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32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定皇帝,讓其同意將陸辭形同於‘放逐’出權力核心的汴京,遠離這場不知要持續多久的爭鬥的原因,正是出於這份急切。
他實在太急於尋覓一位,足以接替自己一直以來真正意志、甚至更上一層樓的青年才俊,來繼續補這窟窿了。
曾經,他將希望放在了寇準身上,最後卻只收獲了失望。
然而做出選擇的人,説到底還是他自己,於是王旦也不願對寇準多加責備了。
但取過這教訓後,再換在陸辭身上,王旦就心知行動快的重要
。
他並不是擔心着鐵定要誤會他用意的寇準的受,而純粹是忌諱王欽若的陰招。
有過受其讒言誣陷的翰林學士李宗諤的前車之鑑,他對這尤其熱愛於損人不利己之事的陰毒小人,自是憎惡之餘,也防備到了極點。
——落得如此局面,要怪,還得怪他當初不聽李沆所言啊!
王旦垂着首,極輕地苦笑一聲,便斂了神情,恢復一如既往的肅容,帶着一堆沒機會在早朝上展示的奏疏,全在散朝後求見陛下去了。
“王相來了啊。”趙恆見是王旦來,勉強放下手裏的道經,給其賜了座,又輕咳一聲:“説吧。”王旦裝作沒聽出官家的心不在焉,一本正經地將擺在最上頭的陸辭的奏疏,給輕輕地推了過去:“此奏疏出自攄羽之手。臣讀過後,不免有些嘆,他雖年紀尚輕,卻已知幾分治州的繁難了。”
“哦?”聽到陸辭的表字後,原本只是強打起神來應付王旦的趙恆,才真正生出一些興趣來:“我倒要看看,由我親點的那位陸三元,到底寫了什麼。”皇帝的興致,就如王旦所料的那般被勾起來了。
見一切順利,王旦只微微一笑,安安靜靜地等着。
他讓陸辭走的這手以退為進,哪怕別人難以察玄機,但的確不是一步差棋。
離京去外地任官,最怕的不外乎是就此沉寂,被官家遺忘,恩榮不復。
或是奏疏被有心人阻撓,難以上達天聽。
但有王旦把持,穩坐朝中,就不可能出現這兩種頻見的情況。
當初要勸服對陸辭正喜歡着的官家同意將人外派,王旦也費了好一番功夫,還好舉對了例子。
一聽王旦將當初太宗皇帝有意貶謫寇準之事翻了出來,才真正戳中了趙恆的隱秘憂心。
先帝對彼時還年輕氣盛的寇準的極其器重,不比他對陸辭的還要來得厲害麼?
這都成就了怎麼個牛脾氣?
趙恆一想到寇準這一活生生的礙眼例子,才徹底鬆了口,同意把陸辭放去外地任官了。
只是一晃過去數月,加上王旦和寇準等人的偶爾提醒,趙恆不免對難得一見的三元及第、還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陸辭,有了一些掛念。
王欽若倒是有意攻擊陸辭。
然而陸辭都被明着平調、實際貶到外地做官去了,在陛下眼裏,正是最受了委屈的時候。
若對其窮追猛打,反而容易有反效果。
王欽若斟酌後的結果,就是伺機而動。
王旦一直暗中觀察着王欽若的動靜,見其不動,也絲毫未放鬆警惕。
對臣下們的這些心思,趙恆只知一半,也不甚關心。
若説他起初的認真,全因陸辭給予他的印象素來不錯,在真正讀起來時,就被這層次分明、條理清晰、證據充分、計劃縝密而遊刃有餘的內容,給徹底驚豔了。
“養育人才,用為異時興起太平之資,其所以忠於國家……”唸到喜歡的內容時,趙恆還忍不住直接念出了聲。
等看到最後,他還有幾分久違的意猶未盡,笑着對王旦道:“王相向來謙遜,但也莫謙遜到饕餮的頭上啊!這封奏疏,在我看來,寫得可不是一般的好!”王旦卻未附和,只板着臉道:“太過鋒芒畢,便易有急功近利之嫌。”趙恆此時是看陸辭額外順眼,聽王旦這麼説後,下意識地就是反駁:“王相是活了一把年紀了,陸知州卻是過了年後才十……”他頓了頓,竟真想起來了:“八吧,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怎就要死氣沉沉,謹小慎微了?倒是敢作敢為的這份剛直,才值得人歡喜呢。”説完之後,唯恐王旦再勸,趙恆乾脆直接就把這奏疏給批了。
王旦面上不苟言笑,但此刻見塵埃落定後,心裏不由重重地鬆了口氣。
——可算是成了。
等處理完奏疏後,王旦就不多做逗留,利落告退了。
他前腳剛出,後腳進來的,就是聞訊而來的王欽若。
因王欽若最擅逢上意,揣摩帝心,趙恆一見到他,比見到王旦還高興。
不等王欽若旁側敲擊,就直接將陸辭那封寫得深得他心的奏疏給説出來了。
王欽若不皺起眉頭。
怎麼,這王旦上一步才將陸辭念攆出京師,怎麼現在就替其博聖心了?
他略一思忖,見皇帝還是興沖沖的模樣,故作忠言逆耳的憂愁,潑冷水道:“依臣看,陸知州到底初至任上,所提之事,宜逐步寸進,而不當以大刀闊斧的進,倒有急功近利之嫌。”然而,出乎王欽若意料的是,一向頗吃他這一套的官家,此回卻不買賬了。
趙恆蹙着眉,對這話不置可否,但接下來用徹底冷下的語氣所發的逐令,就讓王欽若懵了:“好了好了,朕尚有事忙,你便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