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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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賈珩滑不溜秋,一副老官僚的作派,梁王陳煒心頭就有不悦,明明與他們年歲相仿,擺出這幅矜持的樣子給誰看?
輕笑一聲,道:“王兄,我方才就説,攏共也沒打什麼像樣的大仗……”魏王臉倏變,呵斥道:“六弟,胡説什麼!”正自面帶思索的陳芷,狹長鳳眸冷閃,瞪了一眼梁王陳煒,冷聲道:“那也比你在深宮裏,刀槍都沒見過,只會紙上談兵強。”梁王陳煒還真有些畏懼這個姐姐,輕哼一聲,便不言語了。
咸寧公主將一雙秋水明眸看向賈珩,清泠的聲音中帶着歉意,道:“賈先生,王弟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賈先生懷寬廣,還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賈珩面
澹然,瞥了一眼梁王,笑了笑,端起茶盅,道:“無妨。”心頭卻罵了一句傻叉,這等天潢貴胄,年輕氣盛,沒有腦子,比之齊王差之遠甚。
齊王是假痴不癲,看似在東城之事上一通騷作,但一瞞就幾年,如果不是他抓住小辮子,還能再瞞幾年,都説不好。
而且,有太上皇撐壯膽的齊王,培植羽翼的思路,完全不能説錯。
否則,哪怕不提齊王庶出之身,就説奪嫡之事,單純靠聖心寵重,本行不通,大把的先例在前面放着,唐太宗還對賈珩寵心異之呢。
而且聖心這東西,在長達數十年的奪嫡過程中,增減起伏。
今天你猜對心思,做一件得聖心的事兒,明天他做一件,最終是等於誰都沒做!
都發錢等於不發錢。
九龍奪嫡,廢太子、老四、老八、老十四,在數十年中,未嘗沒有做過讓康熙龍顏大悦的事兒。
賈珩、李承乾也未嘗沒有讓唐太宗甚愛之,誰敢説心底沒有搖擺過易儲之事?
況且,齊王在户部幹得有聲有,兢兢業業幫助內閣首輔楊國昌料理民政,難道沒有得過聖心?
但東城之事一出,聖心立刻斷崖式下跌。
聖心?
用你的時候,自是千好萬好。
朱棣還説過,高煦,努力吧,世子常常生病……
然而,等真到要考慮接班人問題的時候,一邊兒涼快去。
事實上,賈珩不知道的是,齊王當年幫着崇平帝通風報信,奪嫡之時,還真得過類似的承諾,然後被晃點過後,再也不信這種鬼話了。
“這就是帝王,人心易變,既不能不要聖眷,也不能將自身安危榮辱寄託於聖眷,因為聖眷不會消失,但會轉移。”賈珩端起一旁的茶盅,思忖着。
見賈珩一副不以為忤,氣定神閒的模樣,陳芷明眸微動,有意緩和剛剛的尷尬氣氛,道:“上次見先生在城郊習練騎之術,一晃也有數月,不知可得機會,我等一同遊獵。”賈珩道:“恐怕要等明年開
,待草長鶯飛之時,不過我
藝並不怎麼
通,只怕要讓殿下笑話了。”陳芷笑了笑,道:“我也只是
通,説來,還是父皇開明,否則,這般拋頭
面的,不定旁人如何説才是。”賈珩道:“聖上誠為明君,況君子六藝,禮
之道,以表祭祀之敬,君臣之禮,長幼之序,殿下為宗室帝女,踐行聖道,以為天下表率,也無絲毫指摘之處。”學點兒武藝,縱天傾地陷,起碼還能成阿九,而不至為趙福金。
陳芷被賈珩一通誇讚之言,説得多少有些臉紅。
李嬋月明眸一轉,輕笑道:“我家姐姐,不僅擅長騎,還通琴棋書畫之道,對了,還能歌善舞。”咸寧公主陳芷瓜子臉上上現出一抹羞惱,嗔道:“嬋月。”李嬋月清笑道:“我説的都是實情啊。”賈珩看了一眼咸寧公主,發現的確身段兒婀娜,氣質出眾,應是會跳舞的。
幾人正説話間,外間丫鬟輕聲道:“郡主,殿下,公主殿下來了。”幾人聞言,抬眸看去,只見從屏風後轉出一人,着桃紅裙盛裝,金釵步搖,巧笑倩兮地行至近前,笑道:“你們幾個説什麼呢。”正在坐着的幾人,紛紛起身,向着晉陽長公主問好。
賈珩看了一眼容嬌美、風姿綽約的麗人,衝其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模樣。
李嬋月衝上前去,一把抱住晉陽長公主,柔聲喚道:“孃親。”晉陽長公主摟住清河郡主,“唉”了一聲,然後笑意盈盈地在一旁坐下,招呼着魏、梁二王坐下。
“姑母,母后讓小侄問您安好。”魏王陳然輕笑道。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道:“原都不打算辦的,代本宮謝過皇嫂掛念。”幾個人寒暄着。
賈珩在一旁聽得興致乏乏,直到魏王陳然,看向一旁的賈珩,説道:“姑母,小侄明年開府,去向已定,就是往五城兵馬司。”晉陽長公主聞言,笑了笑,道:“五城兵馬司現在是好去處,聽説正在試行改制,如今賈珩也在,你可向他多多請教。”畢竟是魏王的長輩,這等耳提面命之言,也是自然而然。
賈珩道:“殿下,五城兵馬司平時所處置的都是一些神京瑣碎事務,于軍國樞要無涉,殿下可先至衙中,功曹一職暫缺,殿下明年可先充任,事務倒也不累,主考功考成之事。”原來的功曹宋源已被他徵辟為果勇營的參軍,用來處置機誼文字等事。
對魏王來五城兵馬司一事,需要花費心思應對,因為不能晾在一旁怠慢不理,否則,落在宮中的皇后眼中,就成了敷衍責。
“這等年輕人,做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又自持天潢貴胄,一般而言,瑣碎案牘之事做沒多久,就不會再來了。”賈珩面澹然,思忖着。
魏王聞言,心頭滿意,因為功曹幾乎是五城兵馬司,道:“本王久在深宮,之前不曾接觸庶務,以後,還請雲麾多多指教。”賈珩道:“殿下天資聰穎,於庶務一道,只要用心去學,想來能很快上手。”客套了幾句,不知覺已是晌午時分。
晉陽長公主設了午宴,招待魏、梁二王以及咸寧公主,等到下午時分,魏梁二王也不多作盤桓,與咸寧公主起身告辭。
賈珩則在用罷午飯之後,陪着晉陽長公主來到閣樓敍話。
冬陽光透過軒窗照耀在閣樓的書案上,時光靜謐。
“這是惠亨商會最近一月對東城三河幫原有營生的整理。”晉陽長公主從書桌上,拿過一本藍封簿冊,輕聲道:“前天忘了和你説,忠順王府的王妃,半個月前,過來向本宮商量合作事宜,被本宮拒絕了,這半個月,忠順王府就開始無事生非起來。”賈珩坐在黃花梨木製的椅子上,拿着簿冊翻閲着,抬眸道:“公主殿下既幫着聖上做生意,忠順王府怎麼敢肆無忌憚?”晉陽長公主輕哼一聲,道:“本宮這位王兄,可不是什麼善茬兒,他現在受皇兄信重,藉着修皇陵的事兒,需得購買草木石料,前段時就去本宮名下鋪子,以內務府名義賒欠,這是擺明了藉機生事,父皇年歲大了,本宮為人女,倒不好説什麼。”太上皇年近花甲,身體也是每況愈下,自是要加快修皇陵的進度。
而皇陵,其實在太上皇在位時,也一直在修,如今由內務府主導,工部協同承建,而忠順王爺正是督造人。
賈珩皺了皺眉,道:“這忠順王是因三河幫在東城的產業,還有因我之故,才記恨上了殿下。”晉陽長公主將他引薦給崇平帝,這肯定瞞不過忠順王,加上東城三河幫產業一事,新仇舊恨,不給晉陽長公主的上眼藥也不可能。
忠順王這種小手段,頗為噁心人,目的就是給晉陽公主不痛快,當然花點錢倒也沒什麼,主要還是明擺着欺負你,一口氣難出。
因為事涉太上皇修皇陵事,晉陽公主一來抹不開面子,二來縱是向崇平帝敍説,反而顯得自家小氣。
不用想,心裏肯定堵的慌。
晉陽長公主容清冷,道:“父皇年輕時,就是崇尚奢靡的
子,待皇兄繼位後,這二年國事愈發艱難,這才勉強收斂,但現在父皇在宮裏,還是在重華宮一邊修道煉丹,一邊又對地下之事大興土木,此事,皇兄為人子,也不好説別的話,否則就是不孝,反而叮囑忠順王用心辦事,忠順王府用度奢靡,排場尤有過之,不知藉着營造皇陵之事,貪墨多少。”有道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不僅是崇平帝和太上皇沒多少情,晉陽長公主因其母馮太后不得寵,對重華宮的太上皇心底也沒多少敬意可言。
賈珩想了想,凝聲道:“忠順王府想要維持王府這般大的開銷,肯定會有貪墨,我想法查一查,好了,你也別生悶氣了。”説話間,拉過麗人的玉手,坐在自己腿上,抱着紅裙浮香的麗人,寬説着。
紅樓原著中就有一個細節,忠順王豢養着戲子蔣玉菡,想來府裏是養着一個戲班子的。
當然,這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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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卡住瞭如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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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京中靜居,等待機緣閣樓之中聽着賈珩的安,晉陽長公主先是芳心一寬,繼而嗔白了賈珩一眼,道:“你當本宮是小孩子呀。”賈珩抱着身姿豐腴,甜香撲鼻的麗人,面
頓了下,鎮定了下心神,附耳問道:“殿下,忠順王爺為何如此得聖上信重?”晉陽長公主
受着耳畔傳來的熱氣,按捺着芳心之中的羞喜之意,美眸現出回憶之
,道:“當年皇兄還在潛邸,為雍王時,與忠順王爺關係尚可,待皇兄繼位後,就有幾分厚待,況天家也需得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否則天下如何看?”説白了,就是立一個牌坊,否則陳漢皇室的臉面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