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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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在一旁臉上也有幾分欣然之,表姐從南邊兒快回來了嗎?

不大一會兒,咸寧公主與清河郡主在宮女和女官的陪同下,相伴進入殿中,窈窕靜姝的少女,眉眼清冷,一身飛魚服,外罩玄披風,英姿颯模樣,而身邊兒的清河郡主則是粉紅襖裙,身披大氅,眉眼清麗。

“母后,母妃。”咸寧公主看向那氣質如蘭如菊、雍容華豔的麗人,遠遠喚道。

宋皇后笑着近前,拉住咸寧公主的手,打量着少女,説道:“咸寧,你可算是回來了。”端容貴妃見到自家亭亭玉立的大女兒,芙蓉玉面上也見着嫣然笑意,説道:“在南邊兒玩了一圈,看着高了一些。”這段時間,這位有些想着天仙媽媽的端容貴妃,沒少唸叨着自家女兒,此刻打量着自家女兒,倒也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只是覺得長着一顆淚痣的眼角,那股幽豔嫵媚的氣韻似乎……

端容貴妃心頭一驚,旋即,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子鈺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又生擒了女真親王,縱然兩人真有了夫之實,親事應該不會有所變動。

嚴以柳看向咸寧公主,柳眉之下的清眸蒙上一層思忖之

這時,李嬋月也來到端容貴妃近前,喚道:“舅母。”端容貴妃拉過李嬋月的手,目中帶着幾分喜愛,少女的臉頰,輕聲道:“嬋月比去金陵之前又長高了一些。”沈氏在一旁笑道:“嬋月過了年又長大一歲。”説着,問道:“怎麼不見長公主?”李嬋月輕輕柔柔道:“孃親在金陵還有事兒要處置,今年大抵是不回來過年了。”宋皇后聞言,玉容上的笑容凝滯了下,瑩潤如水的眸光微微動了動,心道,多半是處置着甄家的產業,甄家幾代豪富,家資千萬,晉陽這是……

可惜了內務府的職事怎麼讓晉陽管着了。

宋皇后在心裏吐槽着小姑子,那張雍美如牡丹花瓣的臉蛋兒笑了笑,輕聲説道:“等會兒得和太后説説,太后惦念着你娘。”李嬋月輕輕應了一聲。

宋皇后轉而又看向咸寧公主,柔聲説道:“咸寧,你和嬋月去趟金陵,可沒少讓你母妃擔心,聽説南邊兒還打了仗?”咸寧公主嫣然輕笑道:“我們在金陵,先生那時候都已經打贏勝仗了,後來去了好多地方玩着。”宋皇后點了點頭,説道:“子鈺打了個大勝仗,你父皇為這個事兒高興了許久呢。”咸寧公主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與一旁的嚴以柳打了個招呼:“王嫂,怎麼沒見王兄?”嚴以柳淺淺笑了下,道:“他去了宮外接着永寧伯,咸寧你沒有見着他?”

“剛才人太多了,我沒瞧見王兄。”咸寧公主清麗玉顏上笑意微微,柔聲説道。

眾人興高采烈説着,這時,一個內監在夏守忠跟前耳語幾句,夏守忠近前,臉上堆起笑容,説道:“娘娘,陛下封了永寧伯為一等侯。”此言一出,坤寧宮中正在説笑的眾人都是一停,旋即,咸寧公主道:“先生封侯了?”宋皇后聞言,臉上帶着笑意,美眸波地看向端容貴妃,柔聲道:“本宮想着也該封着侯了,這次南下立着這麼大的功勞,女真親王都生擒了一個。”作為天子的枕邊人,自然沒有誰比宋皇后更能瞭解到天子對南國這場戰事的欣喜,是那種在睡夢之中都能笑醒的喜悦。

端容貴妃心頭也有幾分欣喜,柔聲説道:“子鈺他這場仗打的不容易。”這位麗人已經將賈珩當作自己的女婿。

説着,狹長的鳳眸看向自家女兒,問道:“咸寧,你可見着是怎麼打仗的嗎?”

“我沒有跟先生去前線,但先生兩次海戰大勝都是以少勝多,倒也有驚無險。”咸寧公主面欣喜,柔聲説道:“後來女真與水師來勢洶洶,先生用了紅夷的大炮一舉蕩平了女真還有海寇,後來在崇明沙上逮住了女真親王,這裏面有好多事兒呢。”宋皇后笑道:“聽你父皇説了,紅夷大炮現在也送到了軍器監,聽説威力不俗,不過還是子鈺領兵領的好。”眾人落座下來,宋皇后吩咐着女官去傳着午膳。

宋妍聽着眾人興高采烈地議論着,目光略有幾分失神,也不知那位珩大哥是怎麼打的仗。

聽孃親説,那珩大哥將來要和咸寧姐姐成親,將來就是她的表姐夫。

不提宮中如何喧鬧,卻説賈家——榮國府,榮慶堂此刻,當賈珩進京以後,賈家早已得了消息,此刻榮慶堂中人頭攢動,賈母坐在一張羅漢牀上,下首是王夫人和薛姨媽、邢夫人坐在繡墩之上相陪。

賈母面上帶着慈和的笑意,説道:“鳳丫頭,去讓人打聽打聽,看看珩哥兒什麼時候回府。”鳳姐豔麗玉容上笑意宛如一朵嬌媚的花,説道:“老祖宗,這還要先去宮裏見聖上呢,還要加官進爵,吃慶功宴呢。”賈母笑道:“我就不知要去宮裏,讓人在宮門口蹲着,等珩哥兒出了宮,趕緊接到府中。”薛姨媽也在一旁笑着湊趣説道:“估計等回來也要等天晚一些了,那時候一起吃着晚飯。”

“信上説,寶丫頭和林丫頭這次應該也該回來了。”賈母轉而看向薛姨媽,臉上見着笑意。

薛姨媽笑道:“寶丫頭這次跟着長公主還有咸寧公主她們一同過去,也算着跟着一起長長見識。”賈母點了點頭,笑道:“寶丫頭是個乖巧聽話的好丫頭。”其實,相比天真爛漫的湘雲,賈母也未必多喜歡寶釵,甚至喜歡寶琴尤在寶釵之上。

王夫人聽着廳堂之中興高采烈的討論之聲,白淨面皮上不見笑紋,只覺滿是吵鬧,手中撥着佛珠,忽而微微一頓。

卻是鳳姐豔麗瓜子臉上洋溢着笑意,説道:“老祖宗,最近京裏都在説珩兄弟這次立了個大功,應該能封侯呢。”薛姨媽聞言,心頭就是一跳,目光聚會神地看向鳳姐。

王夫人此刻面微凝,手中佛珠捏的發白,心神之中湧起一股深深無力

老爺這幾天私下也説着可能會封侯,可他才多大?

也就比寶玉大着兩三歲啊……

賈母笑道:“上次夏天回來時候,還是封着一等伯,現在是侯爵了,珩哥兒這爵位真是幾個月一個樣。”其實,這幾天隨着賈珩逐漸回到神京,府中也在議着此事,大抵是要封侯了。

鳳姐笑了笑道:“老祖宗也不看看,珩兄弟在外面都是做的什麼大事,每次都是出生入死的。”説着,悄悄瞥了一眼王夫人。

姑媽她呀是光惦記賊吃,不見賊捱打。

正在説話的功夫,忽而從外間進來一個嬤嬤,對着幾人説道:“老太太,二爺回來了。”原本寶玉在學堂中讀書,聽茗煙説賈珩今回來,此外黛玉以及寶釵、探、湘雲等一眾姐妹都會回家,軟磨硬泡地向學堂的講郎請了個假,然後半晌午就跑過來。

一見寶玉,賈母張開了手,笑道:“寶玉,今個兒怎麼回來了,快過來。”數月不見,一身大紅箭袖,披着狐裘大氅的寶玉,束髮紫金冠之下的滿月臉盤愈發圓潤、白皙。

這段時間的寶玉,子其實過得不是多好,因為被賈政迫着去崇文館的學堂,每天過着三更燈火五更雞的煎熬子。

而五天學堂以後的兩天假期,也沒了往的輕快,因為榮國府是徹底沒有了女孩子,僅剩一個,平常也去寧府去尋妙玉下棋、論禪。

寶玉也不可能去尋嫂子李紈去玩,所以在府中只是百無聊賴地和丫鬟玩。

平鴛襲這等丫鬟翹楚,平兒要幫着鳳姐管家理事,鴛鴦和襲人已經南下,其他的丫鬟也隨着主子南下。

寶玉除了麝月、碧痕,總不能去尋傻大姐、多姑娘去玩。

而寶玉又是個素來喜歡僧道之説的,原也想到寧府尋妙玉談禪説法,但寧國府不怎麼邀請着寶玉,寶玉也不好過去。

這般一看,還不如在學堂。

寶玉如中秋滿月的臉盤上見着欣喜笑意,近得賈母之前,説道:“今個兒和講郎請了假,聽説珩大哥今個兒回京,現在到哪兒了?林姐姐和寶姐姐她們還沒回來嗎?這一去幾個月,也該回來了。”這幾個月,天可憐見,誰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嗎?

賈母笑道:“這就回來着,估計也就這一會兒了。”而説來也巧,就在這時,忽而林之孝家的繞過屏風,進入榮慶堂,聲音中難掩驚喜説道:“老太太,寶姑娘、林姑娘、雲姑娘、三姑娘還有珠大的嬸子帶着兩個姑娘都上京了呢,還有甄家的兩個姑娘。”寶玉聞言,一下子喜得(眼前發亮)抓耳撓腮……嗯,同為頑石,卻不是猴哥。

薛姨媽聞聽自家女兒回來,也從繡墩上起身,白淨豐潤的面容上喜難掩,笑着説道:“可算是回來了。”而在這時,從前院報信的丫鬟一波又是一波,寶姑娘來了,林姑娘來了……

總之,層層通傳,紅樓電視劇黛玉一進榮國府的既視

賈母笑道:“甄家的兩個姑娘也來了?鳳丫頭,咱們出去。”眾人挑着廂房之上垂掛的簾子從屋裏出來,來到軒敞乾淨的庭院之中,石階四周一隊隊穿着綾羅衣裙的嬤嬤和穿着水綠襖裙的丫鬟站在庭院中侍奉,面帶微笑,但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笑着相

鳳姐、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媽、李紈攙扶着賈母,眾星拱月,徐步近前。

此刻將近晌午,冬一輪太陽懸於庭院上空,灑下的光在四方黛瓦覆着的皚皚白雪上反出如鹽粒的明亮光芒。

只見從三門門樓之下的垂花影壁,湧來了一羣衣裳鮮麗,妙齡芳華的姑娘。

寶釵、黛玉、湘雲、探等紅樓四美,身披或淺紅,或硃紅,或澹黃,或淺藍等顏不一的狐裘大氅,在丫鬟和嬤嬤的陪同下,笑意盈盈地過來,笑靨或恬然,或嬌羞,或爛漫,或明媚……好似在萬物凋零,一片肅殺的冬開滿了奼紫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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