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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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主要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和你嫂子一起玩。”賈珩笑了笑説着,心頭閃過一抹古怪,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輕輕“嗯”了一聲,兩個纖纖玉手拿起骰子,並未撥得起來。

隨着一雙雙纖纖玉手打着兩個骰子,在壘好的長城中,與麻將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珩大爺,一個六一個五,我先起牌了。”尤三姐輕笑説着,伸出皓腕上戴着金鐲子的玉手,拿着兩摞麻將,而後數着幾對兒,一下子起得來,一手拿着牌,在麻將上面來回滑動,而後入間隙,三下五除二就組好了牌。

粉紅小襖、梳着雲髻的少女,動作幹練、乾脆,而後就一手撫着臉頰,巧笑倩兮地看向賈珩,許是覺得累,將傲然的雪子,搭在八仙桌上,可能省力一些,也未可知。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神采飛揚的少女,眸光熠熠,愈發煙視媚行,明麗動人。

尤二姐柔美眉眼之下,美眸顧盼波,不時偷瞧向那正襟危坐的少年,那冷峻眉峯之下的目光專注,似在看牌,倒也不敢多看,連忙垂下慌亂的眸子。

其實不僅是尤二姐偷看,就連秦可卿也在偷看自家丈夫,抿了抿櫻,芳心有着幾分歡喜。

夫君從來也不和她在一起玩鬧,今也不知怎麼了。

做了虧心事的賈珩,簡單組了下牌,接過晴雯遞來的茶盅,好整以暇品了一口,陪着秦可卿與尤二姐,氣定神閒起麻將來。

憑着算牌記牌能力,給秦可卿點了兩炮,其他人點了兩炮,然後中間尤三姐自摸了一把,及至亥初時分,幾人都意猶未盡。

“今天運氣差,倒是輸了不少。”賈珩看着手旁的碎銀子,輕聲道。

“珩大爺怪不得不玩這些,還是自己教旁人的。”尤三姐輕笑説着,眸光柔媚生波地看着對面那面温煦,氣定神閒的少年。

她如何不知這人方才逗着她們開心,在外間這般大的人物,卻又這般……體貼入微。

“珩大爺心裏裝着是官家的事兒,心思原也沒在這上面。”尤二姐聞言,嗔白了一眼尤三姐,輕輕柔柔道。

知道妹妹你善於這些玩樂之技,可也不能這般要強,拿着自家男人説笑,以後還怎麼過門?

秦可卿關切地看着品茗的賈珩,柔聲道:“夫君,時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歇息着?”

“嗯,你們玩罷,我明個兒還需早起上朝,你們幾個也別太晚了。”賈珩笑了笑,輕聲道。

倒也知道幾個人正在興頭上,這時代娛樂活動原就匱乏,一種新的博戲方式出來,勢必引心神,當然也是內宅娛樂。

只是,他前世就一概不熱這個,是遊戲不好玩,還是小姐姐跳舞不好看了?

十賭九詐,不賭為贏,朋友勸賭不勸嫖。

他與賭毒不共戴天。…………

,二月二,龍抬頭天剛五更,賈珩去了軍機處值房,坐衙至中午,正要喚上書吏,準備一壺熱茶,繼續看着河南都司送來的軍務彙報。

“這個牛繼宗,竟去了河南汝寧府,督訓剿寇。”賈珩看着其上的軍務。

當初他手下的果勇營就是從牛繼宗手裏得來,不想這位鎮國公之孫,現襲一等伯,為了復起去了汝寧。

“只怕不要貽誤了軍機才是。”賈珩凝了凝眉,想了想,將公文放在一旁。

“子鈺,內閣今明發上諭,派遣齊大學士南下揚州,梳治鹽務。”就在這時,剛剛散了廷議的施傑從外間,進入值房,向賈珩宣告着這個消息。

賈珩笑了笑道:“以齊大學士之能為,前往揚州,想來也能事半功倍。”施傑卻搖了搖頭,説道:“只怕難啊,今通政司遞來奏疏,兩江總督沈邡上疏,具言鹽法變革二三事,似有主導鹽務革弊之意,聖上並未允納。”陳漢之總督為正二品,多加右都御史和兵部尚書銜,那是就為從一品,而如今的沈邡,就是從一品大員。

賈珩聞言,放下茶盅,面頓了頓,沉片刻,道:“如此一來,恐於鹽務整頓又添波折。”在前世那個清時,兩江總督就曾代管鹽務,如今兩江總督沈邡上疏天子,顯然是浙黨為爭奪鹽務革新之權所出招數。

而一旦兩江總督掣肘,那麼齊昆這位內閣大學士,還能不能在地方上大刀闊斧的改革,都要打上一個問號,更不用説,鹽商也不會坐以待斃。

想來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施傑嘆了一口氣,轉而道:“也不知李閣老到了北平府,這幾天,北平都司和薊鎮總兵唐寬的請罪奏疏,已遞至通政司,楊閣老言唐寬非戰之罪,聖上也有些舉棋不定,唐寬掌薊鎮之兵有六七年了,前幾年未去薊鎮前,也立過一些戰功。”邊關將門在地方經營多年,更有朝廷閣臣以為依仗。

賈珩沉,道:“此事再看看動向。”他總覺得此事不會這般簡單,以崇平帝的子,不會有什麼昔情誼可講。

賈珩壓下心頭猜測,道:“昨,錦衣府飛鴿傳書稟告,閣老已到了保定,再有幾天,就可到任北平。”

“這般快。”

“軍情如火。”賈珩慨説着,又道:“這幾天大同、宣府,以及府縣襄辦團練事宜,請求兵部撥銀,户部那邊兒是什麼主張?”施傑説道:“户部那邊兒撥付了一部分,但缺口很大,兵部還在爭取,只是如今閣老不在京中,户部那邊兒推搪敷衍。”畢竟是一位侍郎,面對由兩位閣臣共掌的户部,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去年國庫沒有盈餘?”賈珩面鄭重幾分,皺眉問道:“我記得去年抄沒三河幫折賣了不少銀子?”施傑苦笑道:“子鈺有所不知,按着户部所言,當初只有一小部分銀子進了户部,年前撫卹,再加上補發神京連同諸省官員欠俸、九邊兵丁的欠餉,以供諸衙開支,早已散去的七七八八,楊閣老又要留下一筆銀子捱到今夏税收前,萬一有個天災,又要支出銀子。”當初賈珩抄沒三河幫財貨,雖然有不少財貨,但不少都充入內務府,至於後來齊王補繳上的銀子,則都被崇平帝充入內帑。

銀子來的快,散的也快,因為之前就入不敷出。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户部怎麼説?”

“户部説兩位王爺正在查邊,等重定九邊經制兵額,再行撥銀不遲。”施傑低聲道。

賈珩皺眉道:“你這般一説,京營今歲的餉銀,估計也要遲延,也就是三天前,京營老弱俱已裁汰,合計兵額十五萬,尚在補充招募新兵。”這就是錢糧受制於人的覺,當然,財、軍、人三權都握在手裏,那該輪到崇平帝坐不住了。

“其實,去歲邊軍的餉銀都是減半發放,還是補發了京營欠餉。”施傑嘆了一口氣,慨道道:“如今朝堂想在鹽税上多收些銀子,裁汰邊將邊軍,正合開源節之意。”如按大漢隆治年間所户部所載:僅宣府一地一年,主兵,屯糧十三萬二千餘石,折銀二萬二千餘兩,民運折銀七十八萬七千餘兩,兩淮、長蘆、河東鹽引銀十三萬五千餘兩,京運年例銀十二萬五千兩;客兵,淮、蘆鹽引銀二萬六千餘兩,京運年例銀十七萬一千兩。

當然宣府等地為北平側翼,一直是直面胡虜的重防區。

賈珩點了點頭,道:“還有整頓吏治。”這就是他當初和崇平帝提議的幾大政策,先通過裱糊維持住大局,剩下給王朝續命的事兒,先滅了東虜再説。

施傑自失一笑,説道:“都察院和吏部忙着京察,已忙得不可開,兵部諸司人心惶惶,部務也受到不少波及。”

“沒有三五個月結束不了,也就是剛開始,諮訪考語,錯綜複雜,後面應輕快許多,再不致耽擱了政務了。”賈珩低聲道。

京察歷來耗時長久,當然大漢改革了京察之法,比之前明要快上許多。

施傑點了點頭,落座下來,繼續敍着廷議之事,説道:“許德清這幾清查了都察院,聽説考計十三道御史六年彈劾奏疏,不少都在下中、下下之列,與韓閣老商議,皆在貶黜之列,另,左副都御史彭曄今上疏自請巡撫南河,聖上允納。”説到最後,語氣倒有幾分玩味。

御史之職責,一個是巡案地方,一個是風聞奏事,拾遺補缺,而奏疏皆有備案,再結合往風評,對都察院御史就能進行一個初評。

都察院御史一百多人,這次幾乎讓許廬直接清洗了三分之一,待堂審一過,即行黜落,這次波及範圍之大,前所未有。

賈珩輕輕搖了搖頭,文道:“先前,趙閣老言南河總督高斌,請求撥銀營造河堰,楊閣老揚言要着御史巡河,看來應在此處了?”施傑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年,笑道:“子鈺先前與其有幾次爭執,彼如今再不做些實績來,只怕難以在都察院立足。”左副都御史彭曄,原也是齊黨中人,先前幫着楊國昌站腳助威,數次彈劾賈珩。

賈珩正道:“我與其所爭,系出公心,如今他巡查南河,望能善察其弊,以防夏秋兩汛,天災釀成人禍。”兩個人簡單聊會兒,而後崇平帝着內監提着食盒,賜膳予一眾軍機處僚員食用。

賈珩繼續翻閲着各地都司、巡撫以六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務奏疏,擬出意見,鈐押題具。

總體而言,崇平十五年的大漢朝廷——西北風平靜、雲南偶有戰事、貴州土司不穩、湖北河南界寇盜叢生、山東教匪串聯作亂、福建時有海寇登海劫掠……當然,這些目前而言都是疥癬之疾,整體而言動搖不了大漢的統治基。

單以軍務而言,唯有九邊,或者説沒有遼東之後的大漢北疆,從天津衞、薊鎮、宣府、大同、平安州、延綏、寧夏、固原……近百萬兵卒,既是財政黑,又是防守漏

賈珩將所擬意見歸攏好,然後由內監遞送給崇平帝批閲,就這般,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正要起身離了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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