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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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與鳳姐“不痛不癢”的敍話之後,這是他頭一次見着鳳姐,抬眸之間,可見那雙丹鳳眼中柔波瀲豔。

鳳姐神不見絲毫異樣,笑道:“正要給珩兄弟説呢,我也不大放心我那個兄長,就自己也掏了一部分銀子,和他共同做着這塊兒生意,也省得他出了什麼紕漏,珩兄弟覺得可行吧?”賈珩問道:“鳳嫂子能約束着王仁世兄?”

“瞧珩兄弟這話説的,我在家裏也是充着男孩子養的,我那兄弟對我也是懼上三分的。”鳳姐笑了笑,語氣頗是有着一二分的炫耀説道。

也是情知對面的蟒服少年始終擔心着她那兄長不靠譜。

賈珩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也是最好不過了,有鳳嫂子在,我也就放心許多了,雖説是承包給民間商賈分銷,但畢竟是朝廷的差事,也不能將差事給辦砸了。”鳳姐笑了笑道:“珩兄弟,你就放心好了。”秦可卿聽着自家丈夫與“好閨”説着話,笑了笑,説道:“鳳嫂子就是能耐着,這裏裏外外的生意都能料理的井井有條。”顯然這位麗人還不知後世“防火防盜防閨”的至理名言。

“我這就是心的命,這修了園子,西府公中的銀子可又是見底了,正想着法子賺點兒銀子呢。”鳳姐半是訴苦,半是打趣。

賈珩想了想,問道:“府中賬上,我記得還有數十萬兩銀子吧。”雖説東西兩府合力修建着大觀園,耗費了不少銀子,但當初抄檢賴家以及單大良、戴良等一眾買辦家產,也為寧榮兩府輸了不少血。

“這府上開銷也不少,年前年後,修園子就不用説了,其他開銷也有不少。”鳳姐笑意嫣然地看向那少年,鳳眸柔波瀲豔。

賈珩笑了笑道:“那回頭,鳳嫂子再託府中的心腹人辦個商鋪,也入上一股。”煤炭這一塊兒,他打算當作自留地,不急着去拉人分擔風險,先前在河南為朝廷勘定金礦,不知為內務府補了多少進項。

賈珩説完,目光温和地看向秦可卿道:“你們先説着話,我還要去往錦衣府辦事。”秦可卿道:“那夫君先去忙着吧。”賈珩對上那柔潤如水的目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在陳瀟的陪同下前往錦衣府。

鳳姐拉了下秦可卿的手,笑道:“可卿,人常言好男兒志在四方,再説這天下這麼多事兒也離不了他這位朝堂重臣持。”秦可卿抿了抿櫻,道:“夫君他這也太辛苦了。”夫君他回來沒有多長時間,就又外出辦着公差,怪不得先前尤嫂子勸説着自己,這實在太辛苦了。

鳳姐寬説道:“如是可卿晚上無聊,不是還有我們呢,一同玩着麻將也能解解悶。”再不濟,她還可以搬過來和可卿一同住,嗯,許是誥命夫人的牀榻更軟一些?

秦可卿芙蓉玉面之上有些不自然,柔聲道:“我已不想玩着麻將了。”鳳姐:“???”這麻將都不玩了?這是有了什麼變故?

鳳姐想了想,也明白過來,只怕還是府上這些女孩兒鬧的。

其實這就和釣魚老出去釣魚,結果媳婦兒……

你釣魚,別人也釣魚,而且鈎直餌鹹。

秦可卿道:“快過年了,府上一堆的事兒,最近京營中的各家誥命也不少上門拜訪着,得見見才是。”鳳姐聞言恍然過來,笑了笑道:“這是應該的。”錦衣府官衙,廳堂之中——曲朗坐在梨花木椅子上,面上帶着風塵僕僕之,但目光迥迥,似斂神芒,周圍一眾錦衣府的將校以及文吏,都看向那位曲同知。

這位曲大人自從跟了都督以後,可謂平步青雲,步步高昇,不過做的事也是機密、兇險。

“都督來了。”就在這時,廊檐下傳來錦衣軍卒的聲音,正在廳堂中忙碌的錦衣府中文吏連同曲朗一同站起,循聲而望。

賈珩步入廳堂之中,周圍辦公的錦衣將校和文吏紛紛行禮。

“卑職見過都督。”曲朗快步近前,抱拳行禮道。

賈珩點了點頭,面温和幾分,道:“曲同知這一趟辛苦了。”

“為朝廷效力奔走,不敢言辛苦。”曲朗拱手道。

賈珩道:“曲同知,隨本侯到書房敍話。”

“是,都督。”曲朗朗聲應是,然後隨着賈珩向着廳堂的書房行去。

賈珩落座在一方紅木書案之後,看向曲朗,問道:“曲同知,説説吧。”曲朗低聲道:“都督,山東等地白蓮教徒眾多,在地方上勢力盤錯節,不乏官府小吏公差為其通風報信。”賈珩眉頭緊皺,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垂手而立的白蓮聖女,正對上一雙幽然清眸。

嗯,錦衣府中人也有白蓮教眾。

曲朗續道:“而且不僅僅侷限在山東一地,南方几省也有彼等信徒,潛藏甚深,想要連拔除,非一朝一夕之功”賈珩眉頭皺了皺,問道:“白蓮教眾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教眾?”

“白蓮教興起已有數十年,甚至可牽涉到當年的廢太子一案,而這些年北旱南澇,賊盜蜂起,不少百姓潛入山林,落草為寇,白蓮教更是趁機發展信徒。”曲朗説道。

賈珩面沉靜地聽完,道:“廢太子?這如何牽涉到廢太子?”曲朗先是左右看了看,目光投向陳瀟。

賈珩道:“蕭姑娘是我心腹,不用避諱。”曲朗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卑職費盡周折才打聽出來,據傳聞,當年的靜妃就是白蓮教的聖女,還有廢太子當年也與白蓮教有着一些聯繫,但傳聞不知真假。”陳瀟看着曲朗,清眸幽深幾分,心底閃過一道寒光。

這個曲朗知道的太多了,再讓他查下去,只怕要涉及一些隱秘。

賈珩心頭同樣掀起驚濤駭,但臉上不動聲,説道:“此事牽連眾多,你先不要查了。”旋即,問道:“白蓮教中的構架,可曾有摸清?”

“他們在各地設香堂、分舵,在老巢之中由無生老母,彌勒真佛,東華帝君。”曲朗輕聲説道。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僧道俗三傢俱全?”曲朗道:“但無人知道這些人究竟是何來歷,也無人見過彼等真容。”賈珩想了想,吩咐道:“此事牽涉廢太子,你不要再查下去,將所有資料彙總到我這裏,本侯還有一件事兒要辦給你。”曲朗心頭不由凜然,情知這可能牽涉到宮裏那位至尊,低聲道:“還請都督示下。”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次被急召回來,有着極為機密之事。

賈珩道:“前往大同和太原,摸清彼等將門的關聯和人脈。”人是社會的人,要查辦一個人,如是摸清他的社會關係網絡,基本就能找到切入點。

曲朗拱手道:“不知查哪些人,都督還請明示。”

“太原總兵王承胤,大同總兵蔣克寧兩人以下,所有將校,主要是王蔣二人手下提拔的軍將還有背後支持的商賈巨室,尤其是晉商。”賈珩敍説道:“此外女真最近的消息也要留意,隨時遞送京城。”他這次要先發制人,等江南去過一趟之後,就前往大同、太原等地接管一切。

曲朗心頭微凜,並不多言,拱手應是。

待曲朗離去,着那少年的打量目光,陳瀟搖了搖頭道:“你不用看着我,我其實也不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了,和我説説。”賈珩輕聲説着,也不多問,而是説道:“如果不是軍器監火銃未曾造全,我早就前往大同坐鎮,眼下看來不能拖延太久了,需要儘快整飭兩地軍務,靜觀草原變局。”不能被動等待着女真主動入寇。

陳瀟道:“這樣也好。”魏王府,書房之中魏王立身在窗扉之前,看向庭院中的瓊枝玉樹一般的梨花樹,輕聲説道:“舅舅,賈子鈺又去江南了。”宋璟慨道:“這江南分省的主意,一看就是賈子鈺的手筆,當真是投上所好了。”如果賈珩只是一個簡單的武勳,他還不會覺得有什麼,一時得寵而已,但如此善於揣摩聖意,察覺變局,實為無雙國士。

這樣的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

但將來殿下未必駕馭的住,真等即位以後,也要有所處置,才能保天下太平。

魏王道:“林如海從江南調回京城,巡鹽御史空缺,舅舅夾帶中可有合適的人手?”宋璟雖是舉人出身,但也與一些進士有着遊,有一些年歲和資歷正好在都察院科道御史之列。

此外,宋四國舅宋暄也有一些同年,隨着魏王陳然開府觀政,心思活泛起來,開始向魏王陳然靠攏。

因為魏王是皇后元子,縱然論着儒家法理,也有着東宮之相,這些人在心理上也沒有任何壓力。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巡鹽御史之職較之以往,主掌緝捕私販,收繳税銀現在集於户部以及內務府。”宋璟眉頭皺了皺,思忖了下,低聲説道:“殿下如是想圖鹽利之厚,可謀劃兩淮轉運司歸屬,但如今兩淮都轉運司也受户部和內務府雙方鉗制,也不如以往那般自如。”魏王聽宋璟提及內務府,臉上見着複雜之,道:“內務府實在可惜。”如果當初自家舅舅能夠進入內務府擔任會稽司郎中,再等三二年,內務府也就由舅舅主掌。

念及此處,魏王道:“晉陽在姑姑説需要處置甄家還有主持開海商貿之事,今年似乎不再回京,也不知南邊兒是何情形。”任是魏王腦大開,也不知晉陽是在南方生孩子去了。

宋璟道:“此事,天子心頭不許,再多做也只是平白惹得嫌惡,殿下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謀劃前往禮部觀政,今年三月的闈之試,聖上肯定格外重視,而這也是殿下收天下士人的機會,至於貨殖營生,宋家祖宅在杭州,那邊兒原有不少族人,而南方閩粵之地開海通商,海貿繁榮,銀子的事兒,殿下不用太過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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