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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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時,便認為時機快要成了。
——儘管一時半會還不知那支鬼鬼祟祟的潛襲軍的去向,但兵力鋭減的保安門寨,才是他們眼中的肥、最眼饞的目標。
每逢李元昊對大宋用兵,都必然要派出小股軍勢,滋擾保安守備軍,以防保安軍突襲腹地,斷了東線部隊的補給。
蕭宗餘率兵急行軍數後,便從相距不遠的宥州趕來,卻不急進攻,而是一邊修整,一邊仔細觀察、偵聽宋軍的近期動向。
一聽由那倆黃口小兒所領的援軍,已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趁夜離開,蕭宗餘不由不屑一笑。
——自作聰明。令夏人生出那番忌憚心來的狄姓小兒,就這般本事?
蕭宗餘雖為遼將,對李元昊的一貫手法亦是知之甚詳,因此他這回所指定的軍略,正是反其道而行——以虛兵擾延州,以盛兵強攻保安,聲東擊西。
在蕭宗餘的計劃中,若能在那狄與張姓小兒得訊回援之前,便以雷霆之勢拿下保安,那無疑是最好結果;若是時間不夠,叫那八千多出徵宋兵得以回援保安,他也可令夏國守軍發兵,二軍對倉皇的宋兵進行前後夾擊。
如此一來,要麼將迫使保安軍不得不出城營救,導致門户大開;要麼便要眼睜睜地看着同胞受屠,士氣鋭減。
蕭宗餘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是,他親手所寫的、自認是完美無缺的計劃,將會在接下來的數中,被最瞧不起的大宋‘文官’無情地擊了個粉碎。
不論是夏軍還是偽裝為夏軍的遼兵,皆是自幼學習騎,各個都是馬上張弓搭箭的好手,面對大宋步兵,有着天然的優勢。
而外層寨門的堅實度,遠不比延州大小城池的城門。蕭宗餘所領之遼兵,自詡佔盡先機,皆是蓄勢而來,面對還一如往常那般在寨頭巡視的宋兵時,紛紛出了猙獰的利爪。
眨眼之間,鐵騎疾馳,黃沙漫天,箭枝如雨,馬嘶四起,刀光錯……徹底撕碎了谷中的寧靜。
面對這麼一股數倍於自己的‘天降神兵’,保安軍紛紛握緊手中武器,竟不似蕭宗餘想象中的那般被嚇得雙股站站,縮回寨中,更未亂上半分陣腳,而是第一時間選擇了毅然戰。
“倒是有些血。”蕭宗餘面無表情地如此評價了句,並未將這點抵抗多放在心上,而是穩坐中軍,一邊指揮着前鋒對寨門發起猛烈攻勢,一邊眯着眼,試圖觀察寨中情形;還不忘派出兵士,時刻通報回援的狄青部隊。
然而直至天轉暗,眼看着雙方傷亡各自飛增,哀嚎遍野,蕭宗餘終於意識到了情形不對。
本該大亂陣腳的懦弱宋兵,不知為何越戰越勇,更因有防守地利之便,能將傷員很快送下治療、派新員替補;而本該佔盡優勢的遼軍戰士,卻是在面對無窮無盡的敵軍時漸漸茫然,變得疲累不堪,士氣也急劇低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宗餘驚疑不定地抬眼望去,即便不清楚寨內情形,這一天下來,他又哪裏還能不知,那寨中本不可能只有區區一萬守兵!
是宋人耍詐,早已暗中增兵,而徹底戲耍了夏國這邊的一羣瞎子!
蕭宗餘暗罵着報給他錯誤信息的宋兵,縱有幾分惱羞成怒,還是不願強撐着硬耗下去,而是當機立斷,要將將士召回,要理清狀況後再重振旗鼓。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狄青輕嗤一聲。
這位在眾兵士眼中是位紮紮實實的‘文官’的狄副使,自一大早便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戎裝打扮,揹負弓箭,佩長劍。
不可思議的是,他這番利落裝束,卻絲毫不顯違和,倒是再自然不過了。
這不是有着無數曾與狄青並肩作戰的秦州兵士的秦州城,狄青對四周不住投來的訝異目光視無睹,鎮定自若地穿行於刀光劍影中,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加上他這些天讓人看在眼裏的以逸待勞,才會那般順利地安撫了遭受‘突襲’的保安軍心。
眼看蕭宗餘終於發現苗頭不對,轉身要撤時,這位在萬餘宋兵眼裏、已是極了不得的‘斯文大官’,慢條斯理地配上了早已備好的猙獰青銅面具,然後……
一記極漂亮的縱馬揚槍為開端,他似一陣狂風驟雨般,攜鋭不可當之勢,近乎瘋狂地殺入了敵陣。
狂暴槍鋒所指,皆是血雲綻放。
在敵軍的慘嚎與血橫飛中,那佩戴冰冷麪具的矯健身影,就在所有宋軍的震驚注視中,徹底釋放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嗜血修羅。
第三百七十八章從明面上看,廝殺不斷的沙場中,宋軍僅是增添了一員,卻令戰局產生了極大影響。
狄青身為主帥,光是他敢身先士卒、單槍匹馬殺入敵陣這點,就足以使疲憊的宋軍士氣大振。
而真正令原已是強弩之末的遼兵崩潰的是,這不知從何闖入戰場的銅面將領,就如天降修羅般神勇剛猛。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這銅面大將,於陣中左衝右突,堪稱來去自如,座駕如游魚般靈動,手中槍鋒更是舞得潑水不入,僅僅可捕捉到雪亮殘影。
而那看似絢麗的槍影,卻全然不是花架子——每到一處,即有無數戰的遼軍血
翻飛,無一不
準命中掩於盔甲間隙下的要害。
敢擋在那銅面將軍前面的兵士非死即傷,就如螳螂擋車一般無力,很快令殘忍嗜殺的遼兵也心中生畏,恍然間似見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