裏四下轉了轉,並尋了風箏來放,還和薛林幾位姑娘談論着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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