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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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承寇準恩情頗多,要想開口推辭這份請託,即便態度堅定,也難免被人詬病,還會被寇準嫉恨上,絕無兩全的可能。
若是遠在地方任職,雙方鞭長莫及,寇準一開始就不會動主意到其頭上。
等塵埃落定,少説也要四五年。
在這期間,東宮定已確立,太子身邊正是需要能人輔佐相教的時候,再讓在地方上攢好資歷的陸辭歸來,也就變得再名正言順不過的了。
在想定之後,王旦當機立斷地請陸辭上門。
他原還要再試探一番陸辭態度,考察一下對方為人,再決定是否開口的。
卻不料陸辭已猜透他的心思,還主動開口,提了出來。
王旦笑了笑,坦蕩道:“太子舍人為正六品,本是你的職事,但因東宮未立,現做些許變動,平遷至知州,別人也挑不出什麼病來。”哪怕兩者同級,但卻是從汴京調到地方上去,説好聽了是積累資歷,説難聽些,則是明着平調,實則暗貶了。
這麼一來,遭到反對和阻撓的可能,也就大為增加。
倒是一直對陸辭極其看重的寇準説不準要大發雷霆,還記恨一下提出這主意的王旦,認定其不安好心。
王旦對此有所預料,仍是心平氣靜——他過去哪怕是做好事,做正事,也沒少被寇準記仇的,倒也習慣了。
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能當對方的無理取鬧做耳邊風。
他唯一隻擔心陸辭會想岔,有意安撫,便推心置腹道:“雖暫時遠離了京師,但若順利的話,也只是數年功夫,待太子年紀稍長,就定會調回。況且你年紀尚輕,升遷又快,容易再有蘇嵩之事,不若趁此機會多增長些履歷,也知民生之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在地方上任官時,若成績亮眼,無需運作也能回來,那後再談升遷,便是上好成資。”平遷到地方上?
做知州?
王旦不知的是,他此話一出,陸辭的眼睛,倏然就亮了。
參加貢舉時,最想的就是被調到地方上去做知縣,吃好喝好的他,當然不覺這有什麼委屈和可惜的。
後被留任京中不説,還機緣巧合地升了官職,陸辭原都快死了這條心了。
不料峯迴路轉,會得當朝宰執主動提出,還直接包攬下了替他週轉的辛苦事!
聽王旦這麼説時,心願得償的陸辭便拱手一揖,字字鏗鏘道:“我年紀雖輕,也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道理。王相凡事以國運為考量,為民不遺餘力,殫竭力,鞠躬盡瘁,堪為士人楷模。我雖人微力薄,也願為國盡力。只是需勞煩王相為我週轉,心裏甚愧,唯有一心照看百姓,作為回報了。”王旦心裏
動,老懷欣
地撫了撫須,不住點頭,才輕輕道了句:“好。”作者有話要説:註釋:1.上州知州為正六品,中、下州知州為從六品。
2.太子舍人為正六品。
3.職事官和階官的等級可以是不同的(而且大多數情況也不同),如果兩者差距大的話,前面還要加個‘試’字,俸祿也跟着降一些。
陸辭的階官是從六品的員外郎。
4.史上寇準和五鬼相鬥的結果是同歸於盡,如果對詳情興趣的話可以看《宋代政治史》。後文也會簡單提及。
第九十八章王旦看着寡言內斂、温隨和,真辦起心意已定的事來,卻是出人意料的大刀闊斧。
他派人將陸辭送回家中後,就毫不猶豫地重新換上朝服,即刻乘車入宮去了。
他極其清楚,自己邀陸辭入府敍話的事,很快就會被有心人得知。
且不説一旦經人口進陛下耳,不知會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猜測,單是夜長夢多這點,就是儘快辦妥的好。
王旦雷厲風行地説服了皇帝,又藉着身為宰執的職權便利,立馬就趕在皇帝后悔之前,直接帶着起草好的詔書趕往中書,乾淨利索地做了簽署。
等林內臣暈乎乎地拿着委任的詔書出了宮門時,距陸辭走出相府大門,才僅僅過去一個時辰。
不過一正六品的地方差遣,在朝中本掀不起多大波瀾,倒是王旦難得出手這般迅疾,才引起了一些人的小小議論。
陸辭到家還沒多久,正着下人收拾東西,準備走馬上任呢,就接到正式的任命詔書了。
林內臣一板一眼地念完之後,將詔書到陸辭手裏,話中不免遺憾道:“不知王相為何堅持將你外派,但他既已説服了陛下,叫木已成舟,你這一去,再快也得成資一回後再歸了。”林內臣説這話時,一直不動聲
地打量着陸辭面上神
,顯然並非真的相信他毫不知情。
陸辭倒無瞞着他的意思。
他出入相府時,並未刻意遮掩過行跡,很快就會被旁人知曉,更何況是耳目靈通的林內臣了。
在話不宜多説的情況下,陸辭只笑了笑,以躍躍試的口吻:“王相有意雕琢磨礪我,豈不是將我視作璞玉的表現麼?更何況,不論是留在汴京,還是去到地方上,縱有千辛萬苦相待,只要能報效深厚君恩,我皆願往。”林內臣笑了笑,遂不再多話,而是乘上車輿,回宮去了。
在途中,他還嘆息着想,這陸辭雖身負才學,也一度受陛下看重,但説不準的,就要到此為止了。
許是對方初入仕途,履歷太淺,才留了這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