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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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咸寧堂妹好像還不知道賈珩的身份,兩人關係似乎十分親密,先前兩個人在房間裏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罷了,自古以來,皇室混亂,許也不能太講這些。

如其為遺嗣,現在是不能暴,或許不用天下大亂,腥風血雨。

就在少女心頭思索不定之時,就聽廊檐下傳來聲音,好奇問道:“蕭姑娘在裏面嗎?”分明是那人的聲音,繼而,伴隨着“吱呀”一聲,似乎是門窗被人從外推開。

陳瀟秀眉蹙了蹙,玉容微變,猛然發現她剛才忘了上門栓了。

“我在沐浴。”陳瀟清冷的聲音傳將出去,帶着幾分惱怒,縱然她不在沐浴,不應該等她開門的嗎?

賈珩剛剛推門而入,步伐微頓,旋即也沒有退回去,問道:“那你怎麼不上門栓?這要是有個劫的,你不是完蛋了。”陳瀟凝了凝秀眉,冷俏的聲音響起:“珩大爺是在説自己吧?”賈珩這邊兒已是坐將下來,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一杯茶,暗道一聲,説己不説吧,文明你我他。

“蒲柳之姿,沒有興趣。”賈珩放下茶盅,低聲説道。

陳瀟:這人不會説話的嗎?雖然也不是很在意這些,但蒲柳之姿………如果細細論起來,他應該喚她一聲堂姐,就這樣對她説話。

賈珩放下茶盅,道:“回頭不如給你配個丫鬟,也好照顧起居,洗澡都自己準備衣物,也有些太慘了。”

“不用,珩大爺何時見過廚娘也有丫鬟伺候的。”陳瀟在裏廂,伸手輕輕洗着雪子,似沒有將外間的賈珩放在心上,也不怎麼急着出去。

賈珩隨口道:“我也沒見過宗室之女去做廚娘的。”陳瀟默然片刻,也不應懟着,問道:“珩大爺找我有事兒?”聽着裏廂的“嘩啦啦”聲音響起,賈珩也不在意,道:“是想尋你打聽打聽,你走南闖北,想來見識不少江湖勢力,有些揚州的事兒,想問問你。”當初往林如海鹽院衙門之中下毒的一干鹽商,錦衣府目前還未調查出來具體哪一家,而揚州鹽商有沒有和其他匪盜勾結,不妨聽聽這位來自山東白蓮的陳女士,能夠帶來什麼新的消息。

聽着裏廂的聲音,明顯陷入了沉默,少頃,“你等會兒,我穿過衣裳。”這般一邊沐浴一邊説着話,總歸有些古怪。

“你慢慢來着,洗乾淨了,我這邊兒不急。”賈珩也不催着,端起茶盅,小口抿着,思忖着揚州之事。

突破口只怕還要在兩任鹽運使郭紹年、劉盛藻兩人,彼等為主司之人,想來對歷年鹽銀結餘支取數目瞭然於心。

陳瀟輕哼一聲,心道,你急又能怎麼樣?

賈珩就這般等着,過了一會兒,陳瀟換了一身竹青裙裳,少女宛如出水荷花,一頭秀鬱青絲束於後,身形窈窕明麗,原本白璧無瑕的臉蛋兒,許是沐浴過後,白裏透紅,明媚嫣然,倒有幾許綺麗如霞的意味,只是柳葉細眉下,目中見着道道清芒。

來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手中拿着茶盅。

賈珩打量片刻,目光在少女清冷的眉眼間掃了下,説道:“你和咸寧眉眼還真有些像,只是沒有那顆淚痣。”

“咸寧也是蒲柳之姿?”陳瀟揚了揚眉,冷睨一眼賈珩,問道。

賈珩笑了笑,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眼前少女打不過他,鬥嘴也不行,道:“天潢貴胄,豈是白蓮妖女相比的。”陳瀟乜了一眼,也不再説話。

賈珩問道:“蕭姑娘對揚州鹽商瞭解多少?可聽過揚州等地有什麼大的江湖勢力。”陳瀟想了想,道:“揚州八位鹽商多是徽人,彼等客居揚州,從太宗朝就開始了,因多有捐輸,而被降下敕旨稱為義商,等到隆治年間,太上皇用兵、南巡、營造宮室,得鹽商捐輸,賞賜了不少官銜,這些人世居揚州,互相聯姻,勢力盤錯節,甚至與私鹽販子,賊寇盜匪都有聯絡,這些你為錦衣都督,應該知道不少才是。”

“知道是知道,但有一些未必詳實,蕭姑娘知道這些人和那些匪盜勢力勾結嗎?與白蓮教有沒有瓜葛?”賈珩問道。

陳瀟搖了搖頭,道:“他們視白蓮教為妖教,至於匪盜勢力,這個我隱隱聽過一些,許是與海寇還有江浙等地的海寇有生意往來,好像近些年南邊兒有一個喚作金沙幫的,做着海上生意,聲勢不小。”賈珩面幽幽,喃喃道:“金沙幫?”暗暗記下這個名字,回頭就讓劉積賢查查。

“一羣亡命之徒,販賣私鹽,向北面走私。”陳瀟面如霜,幽幽道。其實山東沿海諸地,也有向着東虜敵境走私,但沒有江南之地猖獗。賈珩沉片刻,凝眸看向陳瀟,問道:“你在白蓮教中地位也不低吧。”

“我就是一小嘍囉。”陳瀟輕哼一聲,低聲説着,這人每時每刻都想套她的話。賈珩聞言,也不繼續問着。………長江下游崇明沙以西是一片沙洲島嶼,蘆葦淺灘,水險,常有漩渦,非積年船工不可涉臨。陳漢隆治至崇平初年,不僅京營以及邊軍武備廢弛,江防也漸漸形同虛設,時而有江左亡命之徒聚於此地,購置舟船,或沿海行商,或劫掠商賈,縱然地方督撫緝捕,彼等等收買的士紳與管理報信,遠遁江浙舟山諸海島藏匿。

此刻一座不知名的沙洲之畔,夏傍晚,海風呼嘯,白花拍打着岸邊礁石,發出一聲聲“啪啪”之音,岸邊兒蘆蓬之下,數十人簇擁着幾個身形魁梧,面容沉凝的中年漢子。

為首之人紫紅臉膛,濃眉大眼,頜下蓄着短鬚,只是面上溝壑叢生,似有風霜之,其名嚴青,是這羣聚於此地的盜寇幫匪之金沙幫的頭目。

左側是一個大餅臉,絡腮鬍,面容黝黑,右邊臉上見着一道刀疤,穿着短打衣裳,身前的着,頗是不修邊幅,其名牛武。

另外一人,身形稍瘦,面容以及皮膚泛起古銅,只是斷眉之下,目光藏着明之,其名陸鎮海。

三人為結義兄弟,原是淮徐等地的鄉黨,後來糾結一夥匪寇,聚集在崇明島附近的沙洲,活躍於江浙沿海,漸漸糾集了多達三四千人的幫眾,自號金沙幫,初期是亡命之徒,後來就是販着私鹽,以船為屋,泛舟江海。

岸邊兒一眾等候多時的人,驚呼道:“人來了。”倏而,一艘巨大的海船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桅杆之下,鼓帆張懸,海天之間,海滔滔。

説話之間,從海船放下舢板,從其上見着十來個身着短打服飾,前額剃髮皆是明亮的額頭,蓄着鞭子,一看就非中原人士。

十來個膀大圓,面相兇悍的衞士,簇擁着一個身形魁梧、三十出頭的漢子。

那漢子面容宏闊、氣質豪,身穿武士勁裝,一雙虎目光熠熠,不時閃過睿智之芒神采飛揚,顧盼自雄,虎口緊緊按着間的一口寶刀。

為首的金沙幫幫主嚴青,則是領着一眾兄弟,快行幾步,向着不遠處的來人拱手道:“嚴某見過十爺。”聽一同做生意的老姚所言,這是北面過來的大人物,聽説是什麼郡王。

中年漢子打量着對面片刻,近前伸出如虎鉗子的雙手,扶住嚴青的臂膀,笑道:“嚴幫主,諸位兄弟,不必多禮。”仍是一口練的漢語只是口音略有幾分古怪,帶着一些彆扭。

雙方寒暄而罷,嚴青邀請着中年漢子前往島上臨時搭就的居所,因為先前已有書信和中人敍説商貿往來之事,倒也相談甚歡,主要是江南的絲綢以及各種瓷器、茶葉,通過海路送至葫蘆島一線沿海,以供東虜的貴人使用。

這些來自大漢南省的物資,在金國境內相當緊俏,為一些貴族女眷喜愛。

雙方坐在一起談話,那位喚着十爺的青年,目光逡巡過前方的,笑了笑道:“諸位都是江湖好漢,屈居在此,英雄不得伸展,在下為諸位兄弟抱憾啊。”這時,身旁的一個五十左右,頭髮灰白的老者,笑道:“嚴幫主這裏兵強馬壯,手下弟兄也是龍虎猛,真是豪邁義士啊。”嚴青笑了笑,目中閃過一抹幽晦之,一時不語。

因為之前就從中游説過,北面封官兒賞金,在沿海騷擾着江南沿海諸省,等事成之後,甚至裂土封藩,當然這種話聽聽也就是了。

那位姚姓老者笑道:“年初咱們説的事兒,不知嚴大當家考慮的如何?”

“姚掌櫃,朝廷可不是那般好對付的,就我們這些弟兄,比之先前中原的高大王如何?這出頭的椽子先爛,姚掌櫃高看我們了。”嚴青沉片刻,笑了笑,婉拒説道。

眼前這些人後面靠着北面,從手中換取一些財貨,如果官軍進剿,引為奧援,至於對抗朝廷,腦袋被驢踢了,現在原本風雨飄搖的朝廷,又有振奮有為之勢。

這就是因為賈珩在中原星火定亂,有力地震懾了天下的龍蛇草莽。

此言一出,姚掌櫃笑了笑,道:“嚴大當家,先前不是説好了,這怎麼又起了反覆?”嚴青面上笑容不減,説道:“當初,嚴某隻是説看不慣朝廷有那個意向,但嚴某從未説即刻就與朝廷作對,我等雖然亡命江海,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如朝廷勢弱,那自不用説,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那被稱為十爺的青年,目光咄咄地看向嚴青,朗聲道:“嚴幫主,漢人有句話,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想那陳漢太祖,當初也不過是餘姚一普通百姓,還不是創下這社稷基業,如今陳漢朝廷無道,各地義士風起雲湧,諸位弟兄在江南之地,南兵文弱,縱橫馳騁江山,不比現在海上漂泊要逍遙自在?”這時,嚴青身側的陸鎮海,接話説道:“十爺,朝廷勢大,我等是有心無力,光憑着手下這麼點兒人,勢單力孤,碰上朝廷就是以卵擊石。”那被稱為十爺的青年笑了笑,目光深處閃過一抹光,笑道:“我來這裏,就是應援諸位弟兄,希望諸位能夠能夠壯大,能夠自立一方。”這漢境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兒,在盛京他也聽到一些消息,陳漢以前寧國公一脈整頓京營,平定中原之亂,一時間威震天下,從那以後,原本答應的好好的金沙幫,又開始含糊其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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