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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6「蕭隊長!蕭隊長!原來你在這啊,可讓我好找。快點走!辦公室有個電話找你口氣急的,咱也不知道是哪兒的人,嘰裏咕嚕説了一大通。恁是一句也沒聽懂!」辦公樓和食堂有四百多米的距離遇到下雨天還得冒雨前進。

大家都埋怨過,可是實在沒錢再建新房就只能這麼將就着。

秦大爺一路小跑過來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彎着身子討好的對蕭亦凡説道。

「啥事?急成這樣,我説秦叔你老大不小了,身體可不比當年平時得悠着點!來,坐下慢慢説説。」端坐食堂中央的蕭亦凡放下碗筷笑呵呵的調侃道。

他本就長得濃眉大眼,配上國字臉端地是儀表堂堂道貌岸然,那剛毅的面容如鐵鑄一般自有讓人心安的氣勢!「這我哪兒知道啊!對方又不會普通話,不過聽那聲音,年紀應該是大的,還帶着哭腔,事兒急!不然咱大老爺們兒用的着這樣咋咋呼呼?」秦大爺其實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愛憶往昔喜歡往年輕人堆裏扎!每每談到普通話的話題時總要帶上些得意的表情讓人生厭。

他年輕時到處串聯有去過京都的經歷,還在天安門下見過偉人檢閲紅小兵,這在當時可是了不得的經歷。

不過他晃盪十來年不學無術,年紀漸長遂歸於平庸再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經歷了,久而久之那些帶兒化音普通話就成了他人生巔峯的佐證,有事沒有事總要炫耀一番。

蕭亦凡聞言正要起身,突聽旁邊一人大笑道:「哎呦我滴秦師傅!你是膿倒拐,不曉得我們蕭大隊大公無私忙得都一個星期沒回家咯!他屋頭裏的婆娘不等得冒火?我估計是婆娘覺的受了委屈給大人告狀了。你個腦殼不安好心,吼天吼地豁怕別個不曉得我們蕭隊長後院起火嗒,你看到起!秦隊長今天要是敢空手回克,他婆娘肯定要他一台」大家都知道秦大爺的習慣,所以跟他説話時總有人喜歡用土話逗他一逗。

説話這人是督查室的主任陸宇,他和蕭亦凡的上級關係不怎麼好,對蕭亦凡自然沒什麼好態度。

前幾天又工作上吃了暗虧,此時忍不住拿話頭喻耶蕭亦凡。

「陸主任不愧是我們局子裏的刑偵尖尖,講話頭頭是道硬是褲襠裏頭放炮仗,震雀的很」這話剛落又聽另一人説道:蕭隊長不懂憐香惜玉,要是我老婆比的上蕭隊長老婆的一半,絕對要天天請假。

男人們説起別人的老婆時總是格外興奮,好像嘴上花花能佔多大便宜似的。

旁邊立馬又有人起鬨附和氣氛一時熱烈起來。

熘須拍馬的人哪兒都有,道不同,不相為謀。

蕭亦凡懶得看他們一眼,他默默思考一個問題:陸宇正年富力強又是個刑偵經驗豐富的老公安,這種人要被安排在一線才能發揮重要作用如今卻被調到了督察室當主任,到底是明升暗降還是另有重用?總之陸宇在督查室工作對自己的上司不算是好事!錦衣衞還怕鎮撫司呢。

蕭亦凡也曾渾渾噩噩,直到他讀大學時在一本不知名的書上看到了這樣一句話:生活在漆黑的長夜裏又篤信光明的人都是悲哀的,他們不容於這暗世只能作為殉道者燃燒自己尋找光明,幸慶的是這淼淼火光也算是一粒明輝,亦能讓黑暗中踽踽獨行之人相信是有星辰為其開路的。」難以描述這句話當時給他的震撼,彷佛信徒被上帝洗禮了一般,到靈魂異樣純潔。

作為警察的他只想在對與錯上抉擇,可現實情況不是非黑即白。

就像在局子你不管你是否願意選邊站,你都會被別人貼上一個屬標籤。

正直的他為自己居然開始功利的角度思考問題了而到羞愧,聽周圍還在沒完沒了談論自己的子,突覺得這羣人面目可憎。

他重重的敲了敲飯碗道:「哎,小趙,碗幫我洗一下」接着起身面帶笑容對陸宇幾人説道「陸主任你可真愛開玩笑!秦大叔就是個咋咋呼呼的格一腸子通到眼子上,我哪會和他見怪。陸主任我吃飽了,你們哥幾個慢慢吃!」#最#新#網#址#www.xiaohuks.com眾人被蕭亦凡出的動靜嚇了一跳,他們自然也聽得出裏面是帶着火氣的,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等蕭亦凡出了食堂才有人敢不滿的嘟嚕幾聲「有病吧!」傳達室裏蕭亦凡掛上電話有些茫然。

李劍國是帶他的師傅,後來犯了錯誤已經好幾年沒有音訊了,沒想到再次聯繫上是這種境遇。

他不知道李劍國有什麼事找他,李劍國已經説不了話了。

醫生要他趕緊過去沒準還能見上最後一面。

蕭亦凡尤記得第一次行動時李劍國的兇悍實在難以想象他現在連話都説不了的境遇。

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行動,他們兩人被一羣端着土槍的山民團團圍着,七八隻趕山狗目寒光在他們身邊遊弋。

八幾年比現在還亂,荒山野嶺當真是死了都不用埋,順手往旁邊草叢裏一扔保管沒人找得到屍體。

當時自己初出茅廬哪見過這陣仗腿肚子緊張的都筋了,李建國卻面不改就那麼頂着黝黑的槍管子一拳擂在惡犬的鼻子上,那惡犬狗仗人勢沒有防備,一拳被打懵了,還沒回過神又被李建國扼住頭把嘴給撕了當場斃命。

嚇得其餘幾隻紛紛作鳥獸逃竄,打頭的山民見勢不妙就要開槍,李劍國滿不在乎直接把槍口移到額頭上叫囂道:你個小養的開槍試試?老子濺你一身血!

你媽的!你們真以為我們兩個人是憨?沒摸清門道我們敢過來?我告訴你們,種罌粟不是販毒吊事不大,哎哎!你看你個吊樣,抖什麼抖,你個狗雞巴是不盡嗎?槍都拿不穩別走火把老子給嘣了,到時候每人一顆花生米誰都跑不了。

説到這就不得不提一下蕭亦凡如何結識子夏堇的了,這年月生活益變好,人們手頭上也有了些積蓄,俗話説倉稟實而知禮儀但也有飽暖思慾一説。

黔州南部是十萬大山與金三角連接,大山裏密林叢生人跡罕至是一條天然的走私販毒的通道。

隊裏經常要巡山排查一去就是好幾天,李建國帶着蕭亦凡進山經常在夏民康的土窯休整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夏民康的女兒夏堇,夏堇和蕭亦凡倒是兩情相悦,無奈夏民康覺得蕭亦凡的職業太危險死活不同意。

李建國臉皮厚居中軟磨硬泡費了不少工服才促成了這幢婚事。

所以於情於理蕭亦凡必須要去一趟。

這年頭大家都想着方兒的掙錢世道也不太平了,蕭亦凡為人謹慎,他沒為這事假,只給上司打了個報告要出幾天差,局裏人事調整幾個領導眼紅局長的位置,都忙着去市裏燒香哪有空管他幹什麼去。

他槍都沒還多領了一個彈夾的子彈。

「剛子,一會兒送我回家一趟,有事得出去幾天,局裏的事你就多上上心」見趙剛磨磨蹭蹭進了辦公室蕭亦凡馬上把他招呼過來。

他這一去估計要好幾天,單位的車本來就少自然是不好開回家。

只能等到了下班時間讓副隊長趙剛送一倘。

「好嘞!我正想過過車癮呢」趙剛高興的説到,他最近剛學會了開車正是隱大的時候,隨即他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又有大桉子?」

「小桉子,出去幾天摸一下情況!」蕭亦凡看了一眼周圍低聲回應道。

「嘿嘿!大歌瞧你神秘兮兮的,有進步的機會可別忘了我啊」趙剛着臉説到,他姑丈是海關的有些能耐。

自己又能吃苦又拉的下面子所以年紀輕輕已經是副隊長了。

「哪次少了你?」

「你就是我親哥!給雪花膏,這是特供的,我偷偷從我小姑哪兒順來的,你送給我嫂子去」趙剛做賊似的從屜裏摸出兩瓶雪花膏,看包裝確實和市面上不大一樣。

「你小子少給我來這套,快拿回去,別給我整這些歪門道。」蕭亦凡心下不快,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送禮所以沒有接受。

趙剛二話不説直接搶過他的包硬了進去:我們兩兄弟之間送點東西怎麼成了歪門道了?我小姑都一把年紀了,還整天學人家化妝,我是看了瘮得慌,這玩意兒給她用那是糟蹋東西。

我嫂子生的好看,還是給我嫂子物盡其用好些。

再説了這又不是給你的,你説個雞巴線!「!有你這個侄子你姑媽也是倒黴。」一想到趙剛的姑媽,蕭亦凡也想笑。

那婦人快五十了學着港島那邊現下行的妝容:頭上燙着蓬鬆的大波,臉上總敷着厚厚的白粉還喜歡塗腮紅看起來十分像跟林正英片子裏的殭屍,大晚上見了沒準能把人嚇出屎來。

「她倒黴什麼,我那苦命的姑丈才是真倒黴,晚上起來別嚇成陽痿了哈哈哈!」趙剛一如既往的損這自己的姑姑,他們家族就他一個男丁,一大家子都寵着他。

「你他媽的真是個人才,那拿着,沒事咱們就走吧!」蕭亦凡無可奈何,只能收下兩瓶雪花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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