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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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除卻沒有拜堂成親,先前又是抱抱親親,又是牧羊咩咩,與夫何異?那她給珩大哥做着一些針線女紅也是應該的。

賈珩笑道:“也好,讓紫鵑幫我量量。”其實,幫他做針線活兒未必都是量體裁衣,嗯,這個還需慢慢教引黛玉,黛玉終究有些懵懂單純了。

這時,紫鵑輕笑着近前,説道:“我特意帶了布尺,給珩大爺量着呢。”賈珩起得身來,讓紫鵑過來量着,一旁的襲人也過來幫忙。

黛玉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心頭湧起一股説不出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紫鵑測量而畢,賈珩看向黛玉,温聲道:“妹妹別晚上熬着夜縫製着,就平常有時間縫製着就是了。”黛玉的針工女紅其實還不錯,能夠做着香囊、扇套之類的物事。

這時,晴雯進入花廳,撅了噘嘴,瞥了一眼黛玉,喚道:“公子,熱水準備好了。”她也想給公子縫製秋裳,但還未曾來得及問着公子的尺寸,這林姑娘就搶先一步,她這後問着,反而有些……東施效顰了。

嗯?

賈珩抬眸看向晴雯,輕聲道:“準備好換衣衣裳,我這就過去。”然後,看向黛玉,輕聲道:“妹妹,我去沐浴了。”

“珩大哥去吧。”黛玉柔聲説着,罥煙眉之下,星眸目光柔潤如水,依依不捨地看向那少年。……太白酒樓這座酒樓坐落在金陵城中最為繁華喧鬧的地段兒,平時熙熙攘攘今雖然風雨如晦,食客也並未減少,此刻掛在旗杆上的酒招子隨着掛起的燈籠,隨風搖晃,暈出一團團光影。

安南侯葉真以及其子葉楷、家將葉成,早早在酒樓之中等候着。

葉楷輕聲道:“父親,永寧伯提調江南大營兵馬,對營中人事勢必要進行調整,父親以為趙世伯他們能保住現在的位置嗎?”飛熊衞、豹韜衞、金吾衞、虎賁左右衞的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還有一些參將、遊擊將軍,不少都是葉真的部將。

葉真目光幽幽,低聲道:“他們老了,為父也老了,以後是年輕驍將的用武之地,長江後推前,一代新人換舊人。”葉楷聞言,面微變,眉頭緊皺説道:“父親,永寧伯難道要盡數裁汰我江南大營將校?”先前江南總督衙門的沈節夫,還僅僅以鎮海衞一衞成軍換來父親的讓步,現在要徹底將葉家部將從江南大營驅趕出去。

葉真虎目光閃爍,道:“形勢不由人,現在永寧伯不比剛南下那會兒了,他身後有剛打了勝仗的江北大營憑仗,還有朝廷大義在身,誰敢陽奉陰違,在天子劍地之下,都要落得雷霆鎮壓的下場,你趙叔他們年歲也不小了,有兒子的早早送在軍中,以後就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如果想着出一些動靜迫賈珩讓步,只會引來更為嚴厲的鎮壓。

葉楷道:“父親,趙叔他們説江北大營的軍將要拿出七成,不少人變賣家資都沒有湊齊,甚至一貧如洗,江南大營如效仿江北大營,一家老小就只能喝西北風了。”十幾年的貪墨,許多已經揮霍一空,一下子追回七成,真就是傷筋動骨。

“這個還能談。”葉真沉説道。

“而永寧伯整軍之後,為父會給你謀升一任指揮僉事,等後續戰事,你要立下功勞,如能升為一衞指揮使,等之後投入與東虜的海戰,立下殊功,封為侯伯,為父縱是死也瞑目了。”葉楷聞言,心頭微震,道:“永寧伯他能做到這些?”

“他是軍機大臣,天子原本信重有加,經過海門大捷後,天子對他更為言聽計從,等來與東虜手,他就是我大漢的謀國帥臣。”葉真沉説道。

既然能在女真親王多鐸手中,殲滅女真三百旗丁,足見其人勇略機謀,以後主持向北用兵,調兵遣將,權重更甚,自家二兒子封爵的希望,最終還是要落在這永寧伯身上。

“待大舉戰,萬一他不敵東虜,吃了大敗仗。”葉楷眉頭緊皺,低聲道。

“以永寧伯現在的聖眷,必定舉傾國之兵與敵虜決戰,如是他不敵寇虜,那就是我大漢之殤誰也不能獨善其身。”葉真説着,目中蒙上一層晦

大漢再經一場大敗,那就意味着徹底如前宋一般,再也無力收復遼東,朝廷江河下,亡國有

葉楷聞言,俊朗面容上現出凝重之,一時間沒有再問着。

“侯爺,永寧伯來了。”就在父子二人陷入短暫沉默之後,就聽到外間傳來家僕的稟告聲。

安南侯葉真聞言,起得身來,向外去,剛剛來到廊檐,就見那身着便服的少年,在劉積賢等一干錦衣府衞的扈從下,上得二樓。

安南侯葉真,笑着相邀説道:“永寧伯。”賈珩近得前去,寒暄道:“讓葉侯久等了。”兩人寒暄而罷,落座下來。

葉真也沒有繞圈子,單刀直入問道:“永寧伯在江南大營督軍半覺江南大營氣象如何?”

“營務混沌將校懈怠,亟需整飭武備,以我之意,打算從江北大營調兵馬以為整訓模範,督導江南大營整軍。”賈珩面淡漠説道。

葉真聞聽要調江北大營兵馬渡江,心頭一凜,説道:“江北大營兵馬不多,如往江南調撥,是否會有礙江北防務安危?虜寇尚在海上虎視眈眈。”賈珩面肅然,道:“南京故都,安危尤重,今我稍稍看了下兵馬,南京五衞兵額缺員嚴重,老弱不堪為戰,調動江北兵馬除卻督導之外,也有拱衞舊都之意。”按説,以他提調江北大南大營的權柄,似乎不需和葉真解釋過多,但其實不然,葉真作為江南大營前節度使,對江南大營的影響力可比那些軍將大多了。

葉真説道:“永寧伯有所不知,朝廷兵部有幾年沒有發餉,江南大營只能縮減實際經制兵額,有些兵丁不在籍。”

“葉侯記錯了吧?這是沈節夫整頓清點兵額以後,暫且縮減經制,據本官所知,縱然江南大營的兵餉一時拖欠,後續兵部也都有補發,這些銀子又是去了何處?”賈珩沒有容許葉真在眼前打着馬虎眼,點出其中的關要。

葉真沉説道:“永寧伯,有些都是多年的老弟兄,都是為國家過血的好漢子,這般一下子離了江南大營,生計無着。”賈珩道:“當年安南一戰,距此也有十多年,朝廷優恤近二十年,何其寬縱?江南大營如今戰力,如是先前水師大敗,江南大營能否能守衞金陵不失?”哪裏有躺在功勞簿上躺一輩子的?甚至連躺幾代?

“葉侯也是明事理之人,關於軍將生計,據我所知,彼等軍將這些年在金陵廣蓄田宅,經營貨殖,可謂積蓄豐厚。”賈珩目光咄咄地看向葉真,沉聲道。

葉真一時無言,説道:“永寧伯所言是理,聽説江北大營要將歷年侵佔空額餉銀補繳七成?不少軍將典當家財,將堪堪湊齊。”賈珩冷聲道:“近些年空額虧空,追繳回七成,已是朝廷仁至義盡,安南侯是老行伍,如是旁人整軍,不殺的人頭滾滾,豈會輕輕放過?江北大營整飭,彼等只是補繳一些銀子,本官並未因罪一人。”葉真聞言,一時默然,沉片刻,道:“不少部將湊不出空額之銀,這般強迫下去,的家破人亡,也有失朝廷體面。”賈珩思量片刻,説道:“銀子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如是個別將校家中實在窘迫,朝廷也並非不通人情,可以酌情緩繳、減繳。”也不能一味強壓,需要讓一步。

葉真聞言,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説道:“永寧伯氣度恢弘,老夫佩服。”七成貪墨的兵餉要追繳回,對那些老部下而言,不少人估計都要跳腳罵娘,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

而譁變鬧事,只會引來朝廷的嚴厲鎮壓。

雙方敲定此事,原本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放鬆下來。

葉真道:“永寧伯曾在《平虜策》中提及,揀選一支鋭水師北向征伐東虜,水陸並進,老夫認為的確為進兵良策。”賈珩道:“在我大漢躑躅猶疑之時,東虜卻已經親王攜寇泛海南下,以毒計亂我江南,江南江北大營的整軍,重建水師當為急務,清剿海寇更是重中之重。”葉真道:“犬子葉楷,從小深諳武藝,知水戰,永寧伯既重建水師,想來也缺不少將校。”這時,葉楷看向賈珩,拱手道:“末將葉楷見過永寧伯。”賈珩看向葉楷,打量半晌,問道:“葉侯,令郎現在軍中充為何職?以往都立國什麼戰功?”先前就有所猜測,安南侯葉真要將其子打發到他麾下,為將來鋪路。

葉楷回道:“先前在軍中為四品參將,只是未得用武之地,並未立有殊功。”賈珩道:“通州衞港之中,水師方飭,亟需賢才能士,葉參將如是願往水軍任職,可調入鎮海衞中。”葉楷聞言,凝眸看向一旁的葉真。

葉真面頓了頓,問道:“平級調入?”賈珩道:“先前海門一戰,曾有小卒因功勞而越級升遷千户,如是令郎立下功勞,本官自當提拔,否則,驟登高位,人心豈能靖服?鎮海水師方因海門大捷形成的爭先風氣也被敗壞一空,本官之意也是將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集為一體,用兵海上。”如是真的有本事,足以出頭,身無尺功,就貿然登上高位,憑他爹是葉真?

葉真聞言,思量着其中利弊,道:“楷兒,你明天就去通州衞港的鎮海軍應卯,不得怠慢。”給自己兒子鋪路不是一時半會兒,只要在軍中立下功勞,後面的他會慢慢想法子。

“父親。”葉楷眉頭緊皺,心頭卻有幾分不服,他在江南大營就已是參將,去了鎮海軍仍是參將。

葉真目光眯了眯,似是有些不悦看向葉楷。

葉楷心頭一凜,連忙應道:“兒子明天就去鎮海軍。”賈珩將葉楷神收入眼底,如是在鎮海軍不堪一用,那麼參將也大概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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