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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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打抱不平,陸辭忍不住笑道:“此地民風雖不比一些州縣來得彪悍好訟,卻也稱得上政通人和。觀秦公祖方才判案,開明而不失靈活,絕非短視庸人。”

“那些人為憤而暗地裏使些絆子,確實在所難免,可只要他稍微冷靜一些,開始就穩住陣腳,便傷不了骨,頂多動得些許皮。”至於李辛守不守得住這份空手套白狼來的財富,就得看他自個兒本事了。

陸辭可沒有送佛送到西的慈悲,有的只是要讓當初得陸母無奈出走、奩產也被奪走多半的孫家吃個大虧的報復心。

見朱説還是沉着臉,嚴肅裏帶着明顯的不快,偏偏面頰還殘餘着一點嬰兒肥,於是威懾力不足,而可愛卻是有餘了。

陸辭假裝沒發覺這點,暗暗忍住笑,忽道:“與李郎打道,真算起來,就剩這麼幾了。等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我為他再停留幾,補好缺口,就帶你換個地方如何?往後山高水長,不定有相見之,你也莫同他計較什麼。”朱説不由一訝:“陸兄不是説過,要在這住上個把月才回密州去麼?”陸辭笑道:“那不過隨口一説,朱弟怎能當真?看來朱弟是忘了我此行目的,可不只是增長見聞,遊山玩水了呀!李辛的正事已起了頭,我的可還原封未動呢。”朱説:“……”他的陸兄這一路上,表現得可謂是優哉遊哉,不論做生意也好,結新友亦然,助人為樂也罷,都是遊刃有餘的。

唯一那麼一次變,原因卻讓他極為哭笑不得——僅僅是兩盅放過了頭的酥而已。

以至於自己也被這放鬆從容的姿態所染,認認真真地觀覽沿途的山光水,蟬鳴鳥語,澗涯空影來,竟將此行的真正目的,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陸辭假裝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研磨,一邊嘆道:“我來蘇州半,不見外祖家有派人來接,倒是看了出我表嫂的兄長因欺男霸女、又偽裝士人未果而遭到懲處的戲。連這麼個品行不堪的姻親,也捨得花大本錢去打通上下關節,為換其輕判,如此財大氣,想必家中定然不缺奴婢,怎就連我孃親當初的十畝地也下得去手,還讓我孃親千里迢迢,專程來為外祖侍疾呢?”朱説抿了抿,真切地替陸辭不平和難過着。

最最可恨的是,現好不容易過得好些了,那些不曾在貧窮困苦時相助過的所謂血親,在蘇州繼續過着錦衣玉食的子,卻還不願放過陸兄……

朱説沉默許久,只悄悄將一手搭上陸辭隨意擱在桌上的另一手的背面,表示支持的同時,輕聲道:“陸兄有青雲之志,坦途之相,磊落之姿,無需在意區區路邊頑石。”陸辭莞爾:“多謝朱弟寬,愚兄早已無礙了。只是我此行既是替母侍疾而來,便當宿在孫家去,不好在邸舍裏逗留太久。我實在不願同朱弟分開,唯有勞請朱弟陪我在孫家住上那麼些天了。”實際上,就如陸辭所料的那般,哪怕他不提出來,心軟又厚道的朱説也會因被方才那話所打動,從而擔心起他會在怕是不甚和善的外祖家吃虧,而厚着臉皮主動開口的。

陸辭主動開口相邀,朱説自是滿口答應:“莫給陸兄添麻煩了就好。如能有所助益之處,還請陸兄不吝開口。”

“朱弟這説是哪裏話。”陸辭也不推辭,笑眯眯地應了:“多謝朱弟,那我真有需要時,就不客氣了。”朱説忍不住發自內心地微微一笑,極為默契地接過了研磨的活。

陸辭與他説説笑笑間,提筆蘸好墨,不假思索地在鋪好的白紙上簡單寫了幾句,便留它風乾,催朱説去洗浴了。

陸辭去樓下,既是叫熱水,也是指導廚房做幾道他喜愛的小食做宵夜的當頭,朱説也未閒着。

他瞅了瞅木桌上,琢磨着,橫豎這墨已磨好了,也不需額外費事,他又有那麼幾分技癢,索就着陸辭剛用過的那狼毫筆,略微回想了下方才街上和縣衙內的見聞,就行雲水一般記了下來。

寫着寫着,他的角不浮起一抹笑意,最後在捕捉到陸兄重新上樓來的細微腳步聲後,心滿意足地添上《與陸兄初至蘇州》的標題,也不等筆墨痕幹,就將紙給藏到書堆後頭,再設法攤開一些。

他雖不知道緣由,可陸兄上回見着他所寫的遊記的標題時,的的確確出了幾分微妙的為難來。

可讓他刻意隱去遊記裏最重要的人物,那也就完全變了味了。

朱説思來想去,唯有忍痛不請陸兄斧正自己文章,甚至藏起來,才較為合適。

陸辭不知朱説在自己下樓指點幾句廚子的短暫功夫裏,就又洋洋灑灑地來了一篇遊記。

他領着一位小心翼翼地端着倆小碗葡糕的夥計,笑眯眯地上了樓來,理所當然地與朱説一起享用了這份頗為可口的宵夜。

等他們漱完口,供他們洗浴的熱湯,恰在此時就被另外兩位夥計抬進來了。

倆人各據一木桶,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湯裏頭,一邊享受着淡淡的薰香氣,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説着話。

朱説忍不住好奇道:“陸兄方才寫的短信,是要送去孫家的麼?”陸辭詫異道:“我剛下樓這麼久,紙就擺在上頭放着,你既好奇,怎不自己去看一眼,倒要專程問我這麼一句?”朱説不好意思道:“未徵詢過陸兄同意,豈能妄覷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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