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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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深很短促的笑了一下,約莫是聽出鬱言之前的糊。
“我問問你好不好。”程深説:“我剛到家,書包放下就給你打電話了。忘了你可能在睡覺,抱歉。”鬱言坐起來,曲着腿,胳膊撐住膝頭,不知道該説什麼的時候總愛咬指甲,咬也是輕輕的,他做什麼都很温柔。
“沒關係。”程深頓了頓,聽出鬱言聲音裏的睏意已經消退。他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那人生了病,本該一覺安穩睡到天亮。但他也存了私心,自私的想多和鬱言説幾句話。
“你……”程深猶豫着問:“還睡嗎?”鬱言摳着被子上的花紋,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程深不急,鬱言不出聲他就等着,聽一聽呼聲也能滿足。
靜默半晌,鬱言才緩緩説:“一會兒再睡。”程深得償所願,心裏卻軟成一片輕絮,鬱言的退讓妥協更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惡人。
於是更要變本加厲的求一份答案:“喜歡嗎,那個書籤。”鬱言微微側頭,書籤被擺在書桌一角。他不會撒謊,這個問題聽了兩次,已經無法逃避。
他覺得自己沒出息,還丟人。把頭藏進臂彎,悶悶的傳來一聲“嗯”。
程深那把棉花絮被火點着了,燒的心尖滾燙。他壞蛋似的追問:“願意留下嗎?”鬱言好像更加困惑,做物理題時都沒有這樣理不清頭緒,或者説,這個問題更像一道非對即錯的判斷,明知答案只有兩種,題面卻出的模稜兩可,叫人無從下手。
程深似乎看出他的為難,大發慈悲的放過他,在電話裏輕輕説:“鬱言,你先躺下。”那聲音夾帶着細微電,卻因為貼近耳畔顯得親暱曖昧。鬱言鬼使神差的照做,頭挨住枕頭才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坐着?”程深笑了一下:“你起來的時候,熱水袋掉了。”鬱言有種被戳穿的赧然,怕再被程深聽見,小心翼翼的把掉到腿間的熱水袋拉了上來。
程深問他:“是我買的那個嗎?”鬱言小聲的應和。
“怎麼這個就肯要?”鬱言覺得程深真的很愛耍賴,這和問“願不願意留下書籤”並沒什麼不同。
他負氣般,把熱水袋從被子裏提溜出來,水聲輕晃,鬱言把東西扔在一邊。
程深耳朵真的靈光,立刻反應過來鬱言做了什麼,退讓道:“哎,熱水袋放好,我不逗你了。”鬱言不吭聲,卻很好哄,對面剛服軟,他就更軟。
“放好了嗎?”鬱言摸着熱水袋上的紋路:“嗯。”他的話的確不多,冒出頭的勇氣被程深一週的疏離按回殼裏。
靜默半晌,鬱言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他有時候會厭煩這樣的自己,嘴笨不會説,不懂維繫情,若他是程深,也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
“鬱言。”程深喊道,大概也不知道該説什麼。
無聊的,鬱言説:“嗯。”程深又試探:“言言?”鬱言無語,覺得這樣疊在一起像在喊小孩。
“幹嘛啊,”他不滿道:“別亂叫。”程深頓了幾秒,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然後坦白:“其實那個書籤……”要命了,他居然會不好意思:“的確是我……”他沒説完,鬱言卻懂了,並善解人意的替他説完:“是你做的?”不等回答,鬱言躺不住了。他翻身下牀,動靜不小,幾乎是撲到桌上。嫌牀頭燈太暗,他打開台燈,從盒子裏把書籤拿出來。
下午他沒細看,瞥一眼就喜歡,想着不能要就放下了。這會兒拿在手上,對着光打量。
書籤做的很緻,乍一看弧線
暢,勾勒完美。但要認真去看就會發現,鏤空部分有些瑕疵,大概是雲鶴打磨起來太過繁瑣,轉折連接處處理的不好。
倏地,鬱言目光一凝,拇指擦過扇形尾端,長鏈的接口,工整的刻了一個“言”字。
“鬱言,你在看書籤嗎?”
“在。”鬱言彷彿被小錘一下下砸在心口,這回沒有停頓就問:“為什麼?”程深故作坦然:“答應你了嘛。”
“買一個,或者找專人做都比你這個好看,為什麼要自己做?”鬱言很少這樣直白,故而一開口就讓程深語。他説的在理,去商場買,找人定做,哪樣都比自己做的好看。但程深沒有在鬱言的話裏聽出嫌棄或是不喜歡,那人簡簡單單,落落大方,只為一個答案,不像自己圖謀不軌。
程深想了想,挑一個還算平常的理由:“這是我的心意。”他一語雙關,賭鬱言聽不懂。
鬱言也的確沒往深處想,又問:“做這個,難嗎?”程深鬆口氣,答道:“有點兒,雕那個圖案費事的。”他一邊回憶一邊笑:“我做壞了好多個,有一個都到最後了,一筆劃重了前功盡棄。”鬱言看出製作繁瑣,沒想到程深做了那麼多。説實在的,他沒收到過這樣用心的禮物。
“學習那麼忙,你哪來的時間?”程深説:“翹了一星期的午休和晚自習,這個店在淮陽路那邊,遠的,否則來不及。”淮陽路,和程深家是兩個方向。
原來他獨自回家的那一個星期裏,程深在替他準備禮物。
鬱言幾乎被降服:“你怎麼想起來做書籤啊?”
“丁子之前追女孩,在他家做了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