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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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餘楊帆行船,賈珩在淮安府見過關守方等河道衙門一應員僚官吏之後,船隻不停,賈珩重又來到繁華、喧鬧依舊的揚州。
此刻正是午後時分,江淮之地微雨濛濛,天地蒼茫,雖未以行文提前通知揚州地方官府,但也不知揚州知府袁繼衝從哪兒得知他南下的消息,領着揚州的官紳在渡口接,黑壓壓一片。
賈珩看向渡口一水撐着雨傘、恭候有時的官員以及明顯是揚州本地士紳的人羣,説不得裏面還有揚州的八大鹽商。
面不由陰了陰,瞥了眼一旁撐傘護衞的劉積賢,問道:“怎麼回事兒?”劉積賢低聲道:“都督,我等進入徐州和淮安府停留一
,揚州方面許是收到了消息。”賈珩:“……”好吧,這是磨盤的鍋,終究不是什麼大事。
在揚州知府袁繼衝等人的矚目中,賈珩在錦衣護衞中,從船隻上下來,看向一眾圍攏接而來的官吏,目光落在為首身材微胖,麪皮白淨的揚州知府袁繼衝,説道:“袁大人真是消息靈通啊。”先前因河道洪汛,來揚州調撥水溶一支兵馬時,曾在揚州見過這位前南陽知府,現揚州知府袁繼衝。
“永寧伯在淮安府駐留之時,下官聽聞風聲,心頭欣喜若狂,思夜盼,翹首以待。”袁繼衝臉上陪着笑,恭維説道:“永寧伯威名,天下皆知,揚州府的父老鄉親早就盼着一睹大人英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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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甄晴:賈子鈺,可知本宮今之貴乎?(晴妃加料)揚州渡口揚州府以及看着在錦衣府拱衞着的蟒服少年,劍眉朗目,
間虛按着一把寶劍。
身後數十錦衣衞,黑帽紅衣,都不打傘,惟獨少年身側的錦衣衞士撐起一把傘,給那少年撐着傘。
賈珩打量着袁繼衝,目光幽凝了幾分,看向一眾接而來的揚州員僚士紳,笑了笑道:“袁大人,那就介紹一下揚州的父老鄉親吧。”袁繼衝見此,笑着説道:“大人,此間還有雨水,敍話多有不便,不妨請至酒樓一敍,彼處已經備下了薄宴,給大人接風洗塵。”賈珩笑了笑,倒也沒有出言拒絕,輕聲説道:“袁大人,前面帶路吧。”正好人都來齊了,認認臉,也省的之後抓錯人了。
袁繼衝身後的一眾揚州士紳,見到那蟒服少年説話似十分客氣,渾然沒有在河南那邊兒傳來的那般兇戾,心下不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些揚州本地的士紳,心頭還生出幾分驚訝,驚訝於賈珩年歲之輕,容顏之俊美,氣度之軒然。
暗道,真不愧是少年得志的永寧伯。
如揚州鹽商的江桐,手中轉動的文玩核桃輕輕一頓,目光虛眯了眯,心頭不由泛起一股嘀咕。
揚州自古就是繁華之地,所謂揚州瘦馬,天下聞名,有道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或許可以試試看?
黃善、黃誠等人,對視一眼,都是暗道,不好對付。蕭宏生看向那談笑自若的少年,面
凝重之
更為濃郁。
而此刻,而在一眾士紳當中的揚州鹽商馬顯俊,深顴凹陷的目中掩下一抹狠辣,這位揚州鹽商的馬總商身旁的程培禮,臉上卻滿是凝重,目光從那顧盼自雄的少年身側遊移,在之後的錦衣府衞停留片刻,心頭冷意更為濃郁。
而在揚州城牆西南的山丘,幾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漢子,捉刀護衞,藉着一片枝葉繁盛,雨意豐沛的樹木,抬眸向着正在渡口聚集的眾人眺望。
恍若鐵柱的大漢,湊近那帶着斗笠的青年,以蹩腳的漢語,壓低了聲音説道:“主子,那小白臉就是勞什子永寧伯?看着也沒有三頭六臂,南人皇帝用着這麼一個頭小子掌管大軍,是老糊塗了吧?”多鐸濃眉之下,虎目微眯,低聲道:“能以如此少年而成南人重臣,絕非易於之輩,不可小視。”自古英雄出少年,年不及弱冠而從軍立功,他十幾歲也是跟着阿嬤東征西討,豈可小覷天下英雄?
而且隨着這幾天蒐集河南之戰的細節,這位永寧伯能以雷霆手段,火速撲滅南人的民亂,手下有着真本事。
他小時候聽阿嬤説過,中原王朝每到將亡之時,多是出幾個英雄然後與一羣蠢材,比如前宋之岳飛。
可惜,彼之英雄,我之仇寇!這人必須死!
賈珩這邊廂,代了劉積賢一行,讓其稍後護送着船上的黛玉一行,登上馬車前往揚州鹽院,而後在袁繼衝等揚州本地官員的
接下,前往其相邀的酒樓。
酒樓名為福興酒樓,是揚州的一處高檔酒樓,訂着一桌酒席價格不菲,但對彼等揮金似土的鹽商而言,自不是什麼難事。
揚州菜餚更是天下聞名,賈珩與一眾鹽商坐下,袁繼衝介紹着為首的一個老者,正是揚州鹽商之首的汪壽祺。
“老朽汪壽祺,見過永寧伯,伯爺真是少年俊彥,氣度不凡,如今見面更勝聞名。”揚州鹽商之首的汪壽祺,頭髮灰白,笑道。
眼前這人就是賈珩,真是年輕有為,風華正茂。賈珩打量向汪壽祺,道:“老先生客氣了。”眾人説着就想敬酒,卻見那少年説道:“諸位,我身子近來不大舒服,太醫説不能飲酒,吃生髮之物,否則會對身子骨不利。”經過先前甄晴鴛鴦壺一事,他已有所防備,絕不會再同一個坑跌倒兩次。連小孩子都知道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所以磨盤真的給他提了不少醒,吃一塹,長一智,那下次獎勵她上面罷,他算是看出來,磨盤的確喜歡策馬奔騰,而且有時候,宛如盤。
按着繡刀,身着飛魚服的錦衣府衞,李述拱手道:“都督,我來代大人飲酒。”眾人聞言,面
一愣。
袁繼衝笑着打了個哈哈,道:“伯爺一路舟車勞頓,還有要務在身,的確不好飲酒,來人,將酒都撤下了。”這就是權勢地位決定的,掌國樞密,軍機大臣,自然有説不的權力,也沒人挑着賈珩的禮數。
馬顯俊目光陰沉幾分,暗道,真是無膽鼠輩,這是擔心下毒?
先前不是沒有想過下毒,但這幾乎是同歸於盡的手段,他們都有家小基業俱在揚州,豈能將玉器往瓷片上撞?
賈珩又在袁繼衝的介紹下,認知揚州府的一些官紳,沉片刻,説道:“本官來揚州,也有領略揚州繁華之意,不過聖命……”説到此處,話語一頓,卻見不少人都是屏住了呼
,幾乎是支稜起耳朵,傾聽着那少年的話語。
賈珩道:“聖命讓本官重整江北大營兵馬,至於旁的事兒,文武分野,不在本官關涉之列,先前江北大營應援洪汛,出了不少力,但聽聞金陵方面,拖欠餉銀有,此事朝廷十分重視。”他南下這次,的確是整頓水溶的族叔掌管的江北大營,至於鹽務,更多是借林如海之名行事,但徹查虧空,則在他的範圍。
袁繼衝聞言,心頭雖然不信,但笑道:“先前江北大營派兵應援洪汛,高應等地俱安若磐石,揚州父老多有佩,捐銀捐物給江北大營的將士。”在場中人,卻是半信半疑。
因為賈珩説的合情合理,其為軍機樞密,又以整軍練兵而發跡,現在整頓兵備又是朝廷的主要事務,那麼來揚州為江北大營而來,倒也説得過去。
這時,鮑祖輝給一個人使了個眼。
一個穿着員外服的中年商賈,頓時起得身來,拱手一禮,低聲説道:“永寧伯,聽説朝廷革新鹽務,估銷鹽引,重定區域,不知永寧伯怎麼看?”賈珩看了一眼那人,眉頭緊皺,倒也沒有見惱,而是反問道:“齊閣老不是持此事?未知情形如何?”這時,汪壽祺正好接過話頭兒,蒼老面容上現着笑意,道:“伯爺,現在朝廷是什麼章程,我們這些人也是不清楚,伯爺為軍機重臣,可知朝廷整頓”賈珩道:“此事內閣閣臣齊大學士
持,本官不甚了了,再説朝廷户部自有章程,豈容外人置喙?”一些人聞言,心頭狐疑頓時再散去三分。
天下誰人不知,永寧伯與户部的楊閣老不睦,永寧伯更是與齊黨互相攻訐,甚至數次當庭彈劾楊閣老,要求罷相,每次政爭都鬧得沸沸揚揚。
可以説,昔爭執落在諸省官僚眼中,政治嗅覺
鋭的官商,早就知道永寧伯與齊黨不合。
賈珩道:“不過諸位現在揚州江北大營兵餉撥付不及,不知是什麼緣故?”袁繼衝笑了笑,道:“此事,下官恰好知曉一些原委,事後向大人稟明如何?大人剛履此地,不妨先用些飯菜。”眾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始附和着説着,相邀賈珩用飯。
只是有菜無酒,眾人説着話,總覺得沒滋沒味,心底就是有幾分説不出的不自在…………卻説另外一邊兒,楚王妃甄晴也停了船隻,領着妹妹甄雪前往揚州購置的一座莊園,揚州離金陵更近,甄家於瘦西湖更是購置了不少莊園以及產業。
這位麗人宛如一株嬌滴的玫瑰,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動人心魄的魅惑氣息,容顏更是
韻
溢,明豔妖媚。
嗯,活出了第二世。
“哎,累死了。”剛進得廂房,楚王妃甄晴坐在軟榻上,聲音帶着些微的慵懶、酥膩,這讓這位王妃多了幾分俏皮。
一邊兒吩咐着女官准備着熱水,一邊兒抬眸看向正在對鏡卸着頭面的自家妹妹甄雪。甄雪對着鏡子,將耳垂上的翡翠耳環取將下來,豐潤柔美的臉蛋兒滑若凝脂,白皙如玉的秀頸之下,肌膚雪白,宛如新發之筍。
甄晴嫣然一笑磨盤渾圓離了牀榻,來到甄雪身旁,擺了擺手,屏退着正在梳頭的女官,扶着甄雪的肩頭,輕聲道:“妹妹是愈發漂亮了,眉眼憂鬱漸去,真是如花似玉,怪不得那人對你……”説着,附在甄雪耳畔,輕聲説着。
兩姐妹原是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又共侍一夫,可以説都見過彼此在簾韓之間的扭捏情態,比當初在閨閣為姐妹時,還要親密無間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