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81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至於那親眼目睹他活剮同袍、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數十遼俘,便先關押在保安寨中。

等他把仗徹底打完了,再回京坦白一切,接受清算。

不僅是狄青這處連傳捷報,被蕭宗餘視作洗涮初戰即敗的屈辱的承平砦,也很快傳出了令宋廷上下振奮的好消息。

原來那蕭宗餘調轉馬頭後,未遊離太久,便選擇了較保安軍只稍大一些、守將卻默默無聞的承平砦‘碰運氣’。

在初戰失利後,哪怕對上這枚比較好捏的軟柿子,蕭宗餘也是做足了準備:先就地紮營,蓄養鋭一,將負傷的兵士們替換下來,直接派上去最鋭的本部人馬,且一口氣便差出高達五千人。

據他了解,承平砦的正常守備力量不過三千,且寨壘不比城池防禦悍,本經不起軍陣的強硬衝擊,便將潰於眼前。

蕭宗餘卻做夢也沒想到,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在這萬全準備後,他驅兵近承平砦,就在寨門盡在咫尺時,本該在鐵蹄下瑟瑟發抖的宋兵,竟跟之前由銅面宋將所率領的那一支怪旅般,主動開啓寨門,如狼似虎地紛紛衝出,悍不懼死地與他們展開了直面血拼!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叫經歷過保安一戰的這支遼軍心裏一下犯了怵。

尤其見宋軍士氣如虹,初打照面就敢與他們野戰較量,好似早有防備般充滿底氣,更叫他們心中充滿猶疑。

這一猶疑,士氣便了。

犯怵的不只是遼兵,主帥蕭宗餘更是心裏瘋狂打鼓。

初戰失敗,還能歸罪於項情報錯誤;若再戰失利,那他一個領兵無能的帽子,就死扣着去不掉了!

只是讓他立馬撤軍,又顯得他是怕了宋軍一般,大墮一度在草原馳騁、無往不利的遼軍威風。

就因他不甘心下的一點遲疑,被一個個奮不顧死、衝他們喊打喊殺的宋兵所震到的遼軍前鋒,眨眼功夫已然負傷,先吃個大虧了。

“先回撤!”蕭宗餘心神不寧,始終難忘不久前的保安大敗,總覺其中有詐,只有強壓下萬千不甘,讓遼軍回縮,觀察眼前形勢後,再從長計議。

遼軍撇下傷兵,如水般往回退去,然而位於承平砦前的這支意氣風發的宋軍,卻未回砦中,而是在一身着鮮亮戎裝的大將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排起了軍列,隨時準備接遼兵捲土重來。

但凡蕭宗餘對他素瞧不起的宋將肯多些瞭解,初回便不會小覷了狄青,這回,也應能輕鬆認出那員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的宋將的身份。

與僅是扎頭角的狄青不同,此人為曾經的殿前司指揮使、左班都虞侯,如今的儀州刺史、鄜延路兵馬鈐轄……

為一員膽識兼具、穩打穩紮地憑軍功晉升的軍悍將,許懷德。

承平砦並非許懷德的守地,偏偏蕭宗餘‘鴻運當頭’,挑起戰事的時機選得不早不晚,正趕上許懷德巡哨至此,登時成了叫蕭宗餘碰個頭破血的鐵板一塊。

在初試不成、回撤些許後,蕭宗餘親自趕赴高地,俯瞰宋營,也親眼確認了承平砦守備薄弱,不過他們兵員的八分之一。

憑那脆弱柵欄,和那少得可憐的守兵,竟就將他唬住了!

蕭宗餘先是惱羞成怒,再是信心倍增。

他充分汲取之前教訓,即使勝券在握,也未曾掉以輕心,而是一邊緩緩派兵壓陣,一邊派人前去叫罵,擾亂宋軍軍心。

只是許懷德治軍之嚴整有力,遠超他的想象。

一晃眼三過去,這小小的承平砦就似一塊堅硬無比的頑石,憑那少得可憐的兵員固守着,卻與蕭宗餘的二萬多員強騎戰得有來有回,雙方具是傷亡慘重,短期內顯不出能分勝負的任何跡象。

蕭宗餘心急如焚。

他心知時間拖得越久,於遠征作戰、補給艱難的遼軍而言便越不利,且宋軍此處雖是守備較為薄弱的寨守,馳援不便,但倘若拖上個十天半月,那大宋的援兵再慢也該到了,屆時他便更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情況危急,他縱是千般百般的不情願,也不得不低下高傲頭顱,派人快馬加鞭,朝賀真送去求援的信號。

蕭宗餘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時的賀真已然命歸黃泉,夏寨也已暗中改換了旗守,他派去求援的騎兵,便成了一尾自投羅網的蠢魚。

後,戰況僵持、等待支援的宋夏兩方,終於盼來了打着‘保安山谷夏寨’旗號的援兵……

比起保安軍那通篇平鋪直敍、簡明扼要的戰況,承平砦一戰更顯跌宕起伏,山重水複,屢屢逆轉,結局的大聲,更是無比振奮人心。

面對暗暗勾結、圖謀宋土的遼夏連番所栽的大跟頭,朝野上下皆是一片叫好聲,連民間亦是揚眉吐氣、彈冠相慶。

在這兩場戰役中皆發揮了重要作用的狄青,自然成了京人口中炙手可熱的新貴。

最為艱難的西線戰事不過剛剛啓頭,一時半會難見戰果,原只是起牽制作用的東線卻是大放異彩,連取戰果,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而先前力排眾議,堅持啓用狄青為一路部署的趙禎,此刻亦是意氣風發,既為‘師弟’的傲人戰果到與有榮焉,又被一頂頂‘用人有道’‘英明神武’的高帽砸得滿心歡喜,乾脆趁着勢頭,再次對狄青予以擢升。

就連見過大小世面,滿腹經略的寇準,也受此連勝鼓舞,忍不住好心情地在政事堂裏哼起了歌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