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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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雖與韓癀之子的韓暉還有情,現在早與浙黨分道揚鑣,江南與沈邡等人的爭端就可窺見一二。

崇平帝道:“等會兒,一同用着午膳,和朕説説邊事。”賈珩低頭應是,然後隨着崇平帝向着後宮而去。

坤寧宮近晌之時,殿中珠輝玉麗,幾個衣衫華美的麗人坐在一方羅漢牀上。

宋皇后與端容貴妃並排而坐,周貴人、吳貴人則坐在一旁的繡墩上,笑着陪着后妃兩人説話。

咸寧公主與李嬋月也在一旁,落座下來,一着青襖裙、一着粉紅衣裙,一個氣質清冷雅黛,一個稚氣可愛。

咸寧公主仍沒有綰成婦人髮髻,而是仍做未出閣少女打扮,空氣劉海兒下的彎彎柳眉仍是小平眉,而帶着淚痣的清眸溢着的幽豔、峭麗氣韻稍稍散去一些,有人花嬌媚氣息溢。

“娘娘,陛下和永寧侯來了。”內監進入殿內,朝着宋皇后和端容貴妃拱手道。

宋皇后那張國天香的芙蓉玉顏,笑意波,聲音糯糯説道:“妹妹,陛下和子鈺來了。”端容貴妃柔聲説道:“這幾天,聽陛下説他都在京營練兵,也難為他剛回來,就這般醉心兵事。”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最近幾天,自家女兒稚麗眉眼之間多了幾許不屬閨閣少女的嫵媚韻,也不知兩個人又了什麼名堂。

這時,咸寧公主妍麗、清絕的臉蛋兒上,也蒙着一層淺淺喜,拉過李嬋月的手,向着殿門口望去。

這幾天沒有見着賈珩,少女去了京營尋找,只是賈珩派人説了要單獨待在京營忙幾天,咸寧公主遂不再黏着賈珩。

只是,芳心未嘗沒有暗暗幽怨,她初為新婦,先生應該多陪陪她才是的。

而在幾人敍話之時,崇平帝進入殿中,身旁落後半步正是蕭軒疏舉的蟒服少年。

少年身上披風,間按着天子劍,護衞着崇平帝。

“陛下。”宋皇后美眸凝,眼眸輕眨之間,笑意嫣然地看向崇平帝,麗人雍容雅步而來,雲髻之上的碧玉滴翠明光熠熠,炫耀人眸。

崇平帝面卻無多少笑紋,輕聲道:“梓潼,準備午膳,朕和子鈺在一塊兒用些。”宋皇后豔麗玉容上笑意仍如海棠花般明媚,説道:“臣妾正説派人去喚着陛下呢。”崇平帝點了點頭,只是聲音低沉説道:“西寧府傳來消息,西寧郡王薨了。”宋皇后臉上的笑意微微斂去,驚聲道:“陛下,西寧郡王……怎麼這般突然?”崇平帝嘆了一口氣,説道:“西寧郡王也是年紀大了,原本有着舊疾在身,幾個月前就給朕上疏,這個冬天難熬啊。”宋皇后寬道:“陛下節哀。”當年西寧郡王並不是崇平帝的鐵桿支持者,反而與周王關係莫逆,幾為生死之

崇平帝擺了擺手,落座下來,説道:“朕已經打發了戴權前往金府祭弔,罷朝七,以寄哀思。”因為西寧郡王靈柩不在京城,崇平帝也沒有親自去西寧郡王府。

宋皇后想了想,抿了抿粉,柔聲道:“那臣妾打發着女官去問着西寧郡王府的女卷。”崇平帝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吳貴人和周貴人兩妃,問道:“你們緣何在此?”吳貴人連忙行了一禮,怯怯柔柔道:“臣妾見過陛下。”見崇平帝詫異,宋皇后柔聲解釋道:“這些宮人在家中許久,骨分離,難聚天倫,臣妾想着是否讓歸寧省親,探望探望家人?”其實,她也想回金陵看看家人,但皇后為六宮之主,不可輕易出宮。

崇平帝想了想,輕聲説道:“朕回頭給宮妃下旨,讓她們修建省親之宅,以供接駕。”宮妃出宮省親有着一套嚴格、完整的儀禮典制,而且不會在府中過夜,這都是天家為了防止出一些宮帷醜聞的手段。

吳貴人和周貴人紛紛叩謝聖恩,然後告辭離去。

賈珩凝眸瞥了一眼周吳兩位宮妃,心頭生出一股慨。

如果沒有他當初將元接出來,只怕省親的也有元,到時候……

想起元那幾乎將她包裹起來的温潤柔軟,以及那柔婉如水的情,心底也有幾許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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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賈珩:皇后娘娘還請示下……

坤寧宮帝后二人敍話而畢,崇平帝看向那少年,温和説道:“子鈺,坐下敍話吧。”在一道道目光注視下,賈珩拱手道:“謝陛下。”宋皇后轉過玉顏,柔婉如水的美眸瑩光閃爍,暗暗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暗道,先前子鈺倒是乾脆利落,一下子就辭去五城兵馬司的差事,都給瞭然兒,這……應該沒有怨着她迫吧?

端容貴妃同樣眸光盈盈地看向少年,問道:“子鈺這幾天都待在京營,沒有回家?”賈珩道:“回娘娘,這幾天在軍中演軍卒,不開身。”對這個冷豔、優雅了一輩子,冷豔氣質有些像着天仙媽媽的岳母,他不敢怠慢。

端容貴妃狹長清冽的鳳眸打量了賈珩一眼,點了點頭道:“你還年輕,將心思放在國事上是對的,也不枉陛下這般器重你。”但心頭仍有一句話盤旋着,咸寧與子鈺究竟有沒有夫之實?兩個年輕人乾柴烈火,別是珠胎暗結了。

念及此處,芳心不由一跳,連忙驅散心中所想。

咸寧公主輕聲道:“先生這幾天真是忙,我去找先生,先生都不見我呢。”是不是忘了她剛為新婦?

端容貴妃卻瞥了一眼咸寧公主,嗔怪道:“子鈺他忙着正事,你別過去添亂。”她這個女兒,真是一點兒矜持都不要了,也不怕人家瞧見笑話。

崇平帝道:“梓潼,用午膳吧。”這時,宋皇后招呼着崇平帝用着午膳,眾人落座下來,几案上放着各式菜餚,大漢沒有一道菜餚只動三快的規矩。

眾人用罷午膳,落座品茗。

崇平帝道:“明年煒兒出府觀政,想好去那個部衙了沒有?”原本皇子是成年觀政,但天子顯然不是很喜歡頑劣的梁王,就早一年打發着梁王出府。

梁王也樂得不在宮中受着拘束。

“煒兒想去內務府,幫着宮裏做事兒,説離着臣妾還有陛下近一些。”宋皇后輕聲道。

崇平帝皺了皺眉,冷聲道:“內務府諸事繁蕪,他去內務府做什麼?”想了想,説道:“工部最近乏人可使,讓他去工部觀政。”宋皇后聞言,心頭微微嘆了一口氣,温婉笑道:“那臣妾就讓他去工部了。”賈珩看了一眼在天子訓斥下,多少有些強顏歡笑的麗人,目光閃了閃。

暗道,其實宋皇后也有些可憐,天子的提防之心不減,內務府可以説是天子的錢袋子,怎麼能讓梁王染指?

兒子自不如身為寡婦的晉陽長公主可靠。

待用罷午膳,崇平帝與賈珩重又出了坤寧宮,兩人沿着硃紅樑柱的宮殿迴廊走着,冬午後的柔和陽光照耀在兩人身上。

崇平帝行至一處廊橋,定了下步子,一手扶着漢白玉欄杆看向遠處,輕聲説道:“李閣老已經回京述職,子鈺以為李卿是在朝中總攬大局,還是繼續在北平坐鎮?”賈珩道:“如今北平剛剛打開局面,明年女真不定就會南侵,臣以為李閣老坐鎮北平,應對不測,更為妥當一些,如果是旁人,微臣有些不放心。”李瓚留駐北平,起碼不會拖後腿,否則都是豬隊友怎麼辦?

崇平帝聞言,贊同道:“朕也是這個意思。”賈珩心頭暗道,天子果然要以浙楚兩黨平衡朝局。

崇平帝看向賈珩,説道:“朕用韓癀為首輔,李瓚為次輔,以應對邊事,不使朝野上下掣肘,子鈺以為如何?”賈珩輕聲道:“閣臣人選,微臣不敢妄言。”這等揀選內閣首輔之事,他不敢置喙半分,不過韓李配,的確是現在比較合適的選擇。

齊昆資歷太淺,坐不上那個位置,而韓癀比較合適,哪怕做上一二年再拿掉,也是可以的。

崇平帝道:“無妨,現在外間的御史都對內閣首揆人選議論不休,甚至已經上疏進言,子鈺為朝堂重臣,不用避諱。”賈珩卻沒有將這話當真,而是拱手道:“聖上方才所言邊事會有朝野掣肘,臣以為有聖上,不會有掣肘,聖上如是覺得韓閣老合適,那聖裁即是,如果覺得韓閣老不合適,撤換即是。”其實這話等同於沒有回答,但也只能説到此處,意思是韓癀與掣肘沒有關係,不是他上台了,他就不掣肘,也不是不上位就不掣肘。

其實,皇帝也不容許臣子對內閣首輔的人事任命上有自己的想法。

當然天子問你,又不能不説,這個回答就十分有技巧。

崇平帝默然片刻,説道:“子與之言不無道理,但朕心頭仍有疑慮。”哪怕已經讓姚輿調任吏部尚書,但浙黨中人一得首輔之位,一人為閣臣,還有刑部、禮部兩部,再加上江南士人。

這還得了?

朝堂中總歸缺着楊國昌這麼一位能夠直抗,否則,總不能讓他每次都親自下場。

賈珩聞言,面如玄水,心頭卻一凜。

有些明白天子的用意,這是想讓他掣肘浙黨,但這話卻沒有説透,而是看他的領悟力。

着天子注視的目光,賈珩沉默片刻,似是岔開個話題,輕聲道:“聖上,臣在江南時,觀江南省疆域龐大,人口眾多,錢糧刑名綜理多有繁瑣不周之處,臣以為可拆分江南省,以江寧以北的淮揚江左之地,如安慶、徽州兩府再統合其他州縣設安徽一省,定巡撫代天巡狩,再以江寧、蘇州統合其他州縣設為江蘇一省,以江蘇巡撫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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