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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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聞聽此言,豐潤、雪膩的臉蛋兒上,浮起一絲思索:“顰兒她在京中也沒人照顧,珩大哥因為林姑父,多照顧一些也是有的。”上次送着香囊,她也發現不尋常,可聽他的意思,似無旁意,她姑且……

“珩哥兒也沒給旁人送着生兒禮,我尋思着……”説着,薛姨媽只覺某種猜測在喉頭裏翻滾着,想要一吐為快,但又覺得不妥。

她尋思着,珩哥兒別是看上了那林丫頭?

只轉念一想,林丫頭也不可能給他當妾。

寶釵心思慧黠,聽話聽音,自然捕捉到自家母親的言外之意,心頭就是籠上一團陰霾。

薛姨媽忽而問道:“對了,你上次過生兒,你珩大哥給你送什麼沒有?”這句話本來是佐證薛姨媽心頭的判斷。

這話頓時將寶釵從思緒紛飛中拉了過來,羞惱道:“媽,你説什麼呢,他給我送什麼,是嫂子給我送的。”薛姨媽自知失言,面也有些不自然,道:“好了,先不説這些了,等過兩天,你哥哥就回來了,得好好做頓好吃的。”提起薛蟠,薛姨媽心頭又滿懷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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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寶玉的埋怨(王夫人加料IF版)夜深深,風雨瀟瀟,黛玉所居的院落。

黛玉上着粉紅立領偏襟襖子,披着粉橙繡梅花對襟褙子,下着硃砂繡花馬面裙,端坐在牀榻上,手中正自拿着脖子上的平安符賞玩。

此刻平安玉符已用一紅繩兒穿起,系在秀頸上。

這是一塊兒和田玉凋琢而成的平安玉符,質細膩、温潤,藉着燈火照耀,瑩光清透,熠熠輝,而其上影繪的小羊圖案,線條工巧,栩栩如生,而平安玉符還有一小簇紅瓔珞穗子,鮮豔如霞。

這是賈珩尋了刀功了得的宮廷大家,提前摹刻,可以説頗費了一番心思。

黛玉越看越喜歡,愛不釋手,不知何時,清麗臉蛋兒上已浮起淺淺紅暈,思忖着,“古人言,懷瑾握瑜,君子如珩……”想着“如珩”二字,她以後將這平安符戴着,想來也如人在身旁,守護平安罷。

只是在心口,似乎哪裏有些不對?

“姑娘,還不睡着呢。”紫娟近前,柔聲説着,但眼中卻有一絲促狹笑意,她家姑娘從回來後,就賞玩着這平安符,觀瞧了好一會兒。

黛玉輕聲道:“這就準備睡了。”説話間,將平安符就要往自己裏衣中着,繡着一朵芙蓉的淺紅小衣下,依稀可見才尖尖角的小荷。

“姑娘,晚上睡覺不安生,硌着了反而不好,不如還是取下,明再戴罷。”紫娟見黛玉望着懷裏揣着,柔聲説道。

“嗯。”黛玉低聲説着,倒也覺得頗為在理,遂將平安玉符取下,遞給紫娟。

紫娟轉身取出一塊兒紅絲帕,將玉符折角包好,放好平安玉符,轉身,輕聲道:“珩大爺這般忙,還惦記着姑娘的生兒,剛才聽説,還在外面和人動着手。”

“珩大哥今個兒是沒少遇着險處。”黛玉柔聲説着,晶澈星眸恍若倒映着高几上的燭火,心頭擔憂。

她方才想着,那策馬提劍,與人動手,也不知是何等兇險?

而偏偏他在外出生入死,可家裏卻總是那般不省心。

紫娟輕輕嘆了一口氣,恰説着黛玉心頭所想,道:“珩大爺為着家裏的事兒,裏裏外外持,不想家裏還時常不清靜,前不久因大老爺的事兒,還有二老爺的事兒,現在又因着大姑娘的事兒,鬧了一場又一場,也就是珩大爺脾好,容忍着別人添着亂。”相比黛玉以及探、湘雲,多少還顧忌着不好背後議論長輩,身為丫鬟的紫娟,言談間就少了忌諱。

黛玉默然了下,低聲道:“珩大哥他的確不容易,許多事情其實都在暗中持着,還有大姐姐的事兒,説不得也已成竹在。”雖在背後不好説着長輩是非,可人心頭也有一杆秤。

“只怕姑娘再過二三年,説不得也有一場風波呢。”紫娟忽而開口道。

黛玉清麗臉蛋兒不由泛起紅暈,星眸微嗔道:“我能有什麼風波,你胡唚什麼呢。”好端端的,扯她身上做什麼。

不過,紫娟的確為黛玉沒少心,否則,在原着中斷不會黛玉在病倒時,躺在牀榻上,淚説着:“你我雖是主僕,但我卻拿你當姐妹,你白替我了那麼多年的心。”紫娟笑了笑道:“我也是隨便説説,縱是老太太存了別的想法,老爺還在南邊兒,也不會讓姑娘……再説不是還有珩大爺的嗎?”黛玉先是想起賈母,罥煙眉蹙了蹙,抿了抿櫻

她也隱隱知道外祖母的一些想法。

只是,什麼叫……還有珩大爺?

他又不好管着她的事兒。

“你又渾説,珩大哥怎麼能管着我的事?”黛玉嗔惱道。

紫娟姐姐越説越不像了。

紫娟道:“將來的事兒,誰説的清楚呢。”

“你……”黛玉被説得又羞又惱,氣呼呼扭過俏臉去,攥着手帕,似是真惱了。

“好了,姑娘,我不説了。”紫娟輕笑了下,轉而道:“對了,上次大爺説,等天氣暖和一些,帶着姑娘出去走走呢。”黛玉收回紛亂心思,悵然若失道:“他和嫂子一同出去走動,我跟着也不大好。”紫娟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忽而聽到外間的雪雁説道:“寶二爺,你怎麼過來了。”此刻,廊檐下,寶玉一身大紅箭袖,頭戴綠抹額,面如滿月,目似朗星,在麝月的相陪下,問道:“林妹妹睡了嗎?”黛玉在裏間聽着寶玉的聲音,心頭一驚,星眸抬起,看向紫娟。

“聽着像是二爺的聲音。”紫娟凝了凝秀眉,低聲道:“姑娘……”黛玉遲疑了下,抿了抿櫻,低聲道:“都這般晚了,就説我睡了,讓寶二哥回去罷。”紫娟“嗯”了一聲,然後挑簾出了廂房,看着廊檐下的寶玉,低聲問道:“二爺,這過來是?”寶玉向着屋裏張望着,道:“紫娟姐姐,我來找林妹妹。”説着,舉步就向着裏間去,然而紫娟已不經意間,挪動步子,恰恰攔住寶玉去路。

“二爺,姑娘睡了,姑娘原就睡得淺,這會兒才好容易睡下,二爺有什麼事兒,不妨明天再説吧。”紫娟壓低了聲音,輕聲勸道。

寶玉滿月臉盤兒頓了頓,先是心底生出異樣,但想着黛玉已睡了,如是驚醒,的確有些不太好,手,悻悻然道:“今個兒不是林妹妹的生兒?我這準備一些生兒禮,打算給林妹妹送來。”府裏一應姐妹的生兒禮,原在白裏送着,但寶玉分明另有主張,打算私下送着黛玉生兒禮,當然寶玉這次也是帶着傷來,許是“苦計”更見真摯也説不定。

“什麼禮?”紫娟凝了凝秀眉,詫異道。

寶玉連忙從麝月手裏接過錦盒,央求道:“好姐姐,這是我讓茗煙從興隆街買了一對兒鐲子,平時見林妹妹手上沒有這個,想着送給林妹妹戴着,你幫我帶給林妹妹。”説着,麝月手中接過錦盒,錦盒中自是裝着一對兒翡翠鐲子。

紫娟見狀,心下隱隱覺得不妥,下意識婉拒道:“二爺,這太貴重了,再説我們姑娘平裏也不戴這個的,沉甸甸的,看書寫字都不大方便。”寶玉:“???”什麼叫戴着後,沉甸甸的,看書寫字也不大方便。

寶玉想了想,壓下心頭一絲驟然而起的煩躁,輕笑道:“林妹妹以往過生兒,我也備過禮,沒什麼不妥的,紫娟姐姐,你就幫林妹妹收下吧。”説着,就上前拉紫娟的胳膊,然而動作之間,分明牽動了股上的傷勢,眉頭緊皺,口中頓時發出一聲輕嘶。

紫娟見寶玉這般,唯恐爭執起來,忙接過錦盒道:“那寶二爺,我就先替姑娘收下了。”寶玉這才喜上眉梢,千恩萬謝道:“有勞好姐姐了,明天兒我再來看林妹妹。”説着,也不多言,與一旁的麝月提着燈籠,一瘸一拐地回自己住處去了。

紫娟輕輕搖了搖頭,拿着手中的錦盒,只得轉身挑簾去見黛玉。

黛玉這會子正在牀榻上坐着,外間二人對話聲音雖輕,但在這般靜夜,自一字不落響起黛玉耳畔。

“寶二哥走了?”黛玉看向進得房中的紫娟,星眸熠熠問道。

“走了,説什麼也要將生兒禮送給姑娘。”紫娟説着,就頗有些無奈地將手中錦盒遞給黛玉。

黛玉卻並沒有接,心思有些複雜,嘆道:“收起來罷。”畢竟是一起長大的表兄妹,在生時送着禮,總不能不收,傷了情分。

紫娟將鐲子收起,道:“姑娘,時候不早了,也該歇着了。”

“嗯。”黛玉應了一聲,在紫娟的侍奉下,來到梳妝枱前,去着頭上的釵環首飾,銅鏡中現着一張如華皎月的臉蛋兒。

豆蔻年華的少女,已有幾分“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的動人芳姿。

然而説來也巧,就在黛玉去着釵環,頭髮披散下時,忽然聽到外間傳來一道悉的説話聲。

原來賈珩沒待多久,只與元説了幾句話,就起身離了元屋裏……歸到底,還是擔心旁人疑心。

如是東府還好一些,西府人多眼雜,僕婦嘴碎。

遂向着東府而去,路過賈母院落附近,想着似乎也應該過來看看黛玉,或是就在院落門口站一會兒,不想見着廂房燈火還亮着,恰好碰到雪雁端着一盆熱水,喚了一聲珩大爺。

此刻,已近子時,風雨如晦,夜如墨,雕花軒窗中的燭光透亮而來,萬籟俱寂。

賈珩點了點頭道:“過來看看,這般晚了,林妹妹想來已睡下了吧,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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