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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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道:“下午再去,上午主要處置五城兵馬司和錦衣府的事兒。”史鼎看着對面的少年,道:“子鈺身上的擔子重。”這時,湘雲笑着近前,説道:“珩哥哥。”賈珩看向湘雲,笑了笑道:“雲妹妹,幾天沒見,可還好?”湘雲輕笑道:“好啊,只是想林姐姐和寶姐姐她們。”史鼎看着二人説笑的一幕,目光閃了閃,道:“子鈺,雲兒這孩子是喜愛熱鬧的子,我們家同齡人少一些,這次過來,也多住兩天,陪着姑母過過元宵。”賈母笑道:“我正愁着府裏少許多熱鬧呢。”鳳姐笑着湊趣道:“老祖宗,有我們陪着您老,還不覺得熱鬧呢。”賈母笑道:“你就拿着這話來堵我,雲丫頭的熱鬧和你們不一樣,這孩子,我瞧着她,就想起了我年輕時候。”鳳姐笑道:“怪不得老祖宗疼着雲妹妹。”眾人都笑了起來。
賈珩瞥了一眼湘雲,見着那紅撲撲的蘋果圓臉,心下生出一抹古怪。
史鼎忽地開口道:“子鈺,如今聖上有整軍經武之心,聽子鈺建言,設軍機處以處置北疆戎務,我聽説要設五位軍機大臣,雖無品階,但參預樞密,子鈺也在其中吧?”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小聲談笑的女眷,都停了下來,看向那正在説話的少年與史鼎。
賈珩聞言,眉頭緊皺,道:“軍機任命,向為聖心乾綱獨斷,我等臣子只需奉命行事就是,另外,這些……世伯從哪兒聽得?”史鼎笑了笑道:“我也只是聽着一些風聲,子鈺現在為京營節度副使,錦衣都督,又首倡軍機處,如不列其中,我都不信。”賈珩一時默然。
史鼎道:“而且,我聽説軍機大臣可舉薦一至兩位司員,隨侍御前,參贊軍務。”此言一出,王子騰手中舉起的茶盅頓了下,目中光
溢。
賈珩凝了凝眉,目光幽沉。
史鼎道:“前,我已向聖上上疏,但被聖上留中了,我史家累受皇恩,如能以武勳進入軍機處行走,也能為國效力罷。”軍機司員雖看似低於軍機大臣,但二者原本都是無品無階的差遣,反而是一個接觸天子以及決策核心的機會。
王子騰這時聞言,也有所意動,顯然也察覺到其中藴含的機遇。
這時,坐在羅漢牀上的賈母也回過味來,看着自家侄兒,如何不知其來意?
這是來求着珩哥兒的?
而王夫人這時,聽着幾人敍話,臉難看,心頭五味雜陳。
“此事,朝廷和聖上應有正論。”賈珩沉片刻,説道:“況軍機樞密,人事任免,非同小可,此地不宜多議。”從目前來看,史王二人都瞄上了在軍機處的位置,不過顯然只是將其作為一個跳板。
這裏面隱藏着的問題是,史王兩家,究竟要不要重新歸攏在賈族這面政治旗幟之下,還是就此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不説王家,單説史鼐、史鼎兄弟,也不能完全説是廢物點心,從目前來看,一門雙侯,能保住爵位不失,又從軍打過勝仗,也不能算一無是處。
事實上,政治中從來不存在完美盟友,哪怕現在暫作結盟的浙黨,也不是省油的燈……當然,真出事兒,該切割,還是要第一時間切割,關鍵是聽話。
賈珩目中現出深思。
史鼎聞言,面微變,笑了笑道:“子鈺所言甚是,方才倒是我一時情切,失言了。”賈政這時打了個圓場,説道:“如今天
不早了,史兄、王兄,可至前院一同用宴。”賈珩看了一眼王子騰和史鼎,也沒多言,向着賈母道:“老太太,我們先到前院了。”賈母笑道:“你們爺們兒説着外面的事兒,我們這些婦道人家,既聽不懂,也無趣的緊,去罷。”這時,賈政看了一眼坐在王夫人一旁的寶玉,道:“寶玉,隨我到前面會見你表兄。”寶玉這時正低頭作鵪鶉狀,聞言,
靈靈打了個寒顫,“嗯”了一聲。
賈母皺了皺眉,道:“寶玉他還小,等會兒你別讓他喝酒。”賈政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這時,薛姨媽不由看向寶玉,卻見着着大紅箭袖,頭戴八寶束金冠,往俊朗不凡的寶玉,分明是一幅瑟瑟縮縮的模樣。
忽地想起昨自家兒子薛蟠昨晚説的話,眉頭不由皺了皺。
待幾人走了,原本避在屏風後的黛玉、元、
也相繼從屏風後出來。
鳳姐轉了轉眸,輕聲道:“老祖宗,這是怎麼一回事兒?”賈母看了一眼留下的田氏以及王義媳婦兒母女,止住了鳳姐的話頭兒道:“珩哥兒是族長,外面的事兒都是由他做主。”這話一出,鳳姐隱隱意識到什麼,目中現出一絲瞭然之。
對強弱沒有認知,但可以看風向,現在的風向,就是賈家勢大,史王兩家上門討好,尤其是史家,就差把“求人辦事”四字寫臉上了。
不提榮慶堂中,眾人心思各異,小聲議論。
卻説賈珩與王子騰以及忠靖侯史鼎、賈政一同來到賈政的書房,寶玉則在賈政的吩咐下,與賈璉一同接待王義去了。
書房之中眾人分賓主落座,僕人奉上香茗,徐徐退出。
賈珩抬眸看着史鼎,皺眉問道:“還未問過,世伯方才……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史鼎對上那一雙鋭利的眸子,遲疑了下,問道:“子鈺,我也是從北靜王府上,聽北靜王爺提起,子鈺覺得,我能否入得軍機處行走?”畢竟是從過軍的人物,也不避諱,單刀直入。
賈珩凝了凝眉,道:“那史世伯可曾向北靜王爺求過舉薦?”史鼎搖了搖頭,道:“北靜王爺要舉薦前軍都督府的人,手中並無名額。”賈珩沉道:“預軍機要務,需得尋長於兵略之人,況縱是舉薦上去,聖上也自有決斷。”史鼎點了點頭,道:“子鈺,我等武侯之家,也不能空耗國家俸祿,不為朝廷分憂,如能入值軍機,勢必要為君分憂的。”賈珩沉
道:“此事容我思量思量。”如果要舉薦史鼎,就需得查一查史鼎的過往戰績,其他軍機,他不管如何,他舉薦出來的人,起碼是要知兵。
史鼎聞言,心頭大定,笑道:“那我就敬候子鈺佳音了。”以眼前這位在天子面前的信重程度,如得舉薦,他入得軍機,就可十拿九穩,尋機再派至外省封疆,也可順理成章。
王子騰聽着二人對話,心頭也有幾分觸動,只是一時間卻不好張嘴,看着那面容沉靜的少年,暗暗咬了咬牙,低聲道:“子鈺以為……我可有起復之機?”幾乎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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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還是……口服心不服隨着王子騰的開口請託,書房之中頓時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王子騰此言一出,幾乎是變相承認了賈珩,在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的“核心”地位。
為此,史鼎也不由看向王子騰,只是目光深處多了幾分玩味。
王子騰説完,反而好似也沒了心結,語氣都自如了許多,道:“如今國家邊疆多事,我深受皇恩,也當為君父分憂,不知子鈺可有建議?”賈珩面無表情,轉眸看向王子騰,凝了凝眉,沉道:“王家舅老爺如
復出,歸
結底還是要看聖心若何,而且也不可
之過急。”王子騰雖搞砸了京營整軍,但也為此全家死難,天子對王子騰應還存着一些情分,就是還願意給一次機會,畢竟使功不如使過。
宦海之中,浮浮沉沉,大多數官員輕易不會結束政治生命,哪怕嘉靖曾經説過,“徐階小人,永不敍用”,可徐階最終還是為首輔。
就連賈雨村,也有起復舊員的一遭兒。
王子騰沉片刻,目光期冀地看向那少年,問道:“我若求入軍機籌畫方略,子鈺以為何如?”賈珩搖了搖頭,道:“朝野餘怒未消,以待罪之身入值軍機,太過扎眼。”王子騰進入軍機處,絕對不是一個好選項,犯了錯,趕緊找個偏僻的地方貓起來,做出一番成績來,將功贖過才是正理。
而且他也不可能舉薦王子騰,否則給朝野百官的觀也不太好。
只能是王子騰自陳其責,剖白忠義之心,起天子的憐憫之心。
王子騰面變幻着,凝眉思量着賈珩所言,最終長嘆了一口氣,道:“不瞞子鈺,我決意上疏天子,前往邊鎮,卻不知聖意如何?”賈珩點了點頭,道:“去三邊尚可,如立有功勳,再謀遷轉,其實最好是去北平府,那裏直面胡虜,李大學士不畏艱險,鎮國於北,麾下正是用人之時。”在元
並未封妃前,王子騰曾一度將官兒做到九省都統制,如果説一點兒領兵能力都沒有,也不可能,但其人心
狹隘,目光短淺,貪鄙財貨,政治頭腦也不太行。
總之,身上的缺點也不少。
史鼎目光,出言贊同道:“王兄不妨先去邊鎮,要我説,不若去西寧郡王那邊兒,那邊兒立功機會也多。”在他看來,王子騰留在京師肯定是不行的,先去邊關老實待幾年,立下功勞來,再謀返回才是正理。
賈珩沉道:“老西寧郡王歲數也大了,西北邊關胡人諸部最近也有不穩之勢,如去西北,也可得用兵之機。”王子騰面
遲疑道:“如是鎮外,聖上那邊兒可會答應?”賈珩道:“如今國家用兵四方,將校匱乏,聖上聞之,想來也會欣然納之。”崇平帝大概率會給王子騰一個機會。
王子騰卻對這回答略有些失望,他自是想眼前少年舉薦於他,可也情知是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