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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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嫂子,你過來了。”秦可卿笑了笑,了上去,然後看了一眼寶釵,眼神相接,目光柔和幾分,説道:“薛妹妹,林妹妹、二妹妹、三妹妹,雲妹妹。”眾人也喚着嫂子。

寶釵看向那雍美華豔的麗人,落落大方走了來,輕笑説道:“嫂子,剛才在老太太那邊兒坐着説話,聽説天使過來了?”因眾人在前,自然也不好直呼姐姐。

秦可卿嫣然笑道:“你也聽到了?説是大爺到了洛陽,就送了這些絹來,説是帶了好消息來,把我都説糊塗了。”眾人雖隱隱覺得這話,有些一絲若有若無的古怪,但也不疑有他。

黛玉罥煙下的星眸則凝了凝,隱隱覺得這語氣有些不同尋常。

其實,更像是兩個同侍一夫的姐妹之間的常對話。

否則,秦可卿應該説着“你珩大哥”,而不是“大爺”。

尤三姐打量了一眼着襖裙,容止豐美,淺笑盈盈的少女,思忖着,那位好像就喜歡這等豐潤一些的,連晴雯都沒有拔得頭籌,難道她有些纖瘦了?

可纖瘦不纖瘦,也不是一眼能看出來的呀,不了衣服,那位大爺哪裏知道她尤二的厲害?!

鳳姐拉過秦可卿的手,道:“弟妹,給你説個事兒。”

“嫂子,你説。”秦可卿一邊兒招呼着眾姊妹落座,一邊隨着鳳姐落座。

鳳姐柳梢眉挑了挑,丹鳳眼中見着寒芒閃爍,輕聲説道:“是老爺回來説的,我聽了都咯噔一下,説鎮國公府上被宮裏降罪,夷滅三族。”説着,就將先前和賈母的議事説了説,這等後宅婦人原就喜議着張家長、李家短。

事實上,這兩天,秦可卿與鳳姐這對兒在紅樓原著中的好閨,幾是無話不談,鳳姐自是問到秦可卿在西府聽到的一些風聲,就是魏王封妃大典那天,鎮國公家和理國公家、南安太妃家,當着老太太、太太還有秦可卿面説的難聽話。

秦可卿聞言,玉容微變,道:“這……我還是剛聽到,怎麼這麼?”一時間想不到好的形容詞。

若説心裏有多少報復的快意,其實倒沒有,只是覺得有些慘了一些。

嘆了一口氣,道:“也太慘了一些。”鳳姐道:“就知道你心底良善,可憐着,卻不知道人家不定背後怎麼咒咱們的。”秦可卿嘆了一口氣,道:“原也是老親,雖有着一些仇怨,但也不想着這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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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惜:出家人不打誑語寧國府見秦可卿慨,鳳姐首先勸説着,其他幾人也跟着勸説,也不再繼續説着牛繼宗家的事兒,眾姊妹聚在一起重又説説笑笑。

秦可卿説話間,將盈盈如水的目光投向探,笑問道:“三妹妹素來是個有見識的,覺得你哥哥多久才能回來?”一眾姊妹聞言,都停了説笑,看向探

湘雲笑着拉過探的小手,道:“三姐姐快説説,大家都等着呢。”探被周遭目光注視着,眉眼低垂,似有幾分羞,而後抬眸看向秦可卿,道:“嫂子,這個也説不準的,珩哥哥他現在剛到洛陽,那下一步就是和賊人手,瞧着珩哥哥的意思,是打算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好比下圍棋先將架式布好,再行廝殺一般,而且縱是擊潰了賊寇,還有後續收尾一大堆的事兒。”聽見下圍棋,眼前微亮,若有所思。

道:“嫂子,剛才鳳嫂子説的沒錯,珩哥哥向來謀而後動,不動則已,動則雷霆,嫂子不要太過擔心了。”她自始自終都知道珩哥哥此去必勝,而且是乾脆利落的勝仗,縱穩紮穩打,也不妨礙兵貴神速。

寶釵深深看了一眼探,抿了抿粉

暗道,三妹妹隨着他歷練才具,見地倒是愈發深了。

鳳姐笑了笑道:“你們都聽聽,三丫頭現在真是了不得了,怪不得珩兄弟那天説要帶着三丫頭隨軍,還讓老太太和我嚇了一跳,也是,這身邊兒哪能離了這樣的一個女軍師出謀劃策。”眾人聞聽這番打趣之言,都是輕笑起來。

臉頰騰地紅了,英麗的眸子中帶着嗔惱道:“是嫂子剛剛讓我説,鳳嫂子又偏來取笑於我。”這些原也是前些時珩哥哥推演局勢時給她簡單説過,而她這幾天閒來無事思量河南的事兒,倒也琢磨出一些門道兒湘雲笑了笑道:“如是三姐姐過去,和那位咸寧姐姐正好一文一武,正是珩哥哥的左膀右臂。”先前,咸寧公主與湘雲在一塊兒説話,説着自己通着武藝,倒將螂形鶴勢的湘雲聽得心馳神搖,躍躍試。

—眾女眷聽到“咸寧公主”,臉上笑意不由凝了凝,都若有若無地看向秦可卿,有些事情縱然明面不説,也難免心頭犯嘀咕。

天子的女兒跟着他去平亂,這難道沒有旁的意思?

寶釵豐膩、白皙的臉蛋兒上,笑意也稍稍淡了些許,凝晶瑩的水潤杏眸秋波轉,瞥了一眼那芙蓉玉面、雍美華豔的麗人。

那天他走的急,咸寧公主的事兒,她還沒來得及問他呢,或許………原就問都不能問,否則倒像是不能容人了。

甚至,她也不好尋秦姐姐商量此事,除非秦姐姐主動和她提及。其實,這同樣是秦可卿這幾天與寶釵獨處,幾次猶豫過後,也沒有提及咸寧公主之事的緣由。

倒不是“賈府就像一座黑暗森林,每個金釵都是帶槍的獵人“那般猜疑鏈,也不是現代都市意識上,誰先冒頭誰先出局。

而是這個時代對後宅婦人的道德規範,大家族出於宗族綿延子嗣的考量,本不可能獨寵一人,不廣納姬妾。

善妒為七出之條,與賢良淑德相悖,所以秦可卿也好,寶釵也罷,都沒有想過“吃獨食”。

當然,禮法也是公平的,在財產、子嗣繼承權和地位層面,會對正給予充分的尊重。

可現在來了一位公主((寶釵眼中)。

公主代表天家,多半是是唯我獨尊,如謀正之位,那麼原配和小三都有出局的風險。

於是,在崇平十五年的二月,不管秦薛兩人願不願承認,咸寧公主的出現,為圈地自萌的榮寧二府帶來一股鮮麗風的同時,也漸漸在秦薛兩方造成了“姐妹修羅而外禦其侮“的同仇敵監。

鳳姐岔開話題,轉而看向秦可卿,道:“弟妹,你也別擔心了,珩兄弟他什麼時候讓你擔心過,幾次出征回來都順順利利的。”秦可卿點了點頭,輕笑了下,轉而看向寶珠,説道:“吩咐蔡嬸,將宮裏賜來的絹,給幾位姑娘和媳婦兒分分,天氣暖和了,也好扯兩身衣裳。”

“寶珠回來。”鳳姐連忙喚住寶珠,看向秦可卿,輕笑道:“宮裏也送府上不少錦緞,給她們做衣裳就夠了,哪能還要賞賜給價的?”秦可卿嫣然笑道:“家裏原也不缺這些,前前後後賜的蘇錦也有不少。”鳳姐笑道:“是呀,咱們家原也不缺,就是宮裏賞賜着,終究是尊榮體面,嗯,聽説是江南製造局供奉給宮裏的上乘絹,想來放在外間,有錢也是買不到的。”自從賈珩連續抄檢如賴家這樣的賈府惡僕饋給府中虧空,榮國府的財政狀況無疑好上許多,現在不僅有財力合修園子,就連鳳姐平時管家也省心了許多。

秦可卿聞言,倒沒再堅持,轉而吩咐着寶珠道:“四姑娘屋裏送過去六匹,給她裁兩身衣裳,她這個年歲,個頭兒一天一個樣兒。”旋即,又補充一句道:“再拿四匹,湊夠十匹,讓岫煙姑娘裁剪兩身衣裳。”邢岫煙與住在一起,但錦鍛絹不送到屋裏,而是送到惜屋裏,自是另有深意。

鳳姐凝了凝丹鳳眼,情知原委,這是防備着她那位婆婆,但這話也沒法點破,而是笑道:“岫煙妹妹看着文靜的,我也喜歡她的品格。”探想起那個説話輕輕柔柔,笑起來安靜的女孩子,道:“岫煙姐姐平時倒不見她出來頑。”邢岫煙情安靜,平時不怎麼往賈母的榮慶堂去着。

黛玉罥煙眉凝了凝,柔聲道:“她時常到妙玉法師和四妹妹那邊兒,上次,我到二姐姐那邊兒時説過幾次話。”黛玉平時除了和湘雲、探頑鬧外,三人也常到、寶釵院裏串門兒説話解悶兒,有時黛玉碰到岫煙,談一會兒詩詞。

秦可卿點了點頭,柔聲道:“她來妙玉這邊兒論禪多一些,很樸素大方的一個女孩子。”實在想不通夫君,家裏這般多的女孩子,情不一,她也不再攔阻着,非要家裏不碰,尋着什麼公主…讓人提心吊膽的。

她倒還好,只是薛妹妹想來更為忐忑不安吧。

思量間,不由瞥了一眼寶釵,卻見其笑意盈盈地看着黛玉和探

就在秦可卿與鳳姐帶領眾金釵歡聲笑語之時,妙玉所居的院落中,卻冷冷清清,唯有木魚輕輕敲起,在靜夜籠罩的庭院中清晰傳遠。

“咚咚……”佛龕下,妙玉一身月白僧袍,跪坐在蒲團上,少女身形纖麗玲瓏,頭戴未戴僧帽,如瀑青絲沒有挽着髮髻,而是垂於際,纖纖玉手拿着木錘,口中唸誦有詞。

左側銀白的月光透雕花軒窗而過,與右側高几燭台上的暈出的火紅燭光輝映,將一張柳眉星眼、不施粉黛的姣好容顏一分為二,一白一紅。

左邊柔和聖潔,右邊明豔譎麗,依稀有着幾分糅合為一而界限清晰的意韻一一寶相莊美的菩薩和妍態妖媚的魅魔。

“小姐。”這時,小丫頭素素喚了一聲,低聲道:“前院宮裏來了天使,説是珩大爺到了洛陽。”妙玉手中木魚一頓,佛經誦持之聲停下,轉過臻首看向素素時,直小巧的瓊鼻和微微抿起櫻,夜暗影侵蝕而來,月光與燭光不見,唯有一雙明亮熠熠的眸子,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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