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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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順王道:“你能有此心就是了,倒也不必親自去城外調查,如是遇到險處,又當如何?”

“王爺所言甚是,是琪官兒慮事不周。”琪官拱手道。

忠順王皺了皺眉,問道:“你既和那榮府之中銜玉而生的那位公子多有遊,其人秉究竟如何?”想了想,如能讓琪官兒幫着打探賈府的消息,互為佐證,似也不錯。

蔣玉菡回道:“寶二爺此人,情乖張,不大讀書,只在平一同玩樂。”

“此人倒不足為慮,如賈家都是這等子弟,倒是好了。”忠順王點了點頭,隨口説着,道:“你和賈府這位也不要斷了來往,順便打探下賈府,尤其是寧國府的消息。”隨着賈珩執掌錦衣府,幾度清理賈府暗線,賈家眼線已被抹除的七七八八,忠順王對賈府的內情也漸漸不知。

蔣玉菡拱了拱手,點頭稱是。

忠順王擺了擺手道:“好了,早些回去歇着,也洗洗身上的淤泥,成什麼樣子。”琪官拱手道謝離去。

待琪官兒離去,忠順王低聲道:“周長史,以為此事,是尋御史還是本王親自上疏彈劾。”周順詫異道:“王爺想親自彈劾?”忠順王冷哼一聲,道:“本王只想親眼看着賈赦等人下獄、奪爵、論死!方消心頭之恨!”還有什麼比親自帶人抄了賈家,聽着賈家女眷的痛哭涕,更美妙的事情?

躲在背後放冷箭、看笑話,他不屑為之!

如果有可能,最好他親自會審此案,不,親自監斬!

周長史皺了皺眉,思忖着其中利害,不多時,舒展開來,低聲道:“王爺所想,倒也不是不可,前錦衣府就對王爺頗為不恭,還有世子一事,賈家對王爺一欺再欺,只是聖上那邊兒頗為寵信賈珩小兒,王爺如今當面鑼對面鼓地對上……”

“本王就是要當面鑼對面鼓地對上,不能藏着掖着!”忠順王臉陰寒如冰,沉聲道:“小兒以倖進登高位,政敵眾多,除夕之時,百官喊打喊殺,但聖上尚需他領兵,容他一時,本王如今樹起旗幟,正好為以後借大勢絞殺於他!”周長史聞言,眼前一亮,道:“王爺此言不無道理,賈家身為武勳,賈珩小兒又執掌京營,如今榮國襲爵之人,卻罔顧皇恩,裏通敵國,此事一旦傳揚開來,勢必朝野譁然,羣情憤。”當然,這種説法顯然不成立,賈赦走私經年累月,而賈珩才執掌賈家多久?而且走私販私,也攀扯不上裏通敵國。

忠順王搖了搖頭,冷聲道:“這次恐怕動不了他,除非他吃了敗仗,或者謀反,可縱然這次動搖他不得,也要先斷他榮國一臂!”他為國家宗藩,又是天子兄長,原是天家立下兄友弟恭的牌坊,只要不生造反之念,他無所畏懼,反倒是賈珩小兒,一旦吃了敗仗,就是他倒黴的時候。

不過他等不及了,榮寧二國公府,除其一爵,先收點兒利息。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着賈家雞飛狗跳的模樣了。

周長史心緒也有幾分盪,拱手道:“那下官就回去調查。”忠順王擺了擺手,道:“去罷。”周長史拱手離了閣樓,準備尋人手調查,凡事一旦有了方向,就有了針對

歲月不居,時節如,不知不覺,又是三天時間過去,神京城內也為淅淅瀝瀝的雨籠罩着,而隨着吏部、都察院、吏科,將官員訪冊下放到科道言官,圍繞京察一事,六部、寺監諸衙暗湧動。

一時間,揭貼、劾疏間雜着一些官員的自陳奏章,頻頻向着都察院、吏部、通政司呈送,就連教坊司的青樓都少有人光顧,科道言官,都貓在家裏寫奏疏、填訪冊。

這一,正值中午,賈珩從錦衣府返回,剛剛在書房坐定,就聽得晴雯進來稟告,賈母打發了鴛鴦來,説是到榮慶堂用飯。

“是二老爺回來了罷?”賈珩一邊起身,一邊問道。

時隔幾天再見鴛鴦,這位鴨蛋臉面、身材高挑的少女,目光相接而來,臉上明顯帶着幾許羞怯,只是聲音清脆依然:“是二老爺,剛從工部回來。”賈珩點了點頭道:“去看看罷。”他這幾天也在密切留意着經察動靜,也填了不少訪冊,有五城兵馬司的,有京營的,這次都察院與吏部幾乎是將諮訪和評語、考成,集中在一起進行考核。

而賈政不出意外,其向都察院的自辨疏,除卻讓都察院派御史往工部例行查問外,並沒有起太大作用。

因為依京察程而定,本衙堂官考語,只是京察罷黜、升遷官員的一部分依據,還有考成記錄、諮單訪冊,彙總三樣文書,然後於堂審之時詰問,最終才能彙總成處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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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賈赦:只願不要後悔才是!

書房之中,賈珩放下手中的書冊,正要起身向着榮慶堂過去,想了想,轉眸看着一旁着水紅緞子襖,青緞子背心,身形窈窕纖麗的少女。

“怎麼了,大爺?”鴛鴦心有所,好奇問道。

賈珩沉片刻,目光落在鴨蛋臉面的少女臉上,問道:“這幾天,你還好罷?”他這幾天也聽到一些風聲,鴛鴦似沒有將他的話告知給賈母,而是選擇由自己解決。

故而,賈赦雖跪了祠堂,但沒有如原著那般鬧得雞飛狗跳。

如原著,幾乎是當着賈府一眾年輕太太和姑娘的面,將賈赦的臉打得“啪啪”響,但付出的代價也很是慘痛,削髮明志——鴛鴦女誓絕鴛鴦偶。

這會兒被少年飽含深意的目光打量着,鴛鴦秀眉挑了挑,帶着幾個零星雀斑的鴨蛋臉面,隱見嫣然紅暈,捋着在身前以紅繩束起的辮子,故作不懂説道:“大爺説的是什麼?”賈珩頓了下,道:“其實,也沒什麼。”鴛鴦:“……”沒什麼是什麼?

看着一臉懷疑人生的鴛鴦,賈珩近得前去,忽地握住少女的纖纖柔荑。

鴛鴦在一眾丫鬟中,蜂削肩,身形高挑,故而手掌自也就纖細一些,雖在賈母跟前兒侍奉了好幾年,但因不做活,掌指間卻沒有繭子,肌膚細膩,握在手裏,許是穿得少之故,觸略有一點兒涼。

“珩大爺……”受到自家手掌被一雙温厚的手握住,鴛鴦嬌軀微顫,輕輕抬起一張未施粉黛的清麗鴨蛋兒臉,直鼻樑之下,瓣並未塗胭脂,目光怔怔看向少年,卻上一對温潤如玉的目光。

心下一慌,垂下螓首,有着幾個雀斑的白膩臉頰漸漸彤紅如霞,但手並不離,任由少年握着。

“前的事,襲人和我説了,本來是想親自尋老太太的,這兩天倒是聽着你處置妥當了。”賈珩看着眉眼低垂,含羞帶怯的少女,輕聲道:“老太太怎麼説的?”鴛鴦低聲道:“也……也沒説什麼。”這會兒被拉着手,也不知説什麼才好。

好在廂房中,再無旁人。

賈珩點了點頭,道:“老太太上了秋,聽説平時起居,一都離不得你,你這二三年,倒不妨在老太太跟前先伺候着,旁得,咱們來方長,你覺得如何?”如果有可能,他還是和鴛鴦培養情、水到渠成的,豬八戒吃人參果,沒什麼意思可言。

想來,鴛鴦這時候對他更多是好、愛慕多一些,談不上什麼知心知意。

而他也有些喜愛金鴛鴦的品格。

鴛鴦錦心繡口,有金鴛鴦之稱,原著中她撞破司棋和潘又安的私情,但卻並不戳破,可謂心底良善。

所以後世解讀什麼鴛鴦偷賈母的銀錢,導致虧空巨大而羞憤自殺,簡直是捕風捉影,無稽之談。

鴛鴦聞聽此言,心頭羞喜,偏轉螓首,抿了抿櫻,輕輕“嗯”了一聲。

她原也不想着這就離了老太太過來東府,只是……這話算是承諾?

賈珩想了想,輕聲道:“有什麼事,以後可以來找我,倒也不用事事讓襲人過來傳話。”鴛鴦也不知是什麼心情,輕輕“嗯”了一聲。

賈珩鬆開了鴛鴦的手,温聲道:“這時候正是倒寒,下次穿厚一些罷,手多少有些涼,暖了有一會兒,竟還沒熱……好了,咱們走吧。”鴛鴦紅着臉,她的手有些涼?

合着只是給自己暖手?

賈珩再不多言,拿了一把油紙傘,與鴛鴦沿着抄手遊廊,一路出了寧國府。

鴛鴦落後半步行着,芳姿清麗的少女時不時偷瞧着一旁的蟒服少年,見着其人面沉靜,眉峯下的眸子眺望着前方,一時間也猜不出在想什麼。

正是寒料峭,斜風微雨,天穹籠着一層厚厚陰雲,庭院中縈繞着幾許雨後的清新氣息,讓人陡覺肌骨濕冷之餘,頭腦為之一清。

榮國府,因為天氣陰沉、光線昏暗,榮慶堂中已點着燭火,明亮如晝,人影憧憧。

賈母側坐在羅漢牀上,身後琥珀、翡翠等丫鬟垂手侍立着,一旁王夫人、薛姨媽、李紈坐在下首陪同説話,釵黛、元、探、湘雲則在繡墩上列坐,滿堂珠翠,羣芳環繞,釵裙環襖,錦繡盈眸,只是氣氛如外間的天氣一般低沉、壓抑。

因寶玉捱打的傷勢,這幾天剛剛結疤,元放心不下,就在昨天回來,留在府中照應着。

至於鳳姐,反而不在賈母跟前兒伺候,卻為賈璉前一事,頗是慪氣,尤其是昨鮑二媳婦兒回去自覺沒臉,上吊自殺,鳳姐心頭愈發驚悸,再加上天氣陡涼,身子不大利,賈母就讓其多歇息幾天。

下首一張楠木靠背椅上,賈政一身五品官袍,頭戴烏紗帽,正襟危坐,分明剛從工部衙堂過來。

只是這會兒,面頹然,雙目無神,一旁小几上,藍白底祥雲瓷釉的蓋碗茶盅,熱氣嫋嫋而升。

賈母蒼老面容上滿是關切之,問道:“都察院的御史,可去了工部?”賈政搖了搖頭,嘆道:“昨就去了的,但兩位侍郎大人,還有都水監的王郎中,眾口一辭,都察院的張御史只是問了下經過,做了筆錄,倒沒再説什麼,今個兒,兩位大人就讓我回來歇着,説妨礙部衙考成,耽擱京察大計,等部衙諮訪事畢,再去坐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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