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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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捲隋唐話本已經寫完了,他當初承諾給她的事兒,等凱旋之後一定要給她兑現,不然她就要自取……
鳳姐豔麗的少婦臉上浮起淡淡笑意,説道:“弟妹,我就説吧,珩兄弟他不會有什麼事兒不説,還能打個大勝仗,你這幾天偏偏還擔心的跟什麼似的。”這幾天,她都和可卿睡在一個屋裏,陪着説話説到深夜。
賈母笑道:“珩哥兒他哪一次不是這樣?這趟回來,説不得又能再封着爵位,咱們賈家可是一門兩國公,珩哥兒他這般年輕,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年不滿二十的京營節度副使,只要一直打勝仗,將來爵位升到武侯、國公,指可待。
寶釵輕輕抿了抿瑩潤飽滿的櫻,心底暗暗為賈珩唸了聲佛號,只是當聽到賈母所言爵位。
如是立着功,請求着賜婚………嗯,她怎麼又想着這樁事兒?
現在的他,如果有了功勞,應該緊要升着爵位才是的,她以後和姊妹住在園子裏,不急着過門。
正自心神不定之時,卻見一雙柔媚波的眸子投將過來,帶着幾分如水的温柔。
正是秦可卿的目光。
妙玉明眸閃了閃,藏在道袍中攥緊佛珠的手微微一鬆,暗暗誦着無量壽佛經,卻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他能一切平安就好。
邢夫人面微頓,瞧了一眼自家侄女,安靜柔婉的模樣。
此刻,邢岫煙一身嫣紅底子淺青折枝玉蘭刺繡圓領袍白領,下着水紅長裙,豔而不媚,明麗動人,臉上也見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似是為天香樓中的氣氛
染。
邢夫人目光動了動,思忖着,珩哥兒媳婦兒好像喜歡着岫煙,還將這般好的衣裳給她置辦着,如是……許給珩哥兒?
按説她家的女孩兒不好做着妾室,因為妾室地位太低微,幾同財貨。
可自從老爺出了事兒,她在府中無依無靠的,如果想要下輩子過的安生一些,就需得學某位王家人一樣,將自家侄女嫁進來,最好是做平什麼的。
平雖不得官府承認,但在私底下算是貴妾,位份兒也就僅次於正
,比其他丫鬟收做的姨娘要強上許多。
而且,那位珩大爺雖然脾氣倔,但只要不招惹他,他也不會痛下毒手,至於過往的仇怨,那是老爺種下的禍事,也和她無關。況且,他也從來沒將她放在心上,否則以往的仇怨,現在該報復着才是。
邢夫人想着,不由瞥了一眼表情明明不變,卻偏偏就是給她一種覺“聽着珩哥兒捷音傳來,好像不高興“了的王夫人。
不説其他,她一次又一次得罪着珩哥兒,也沒見珩哥兒下着毒手,可見不是心腸歹毒的人。
不得不説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賈珩對王夫人的“容忍”,還起到了“雍齒尚侯,吾屬無患矣“的安定人心作用。
黛玉目光期冀地看向李嬋月,輕聲問道:“郡主可知道珩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原本興高采烈的眾人聞言,多是停了談笑,齊齊看向小郡主。李嬋月輕聲道:“雖然首戰告捷,但聽皇舅舅説,開封府還有不少五六萬賊寇盤踞,等小賈先生收復可開封,擒獲了匪首,再安撫地方,這般一算,怎麼也要一兩個月吧。”賈母笑着點了點頭道:“希望早些回來吧,這在外面,雖説時常傳着好消息,但也讓人提心吊膽的。”鳳姐笑道:“可不是嗎?平時還不顯,這人一走,家裏好像沒有了主心骨似的。”尤三姐瞥了一眼鳳姐,暗道,這話説的就似你們才是兩口子一樣。
眾人都附和説着。
賈母見説了一陣,看了一眼天,輕笑説道:“這時候,都晌午了,也該用着午飯了,鴛鴦,去讓人擺飯,招待郡主一向吃飯。”鴛鴦笑着應了一聲,陵着丫鬟去了。……………
北靜王府,後花園正是暮時節,園中奼紫嫣紅,花香怡人,尤其一樹樹桃花,盛放其時,彤彤如火,絢爛如錦。
一座飛檐斗拱的八角涼亭內,四方樑柱以淡黃幃幔遮蔽,內設有—漆木長几,其上放着筆墨紙硯等物。
北靜王妃甄雪手中拿着筆,臨着字帖,不遠處欄杆下的長木凳上坐着小女兒水歆,在幾個嬤嬤的陪同下吃着水果,看着園中的草木。
就在這時,從―棵棵花樹掩映的石徑,快步來了一個着石青緞服,年歲四十左右的嬤嬤,近前,笑着喚道:“王妃,楚王妃過來了。”甄雪擱了筆,挽起的雲鬢下,那張明麗臉蛋兒映着曦光,為
滿園、爭奇鬥豔的後花園增添了一抹靚麗之
。
不多時,就見楚王妃甄晴在幾個嬤嬤、丫鬟的簇擁下,來到花園,人未至,笑先聞,道:“妹妹,如此大好光,在園中臨書,真是好興致呢。”兩姐妹原就關係親近,又遠嫁在神京,如今北靜王不在,楚王又時常去渭南縣監修皇陵,一去大半個月,甄晴在家中呆得無聊,就常過來串門尋甄雪玩鬧。
“—時無聊,尋了豫章先生的字帖來臨摹,姐姐今兒個怎麼得空過來?”甄雪笑意明媚,—如綺麗的花霞。
甄晴款步而來,近前落座,問道:“妹妹可知這兩天京裏發生的事兒?”
“這………”甄雪一邊兒接過女官遞來的茶盅,一邊兒笑道:“我這兩天都在家中陪着歆兒,對外間的事兒沒留意,怎麼京中最近有什麼新聞不成?”姐姐也不知怎麼着了,每次過來總尋她説着那位賈子鈺的事兒,這一次應該不是吧?
甄晴輕聲説道:“昨個兒,鎮國公家被打降罪的事兒,妹妹應該也聽説了吧。”甄雪抿了一口茶,暗道,這次看來不是,輕聲道:“牛家拿虛假的請功奏疏遞上來,貽誤軍機,鬧了前那一出,倒不知怎麼處置着?”前幾天,天子在魏王封妃大典上吐血暈倒,鬧得滿城風雨,這件事兒不可能有頭沒尾。
甄晴面覆清霜,冷聲道:“父皇處置牛家可不僅僅是那封請功奏疏,還有附逆從賊,欺君罔上,這下子牛家不僅被除了爵,還夷了三族。”鎮國公家原就不投王爺,也沒什麼憐憫的。
甄雪面變幻了下,幽幽嘆了一口氣,唏噓道:“夷滅三族,怎麼這般慘?”甄晴柔聲道:“河南之亂,局勢糜爛,與牛家
不了千系!再説,將父皇氣的暈倒,更是罪大莫及!妹妹可知,牛家這一倒,都沒什麼人求情,就連南安太妃家還有那幾家,都一言不發。”牛繼宗屈身事賊,欺君罔上,罪證確鑿,故而鎮國公府一倒,如理國公、治國公還有南安太妃府上,一個幫着説話的都沒有。甄雪默然了下,面上帶着幾分慼慼然,道:“前幾天,鎮國太夫人領着兒媳婦還去求見太后,太后也沒見着她們,昨個兒鎮國公府上,還打發了嬤嬤説過來拜訪於我,多半是想讓我進宮求情。”
“妹妹見着她們了?”甄晴問道。
甄雪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王爺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參合着前面的事兒。”甄晴點了點頭道:“妹妹這樣做就對了,鎮國公府上的楚氏,昨個兒也求到我那幾,我也沒見,果然昨天晚上,宮裏父皇就降以雷霆,聽説,昨個兒還賞了賈家兩大車絹,今個兒一早,我聽説宮裏和坤寧宮,又賞賜賈家不少東西,這恩寵還真是綿綿不絕。”
“怎麼連續賞着?”甄雪聞言,心頭—動,問道。
“今早賞着,是因為那位賈子鈺在汜水關佈置騎,以逸待勞,整整殲滅了三千賊寇。”甄晴容
振奮説着,語氣中不由見着絲絲縷縷的欣喜之意。
這京營戰力是成了,如是京營支持王爺,該有多好。
“—戰殲敵三千?”甄雪眉頭蹙了蹙,驚訝説道。
甄晴面複雜,説道:“宮裏為這個事兒,打發了內監,賜着榮寧兩府茶葉還有首飾,昨個兒是賞着錦緞,説是從河南衞鄭兩藩哪裏追繳了欠繳税糧,這下河南平亂的軍需都不缺了。”念及此處,心頭嘆了一口氣,這賈子鈺還真是運氣好,怎麼就恰好讓他碰着了衞鄭兩藩欠繳税糧?
甄雪思量了會兒,輕聲道:“這幾天,京裏都在議着這樁事兒,如河南能儘快平亂,人心也能早一些安定下來。”甄晴點了點頭,道:“妹妹可知咸寧妹妹也跟着他去了河南?”甄雪柔聲道:“咸寧公主她去河南,不是説的為了宋家國舅?宋家四國舅一家在開封府祥符縣,現在開封失陷,聽説下落不明的,這事兒沒少讓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惦念着。”
“是這麼一説,但未必沒有別的用意。”甄晴目光幽幽,輕聲説道。
“別的用意?”甄晴道:“妹妹不知道?其實,我也是聽宮裏一些女官議論着,説咸寧公主只怕是看上了他,而且父皇也不反對,有些要招他為駙馬的意思。”甄雪秀眉凝了凝,低聲道:“那賈子鈺是成親了的吧,他夫人還是工部侍郎秦業家的千金,上次咱們還見着,大家閨秀一樣。”
“可父皇賜婚,非要讓那賈珩娶咸寧呢?”甄晴擰了擰眉頭,心頭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如果賈子鈺娶了咸寧公主,與在五城兵馬司觀政的魏王,關係可又近了一層。
彼時,賈子鈺掌着京營,又受父皇的寵信,只怕王爺他……處境更為不利了。
“姐姐多慮了,如果着休
,那就是陷人家於不仁不義之境了。”甄雪將手中的茶盅放下,輕聲道:“我看那賈子鈺品行方正,剛直不屈,也不會答應,再説宮裏應不會強按牛頭喝水。”她這幾天閒來無事,翻閲賈子鈺寫的那本三國話本,説來以前對這些倒不大
興趣,這兩天閒的無事,尋了來看,誰知一下子就入了
。
故而,她覺得書如其人,風骨儼然,絕不會為了攀龍附鳳,棄糟糠之。
聽着自家妹妹對那人的讚譽之語,甄晴秀眉下的美眸幽光疊爍,輕聲道:“妹妹,等會兒用過午飯,一同去賈家陪着那位珩大坐坐,如何?”甄雪面
微頓,正要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